第147章 潛入密室，無果而返
第147章 潛入密室，無果而返
密室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幾個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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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站在階梯的盡頭，眼前是一片昏暗的空間，大約三十平米見方。牆壁由粗糙的石塊砌成，上面爬滿了青苔和蛛網。幾盞嵌在牆上的煤氣燈早已熄滅，只有她指尖燃起的一簇火焰提供著微弱的光源。
「這地方……博物館的管理員是多懶得打掃？」她嘀咕著，揮了揮手驅散面前的灰塵。
火焰照亮了密室的全貌。這裡與其說是儲藏室，不如說是個雜物間。各種大小不一的木箱、鐵櫃隨意堆放在地上，有些已經腐朽破損，露出裡面黃褐色的填充物。空氣中瀰漫著紙張霉變、金屬鏽蝕，還有某種難以言喻的陳舊靈性殘留混合在一起的氣味。
林越的視線第一時間落在密室中央的那扇鐵門上。門扉緊閉，表面鐫刻著繁複的紋路——那是靈性鎖的印記，一種常見的非凡防護手段。沒有正確的開啟方法，強行破門會觸發警報，甚至可能引發防禦性攻擊。
「還好帶了卡倫的『萬能鑰匙』。」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玻璃瓶，裡面裝著淡藍色的粘稠液體。
卡倫·霍克，團隊裡的通識者途徑非凡者，雖然戰鬥力不算頂尖，但在藥劑配製、機關破解方面絕對是專家。這瓶「靈性中和劑」是他花了三天時間特意調製的，理論上可以暫時癱瘓大多數序列7以下的靈性鎖。
林越拔掉瓶塞，小心翼翼地將液體滴在鐵門的紋路上。
滋——
細微的聲響中，淡藍色液體沿著紋路蔓延開來，所過之處，那些原本泛著微光的線條迅速黯淡下去。靈性的波動如同被掐滅的燭火，一個接一個消散。大約過了十秒鐘，鐵門上的所有紋路都失去了光澤。
「搞定。」林越收起空瓶，伸手推向鐵門。
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緩緩向內打開。一股更濃郁的霉味撲面而來，還夾雜著某種……血腥味？她皺了皺眉，提高警惕走了進去。
密室內部比外面整潔許多。一排排金屬架整齊排列，上面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物品：古樸的陶罐、鏽蝕的兵器、殘缺的捲軸、鑲嵌寶石的首飾，甚至還有幾件看起來像是某種生物骨骼的標本。每件物品下方都有標籤，標註著編號、名稱和簡要說明。
林越快速掃視一圈，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獵影徽章碎片，應該就在這些文物之中。
她開始逐一檢查。刺客途徑賦予了她敏銳的觀察力，獵人途徑則讓她的直覺如同精準的雷達。兩種能力結合，讓她能在極短時間內判斷一件物品是否蘊含非凡特性。
第一個架子，大多是普通的歷史文物，雖然有些沾染了微弱的靈性，但都與獵人途徑無關。
第二個架子，有幾件疑似與戰神教會相關的物品——破損的戰旗、祈禱用的聖徽碎片、記載著古老戰歌的羊皮紙。林越仔細感知，卻失望地發現這些只是普通的遺物，並未隱藏徽章碎片。
第三個架子……
第四個架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林越的動作越來越快，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靈性的持續消耗讓她感到疲憊，但更讓她焦慮的是——沒有，哪裡都沒有獵影徽章碎片的蹤跡。
「不可能啊……」她停在最後一個架子前，眼神中滿是不解，「卡倫的情報應該不會錯。三十年前東拜朗戰場的文物，博物館確實收購了一批。而且根據占卜顯示，碎片就在博物館範圍內……」
除非。
林越忽然想到一個可能性：碎片確實曾經在這裡，但後來被轉移了。
她迅速檢查架子的標籤，尋找三十年前的那批文物。終於，在角落的一個架子上，她發現了幾件標籤日期吻合的物品：一把斷裂的彎刀、一面破損的盾牌、一個銘刻著古怪符號的金屬盒。
金屬盒是空的。
標籤上寫著：「東拜朗戰場遺物，內含未知金屬碎片（已遺失）」。
「遺失？」林越咬牙，「這他喵的是什麼運氣？」
就在這時，上方傳來隱約的聲響。
是腳步聲，而且不止一個人。密集、急促，正在快速接近密室入口。鄧恩的聲音隱約傳來：「……確認就在下面。小心，入侵者可能設置了陷阱。」
