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奪取碎片，得知真相
密室的門悄無聲息地滑開，露出裡面幽暗的空間。空氣里瀰漫著陳舊紙張和靈性殘留的混合氣味，像是一座被封存了數十年的圖書館突然重見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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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倫站在門前，手指在空中快速划動。她的指尖拖曳出淡銀色的軌跡，那些軌跡交織成複雜的幾何圖案，然後悄然沒入門框。門上浮現的靈性鎖紋路開始扭曲、瓦解，如同冰雪在陽光下消融。
「好了。」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林越深吸一口氣，走進密室。
房間不大，約莫十平米左右。牆壁上嵌著暗格，大部分已經空了，只有最裡面的那個格子裡，躺著一塊巴掌大小的金屬碎片。碎片呈不規則的裂口狀，表面覆蓋著細密的暗紋，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藍的微光。
獵影徽章的碎片。
他能感覺到自己懷裡那塊碎片的回應——靈性在共鳴，像是失散多年的孿生兄弟終於重逢。兩股微弱卻同源的力量隔著衣物相互呼喚，頻率漸漸同步。
「就是它。」林越伸手取出碎片。
碎片入手冰涼，觸感卻並非金屬，更像某種古老的骨質。表面的紋路在他的指尖下微微發燙，像是在確認他的身份。下一秒，兩塊碎片同時亮了起來。
不是刺眼的光芒，而是柔和的銀藍色輝光。它們從碎片內部透出，將整個密室映照得如同海底的幻境。靈性纏繞著靈性，在空中形成一道看不見的屏障，將林越和莎倫包裹其中。
莎倫的眉毛挑了一下。
「共鳴強度比預想的要高。」她說，「看來這兩塊碎片之間……有某種深層聯繫。」
「不是好事？」林越問。
「不一定。」莎倫盯著碎片看了一會兒，「靈性共鳴越強，意味著它們原本的『完整性』越高。但也意味著，其他碎片可能也會有類似反應——如果被別的勢力拿到，他們可能會追蹤到這種共鳴。」
林越正要說話，密室的門忽然震動了一下。
不是被人推開的那種震動，而是某種力量從外部撞擊，讓門框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緊接著，第二下撞擊。
「有人來了。」莎倫的聲音瞬間變得冰冷。
「不是你們的人？」
「不是。」
第三下撞擊。門框裂開一道細縫，外面的光線透了進來。林越迅速將碎片塞進懷裡，和莎倫同時後退。
門被整個撞飛。
衝進來的是三個人，都穿著深褐色的長袍，胸前繡著戰斧圖案。戰神教會的信徒。為首的那人身材高大，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傷疤，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他的眼睛裡閃爍著狂熱的戰意，靈性波動毫不掩飾地擴散開來。
序列8，戰神途徑的「角鬥士」。
「果然是你們。」疤臉男人咧嘴笑了，笑容里滿是殘忍，「偷偷摸摸溜進來，想偷教會的財產？」
「財產？」林越挑眉，「這碎片什麼時候成你們的財產了？」
「在教會手裡就是教會的。」疤臉男人向前一步，身後的兩名序列9信徒也跟著逼近，「交出來，我可以讓你們死得痛快點。」
莎倫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空氣中的溫度驟然下降，細密的冰晶開始在她周身凝結。密室的牆壁上迅速爬滿白霜，呼出的氣息變成白色的霧。
疤臉男人嗤笑一聲。
「冰霜？原初魔女途徑的序列7『冰霜女巫』？」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骨骼發出咯咯的響聲，「正好，我還沒殺過女巫。」
戰鬥在瞬間爆發。
疤臉男人直撲莎倫，速度極快，帶起一陣勁風。他的拳頭裹著淡金色的靈性，一拳砸向莎倫的面門。莎倫不閃不避，抬手虛握。
冰牆憑空凝成。
拳頭砸在冰牆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冰牆裂開蛛網般的紋路，卻沒有破碎。疤臉男人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更加興奮的表情。
「有點意思！」
他後退半步，然後再次前沖。這一次，他的拳頭變得模糊，在空中留下數道殘影。莎倫眉頭微蹙，身形輕盈地後撤，同時揮動另一隻手。
冰錐如雨點般落下。
疤臉男人大喝一聲，周身湧起淡金色的光罩，冰錐砸在光罩上紛紛碎裂。他趁機突進，一拳轟向莎倫的胸口。
但這一拳落空了。
莎倫的身體像霧一樣消散，又在幾步外重新凝聚。她輕輕喘了口氣，臉色比剛才更白了一些。
