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聯繫莎倫，敲定合作
深夜，東區臨時據點。
林越四人圍坐在桌邊，臉色凝重。桌上攤開的燈塔據點防禦圖，像一張死亡通知書。
「三層負面靈性陣法，一名序列7秘祈人，三名序列8，十名序列9。」卡倫推了推眼鏡，「正面強攻等於自殺。」
「那怎麼辦？」艾拉皺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弓弦。
「我們需要支援。」林越說，「而且是能克制極光會陣法的支援。」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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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倫。」林越吐出這個名字，「序列5的『怨魂』，擅長隱匿、潛入、精神攻擊。而且……她和極光會有舊怨。」
卡倫思考片刻，手指在防禦圖上划過幾個關鍵節點。「她會答應嗎？上次的報酬已經結清了。」
「我們有新的籌碼。」林越從懷裡掏出那枚融合了三塊碎片的徽章，金色光芒在昏暗的房間裡閃爍，「第四塊碎片的研究權，極光會據點的戰利品分配權，還有……」他停頓，聲音壓低，「幫她徹底解決與戰神教會所有遺留恩怨的機會。」
「她會感興趣。」烏鴉突然開口。他一直坐在角落的陰影里，像個不存在的人。「莎倫一直在收集古老遺物，碎片對她來說價值巨大。而且，當年她同伴被秘祈人殘害的仇，她一直記著。」
「那就聯繫她。」林越說。
他從戰術腰帶里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銀色羅盤——這是上次分別時，莎倫留下的緊急聯絡工具。羅盤表面刻著複雜的符文，中央指針懸浮著，隨著靈性注入，開始緩緩旋轉。
微弱的靈性波動通過某種隱秘的渠道向遠方傳遞，像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激起看不見的漣漪。
半小時後，房間裡的溫度驟降。
像寒冬突然降臨，煤氣燈的火焰都變得暗淡。牆壁上凝結出細小的冰晶，呼吸時能看到白霧，地面結霜，空氣變得粘稠而寒冷。
角落的陰影里，一個人影緩緩浮現。
黑色長裙，蒼白面容，空洞的眼神像沒有靈魂，卻又藏著深不見底的寒意。
莎倫。
「什麼事？」她的聲音飄忽不定，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直接在腦海中響起。
「第四塊碎片。」林越直接說，沒有客套，沒有寒暄，「在極光會的燈塔據點。守衛森嚴，三層陣法，一名序列7坐鎮。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報酬？」莎倫問，聲音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碎片的研究權——至少一個月。」林越說，「據點戰利品的優先挑選權。還有……」他停頓，看著莎倫的眼睛，「幫你徹底解決與戰神教會的所有遺留恩怨。」
莎倫沉默。
房間裡的寒意更重了，連桌上的紙張都開始結霜，墨跡在低溫下凝固變形。
「兩個條件。」她終於開口，聲音依然平靜。
「說。」
「第一，行動成功後，我需要至少一塊碎片進行為期一個月的研究。期間，你們不得干擾，不得窺探，不得以任何方式干涉我的研究過程。」
「可以。」
「第二，你要幫我處理戰神教會的所有麻煩。不是一次，不是一件，是所有——直到我與戰神教會的恩怨徹底了結，任何一方都不得再追究。」
林越點頭，沒有猶豫。「成交。」
莎倫的身影開始變淡，像要融入陰影。
「三天後，凌晨兩點，燈塔見。」
聲音還在迴蕩，人已經消失，只留下空氣中尚未散盡的寒意和地面上逐漸融化的冰霜。
房間裡，溫度緩慢回升。
「她走了。」艾拉說，呼出一口白氣。
「嗯。」林越收起羅盤，「現在，等另一個人。」
話音剛落，敲門聲響起。
三長兩短，約定的暗號。
門開，一個頭髮花白、表情嚴肅的老獵人走了進來。他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背包，手裡握著一柄短杖，杖身刻著複雜的狩獵紋路，散發淡淡的靈性波動。