值夜者追上來了。
林越臉色一變。她原本計劃找到碎片後立刻撤離，但現在不僅碎片沒找到，還被堵在了密室里。上下兩條路都被封死，簡直是絕境。
「問題不大。」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至少現在知道了碎片的下落——被轉移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
她環顧四周，大腦飛速運轉。
硬闖？不行。解釋？值夜者不會聽。那麼唯一的辦法，就是再次製造混亂，趁亂脫身。
林越迅速從懷裡掏出另外兩個小瓶——這是卡倫配製的「煙霧彈」和「閃光劑」。她將兩個瓶子分別握在左右手，靈性注入。
與此同時，她再次調動雙途徑的力量。陰影從腳下蔓延，火焰在掌心凝聚。這一次，她只製造了三個焰影替身，但賦予了它們更明確的指令：製造最大的騷動。
「去吧。」
三個替身同時行動。一個沖向密室入口，在階梯上引爆了閃光劑。刺目的白光瞬間爆發，即使隔著厚重的石牆，林越也能聽到上方傳來的驚呼和咒罵。第二個替身則沖向文物架，故意撞翻幾個箱子，讓裡面的物品散落一地。第三個替身則點燃了牆角堆放的舊紙張，火焰「呼」地竄起，濃煙開始瀰漫。
混亂，再次降臨。
林越趁機沖向密室的另一側——那裡有一扇通風窗，雖然狹窄，但以她女巫形態的柔韌度應該能擠出去。她靈巧地翻上窗台，回頭看了一眼。
濃煙中，鄧恩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密室門口。這位值夜者隊長渾身籠罩在聖光之中，驅散了周圍的煙霧。他的目光銳利如鷹，瞬間鎖定了窗邊的林越。
「留下！」
鄧恩抬手，一道聖光凝聚的長矛疾射而出。
林越側身閃避，長矛擦著她的肩膀飛過，在石牆上炸出一個淺坑。碎石飛濺，劃破了她的臉頰，溫熱的液體流下。但她顧不上疼痛，身體一縮，從通風窗鑽了出去。
冷風撲面而來。
外面是博物館的後院，一片荒蕪的空地，堆放著各種建築廢料。林越落地後一個翻滾卸去衝擊力，起身就朝預定匯合點飛奔。
身後，值夜者們已經從正門繞出，緊追不捨。倫納德的速度最快，這位「午夜詩人」如同鬼魅般在陰影中穿梭，試圖截斷林越的退路。
「別讓她跑了！」
林越咬牙加速。刺客途徑賦予了她超越常人的敏捷，獵人途徑則讓她的耐力如同不知疲倦的野獸。兩種能力疊加，讓她在短時間內爆發出驚人的速度。
前方，巷口出現了三道熟悉的身影。
艾拉·索恩手持短弓，弓弦上搭著一支箭矢，箭頭泛著幽藍的光芒——那是塗了麻痹藥劑的特製箭。卡倫·霍克則蹲在地上，快速布置著什麼裝置。莉婭·莫爾閉著雙眼，雙手虛握，似乎在用占卜追蹤值夜者的動向。
「林越！」艾拉看到她，立刻喊道，「這邊！」
林越一個衝刺躍入巷口，身後，倫納德的身影緊隨而至。但就在他踏入巷口的瞬間，卡倫布置的裝置啟動了。
嗡——
無形的靈性波動擴散開來，形成一個短暫的干擾場。倫納德的腳步一滯，動作出現了瞬間的遲滯。就是這瞬間，艾拉的箭矢離弦而出。
嗖！
箭矢擦著倫納德的耳邊飛過，釘在牆壁上。箭頭炸開，釋放出淡紫色的煙霧。麻痹藥劑的氣味迅速瀰漫，迫使倫納德後退躲避。
「走！」卡倫拉起林越，四人轉身就逃。
他們沿著預定的撤離路線疾馳，穿過錯綜複雜的小巷，越過低矮的圍牆，最後跳上一輛早已等候多時的馬車。車夫一揚馬鞭，馬匹嘶鳴著沖入夜色。
博物館的燈光在身後越來越遠，值夜者的呼喊聲也逐漸消散。
馬車裡，四人喘著粗氣，相視無言。
半晌，林越才苦笑著開口：「白跑一趟。碎片不在博物館，被轉移了。」
「轉移了？」卡倫皺眉，「情報明明顯示……」
「標籤上寫著『已遺失』。」林越搖頭，「但我覺得不是遺失，而是被某個人或某個組織刻意轉移了。金屬盒是空的，標籤卻是後來貼上去的——墨跡比周圍的標籤要新。」
莉婭睜開眼睛，輕聲說：「我剛才做了快速占卜。碎片的下落……指向戰神教會。」
「戰神教會？」艾拉一愣，「他們為什麼要拿走獵影徽章碎片？」
「不清楚。」林越靠在車廂壁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但至少我們現在有了新線索。接下來，得去查查戰神教會在貝克蘭德的據點。」
馬車在夜色中疾馳，朝著他們在東區的安全屋駛去。
博物館的潛入行動，以無果而返告終。但林越並不氣餒。非凡世界的探索從來不會一帆風順，每一次失敗都是下一次成功的鋪墊。
她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問題不大。」她低聲自語，「這才有意思，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