「林越。」她低聲說。
林越明白她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體內雙途徑的力量。刺客途徑的陰影在血液里流淌，獵人途徑的火焰在心臟中燃燒。兩種力量相互衝突，又在他意志的壓制下勉強融合。
影獵感知全開。
密室里的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地印入腦海：疤臉男人的呼吸節奏、他身後兩名信徒的站位、牆壁上裂縫的走向、空氣中靈性波動的軌跡……
就是現在。
林越動了。
他沒有沖向疤臉男人，而是撲向左側那名序列9信徒。那信徒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改變目標，倉促間舉起武器格擋。
但林越的目標根本不是他。
在即將接觸的瞬間，林越的身體詭異地向一側滑開，同時甩出一團陰影。陰影在空中分裂，化作數十道細小的影刃，射向右側的另一名信徒。
那名信徒慘叫一聲，被影刃貫穿了大腿，踉蹌倒地。
疤臉男人怒吼一聲，轉身想要救援同伴，卻被莎倫的冰牆攔住。
「你的對手是我。」莎倫的聲音冰冷如霜。
林越沒有停歇。他借著影刃的掩護衝到受傷的信徒面前，一記手刀切在對方的後頸。信徒悶哼一聲，昏了過去。
剩下那名信徒見勢不妙，轉身想逃。林越抬手，一道火焰長鞭甩出，纏住他的腳踝，將他拖倒在地。
疤臉男人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狂怒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凝重。
「雙途徑……」他低聲說，像是看到了某種不可思議的東西，「你……你怎麼可能……」
「問題不大。」林越抹了把額頭的汗，咧嘴笑了，「就是有點累。」
疤臉男人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原來如此。」他說，「難怪教會要追查獵影徽章的下落……原來你們也在找剩下的碎片。」
林越心裡一動。
「剩下的碎片？你們只有這兩塊？」
「不然呢？」疤臉男人嘲諷地看著他，「獵影徽章碎裂成了四塊。教會手裡只有這兩塊，另外兩塊……下落不明。你們以為集齊這兩塊就能掌控徽章？太天真了。」
莎倫開口了：「另外兩塊在哪裡？」
「誰知道。」疤臉男人聳聳肩，「可能是被其他勢力藏起來了，也可能早就被毀了。不過……教會已經聯繫了極光會和其他幾個組織，準備聯手尋找。你們以為只有你們在找碎片？整個貝克蘭德的地下世界，都在盯著這東西。」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順便說一句，你們在這裡鬧出這麼大動靜，其他勢力的人……應該也快到了。」
莎倫和林越對視一眼。
「撤。」莎倫簡潔地說。
林越點頭，迅速搜颳了昏倒信徒身上的物品，然後跟著莎倫衝出密室。走廊里已經能聽到遠處傳來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兩人沒有回頭，沿著預定的撤離路線快速穿行。莎倫在前面開路，遇到守衛就用冰霜暫時凍結；林越在後面斷後，用影獵感知規避追兵。
十分鐘後，他們終於離開了那棟建築，消失在夜色籠罩的巷道里。
又過了二十分鐘，兩人回到了安全據點。
艾拉、卡倫和莉婭正在等待。看到他們平安歸來，三人都鬆了口氣。
「東西拿到了？」卡倫問。
林越掏出兩塊碎片，放在桌上。碎片再次發出共鳴的微光，靈性纏繞在一起。
「拿到了。」他說，「不過……有個壞消息。」
他把疤臉男人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房間裡安靜下來。
「四塊碎片……」莉婭輕聲說，「我們現在只有兩塊。」
「而且其他勢力也在找。」艾拉皺眉，「戰神教會還聯合了極光會……這下麻煩了。」
卡倫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著思索的光芒。
「也就是說，接下來的目標，是找到另外兩塊碎片。」他說，「一塊在貝克蘭德東郊的廢棄祭壇，另一塊……在極光會的隱秘據點。」
「位置有線索嗎？」林越問。
「東郊的祭壇，手稿里有記載，但具體位置需要實地探查。」卡倫說，「至於極光會的據點……黑市上或許能打聽到。」
莎倫開口了：「我們需要分工。」
「嗯。」林越點頭，「艾拉和我去東郊探查祭壇，卡倫繼續研究手稿和陣法，莉婭負責占卜預警，莎倫……你負責聯絡黑市，打探極光會的情報。」
「可以。」莎倫簡潔地同意。
「那就這麼定了。」林越看著桌上的碎片，「明天開始行動。無論如何……必須趕在其他勢力前面，找到剩下的碎片。」
碎片的光芒輕輕閃爍，像是在回應他的決心。
窗外，貝克蘭德的夜色深沉如墨。
真正的爭奪，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