馬里奇。
「莎倫說你這裡有大活兒。」他放下背包，聲音沉穩有力，「需要我做什麼？」
卡倫立刻攤開防禦圖，手指指向燈塔外圍的陣法節點。
「馬里奇前輩，我們需要你在外圍製造混亂，吸引守衛注意力。」卡倫指著地圖上的幾個位置，「召喚活屍，製造假警報，製造靈性波動干擾，越混亂越好，持續時間越長越好。」
「活屍沒問題。」馬里奇說，打開背包，裡面整齊地擺放著各種超凡生物屍體材料、儀式工具和符咒，「我帶了足夠的材料，可以召喚十隻以上的活屍，包括戰鬥型和干擾型。」
「艾拉和莎倫負責牽制序列8非凡者。」卡倫繼續說，轉向艾拉，「獵人途徑的速度和精準，加上怨魂的靈體化和精神攻擊，能形成完美的牽制組合。你們要確保三名序列8無法支援頂層的戰鬥。」
「林越主攻序列7秘祈人，奪取碎片。」卡倫看向林越，「但要記住，目標不是擊殺，是奪取碎片。一旦拿到碎片，立刻撤離，不要戀戰，不要陷入持久戰。」
「我負責破解陣法節點，配製抵抗負面靈性的藥劑。」卡倫最後說，「莉婭在外圍占卜預警，實時傳遞據點內動向，同時預判極光會的埋伏位置。」
眾人開始細化每一個步驟。
從潛入路線到撤退方案，從應急措施到信號約定，從藥劑使用時機到活屍控制節奏，每一個細節都反覆推敲，每一個變量都仔細計算。
卡倫攤開筆記本，詳細記錄著每一個數據：
- 陣法干擾持續時間：十五分鐘
- 活屍製造混亂範圍：半徑一百米
- 潛入組攀爬懸崖時間：兩分鐘
- 序列8牽制時間：十分鐘
- 頂層戰鬥最佳窗口期：五分鐘
艾拉和莎倫討論協同戰術。
「你的獵人途徑擅長速度和精準，」莎倫說，「我的怨魂能力擅長隱匿和精神攻擊。我們可以這樣配合：我先靈體化潛入，製造幻覺吸引注意力，你趁機發動遠程攻擊。」
「然後我快速轉移位置，」艾拉接話，「你再從另一個方向發起突襲，形成交叉火力。」
「對，這樣能讓敵人疲於應付，無法集中力量對付林越。」
馬里奇檢查召喚材料。
「這些屍體狀態都很好，」他說，「可以召喚出序列9級別的活屍，雖然戰鬥力一般，但數量足夠，製造混亂的效果會很不錯。」
林越則反覆思考戰鬥策略。
「序列7秘祈人……主要威脅是負面靈性攻擊和精神衝擊。」他對自己說，「清靈藥劑能抵禦大部分侵蝕，屏障藥劑能強化防禦，破咒藥劑能干擾禱文……」
「關鍵在於……速度。」
「必須在五分鐘內結束戰鬥。」
「必須在陣法重新穩定前撤離。」
「必須在序列6或以上戰力趕到前……離開。」
窗外，夜色深沉，像濃得化不開的墨，像凝固的血，像……某種不詳的預兆。
據點裡的燈光，一直亮到黎明。
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時，計劃已經完善，細節已經敲定，準備已經就緒。
「三天後，行動。」林越說，聲音平靜而堅定。
「問題不大。」烏鴉突然說，聲音里有一絲……罕見的輕鬆。
所有人都看向他。
烏鴉面無表情，但眼神深處，似乎閃過一絲笑意。「反正……我們也沒退路了。」
確實，沒退路了。
要麼成功，奪取碎片，阻止儀式，保護那一千人。
要麼死，或者……比死更慘，成為極光會儀式的祭品，成為真實造物主降臨的養料。
沒有中間選項。
沒有妥協餘地。
只有……戰鬥。
只有……勝利。
或者……死亡。
「那就這樣。」林越站起身，環視眾人，「各自準備，三天後凌晨一點，這裡集合。」
「明白。」
眾人點頭，各自離開，去進行最後的準備工作。
林越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漸亮起的天空。
貝克蘭德的黎明，總是帶著一種灰濛濛的質感，像沒有洗乾淨的臉，像蒙著灰塵的鏡子。
但他知道，這座城市下面，隱藏著更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極光會的燈塔據點只是冰山一角。
真實造物主的信徒遍布每一個角落。
而他們，四個序列9的非凡者，加上序列5的莎倫和序列4的馬里奇，即將正面衝擊這個據點。
很瘋狂。
但……有時候，瘋狂是必要的。
因為如果不去嘗試，那些被困的人會死。
因為如果不去阻止，儀式會成功。
因為如果不去戰鬥……他們會失去一切。
「三天後。」林越輕聲說，握緊了手中的徽章。
三天後，燈塔見。
那將是一場……決定生死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