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能量不足，恢復失敗
廢棄修道院的地下密室，靈性光芒剛剛熄滅。
林越站在原地，渾身濕透——靈性蒸騰後凝結的水珠，混合著皮膚滲出的血絲。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修長，白皙，指甲塗著暗紅色蔻丹。女巫形態，完全顯現。
失敗了。
獵影徽章的三塊碎片懸浮在半空，生命、死亡、循環，三色光芒黯淡。剛才的融合儀式消耗了它們儲存的大部分平衡靈性，但……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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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倫蹲在儀式陣邊緣，盯著靈性測量儀，指針在「臨界點」下方顫抖。「靈性斷層。」他聲音乾澀，「徽章碎片只有三塊，平衡靈性不足以支撐完整特性調和。而且……」他頓了頓，「林越，你的序列6靈性總量，距離完美駕馭雙途徑還有差距。」
「差距多大？」林越問。聲音平靜，但尾音微顫。
「至少三成。」卡倫說，「換句話說，就算徽章碎片集齊四塊，以你現在的靈性水平，恢復男身的成功率也不會超過七成。」
七成。
聽起來不低。但剛才的失敗告訴林越，哪怕只有一絲偏差，結果就是功虧一簣。
艾拉從陰影里走出來，手裡拿著弓。她看到林越的樣子，眼神一暗。「林越……」
「我沒事。」林越說。
他試圖切換回男身——以前晉升序列6後，他已經能在女巫和男身之間自由切換，雖然時間有限。現在，他調動靈性，試圖觸發形態轉換。
沒有反應。
體內的刺客與獵人特性像兩團糾纏的荊棘，在靈性斷層的影響下重新失衡。女巫形態被「鎖死」了。林越試了三次，最終放棄。
「切換能力暫時受限。」他說，「可能需要幾天恢復。」
「幾天是保守估計。」卡倫翻開筆記本，快速計算，「根據儀式的靈性反衝數據，你的特性失衡程度達到『中度』。理論恢復時間……七天左右。這期間，你無法切換形態，雙途徑技能威力下降兩成。」
「兩成。」林越重複。
「是。」卡倫說，「但好消息是，只要不再強行嘗試，靈性會慢慢自我調整，七天後應該能恢復到儀式前的狀態。」
「應該？」
「數據模型顯示概率……百分之八十五。」
林越笑了。笑聲有點啞。「所以還有百分之十五的可能，我會永久卡在女巫形態？」
卡倫沉默。
答案很明顯。
莉婭從占卜陣走來，手裡水晶球表面殘留靈性漣漪。「我占卜過了。」她說，「恢復失敗的影響……比我們想的複雜。」
「怎麼說？」
「不僅僅是形態鎖死。」莉婭指尖輕觸球面，圖像浮現——林越體內的靈性脈絡，兩股光流交織，但在心臟位置，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黑洞」，正緩慢吸收周圍靈性。「靈性流失。速度很慢，但……確實在流失。」
「流失到哪裡？」艾拉問。
「不清楚。」莉婭搖頭，「占卜被干擾了。干擾源……可能是極光會的結界。」
林越想起希爾維亞的話——「『永夜之幕』會吸收游離靈性維持運轉。」
「是不是結界的影響？」他問。
卡倫一怔，隨即點頭。「有可能！儀式釋放了大量高純度靈性，如果結界有吸收功能，這些靈性很可能被吸走了。而你的身體在儀式中處於『開放狀態』，所以成了吸收點。但這只是暫時的，等結界飽和或離開範圍，流失會停止。」
「離開範圍？」林越皺眉，「我們在結界範圍內？」
「應該不在。」卡倫說，「修道院距離極光會總部五公里，吸收半徑最多三公里。除非……結界擴張了。」他臉色沉下來，「如果大主教加強了結界，吸收半徑可能擴大到十公里，整個東區都在覆蓋範圍。」
密室陷入沉默。
結界擴張，意味著極光會進入「戰爭狀態」。他們在準備什麼？為什麼需要大量靈性？
林越想起黑市老頭的話——「第四塊碎片在總部，三塊加四塊能打開『門』。」
門。需要大量靈性才能打開的門。
「我們需要情報。」林越說，「關於那扇『門』的情報。」
「怎麼獲取？」艾拉問。
「影刃社。」林越說，「他們和極光會鬥了這麼多年，肯定知道內幕。我們可以借任務接觸高層。」
「風險很大。」卡倫提醒，「影刃社如果知道我們有三塊碎片，可能直接搶奪。」
「那就別讓他們知道。」林越說，「只打聽『門』，不透露碎片。而且……可以拉希爾維亞入伙，她在影刃社有人脈。」
「她可信嗎？」
「半信半疑。」林越說，「但目前目標一致——對付極光會。敵人的敵人，就是暫時朋友。」
「那恢復失敗的事？」莉婭輕聲問。
林越看向自己的手，握緊又鬆開。
「失敗就失敗了。」他說，「至少知道了原因——能量不足。那就去補足能量。集齊碎片，晉升序列5。兩條路，走到底。」
「但你的形態……」
「女巫就女巫。」林越扯了扯嘴角，「反正也當了這麼久，不差這幾天。而且……女巫形態在某些場合更方便。」
「比如？」
「混進極光會的招募聚會。」林越說，「他們最近在招女性信徒，序列7以上女巫優先。我們可以藉機潛入總部附近。」
艾拉皺眉。「你要單獨行動？」
「不，帶上希爾維亞。她也是女巫，序列6，更容易取得信任。」
「太危險了。」卡倫反對，「萬一希爾維亞出賣你——」
「那就算我倒霉。」林越打斷，「但我覺得她不會。她需要碎片穩定靈性，也需要我們打開結界。出賣我們，沒好處。」
卡倫沉默片刻，點頭。
「好。但我需要時間完善結界破解方案。還有你的靈性流失問題，得想辦法抑制。」
「需要什麼？」
「幾種淨化草藥，一塊『靈性絕緣石』。」卡倫說，「絕緣石可以暫時隔絕結界吸收，防止流失。但只能維持二十四小時。」
「哪裡能弄到？」
「黑市有，價格高，最近被極光會盯得緊，交易風險大。」
「我去。」艾拉說，「我擅長潛行。」
「我陪你。」莎倫從陰影浮現，「互相照應。」
「注意安全，情況不對立刻撤退。」林越說。
艾拉和莎倫離開。
卡倫繼續研究數據。
莉婭重新占卜，試圖鎖定「門」的位置。
林越走到角落，靠牆坐下。
他閉眼感受體內靈性流動。失衡特性像鈍刀切割，痛但可忍。女巫形態的感知更敏銳，他能清晰「看到」那個黑洞——正蠶食靈性儲備。
按這速度，五天，靈性就會跌到序列6最低線。到時候別說恢復男身，維持戰力都困難。
必須加快進度。
想起晉升序列6時的感覺——雙途徑特性第一次完美融合，誕生「魅惑獵網」。那一刻，他以為平衡已掌握，離恢復男身一步之遙。
現在看來，那一步，更遠。
「問題不大。」他低聲說，「總能跨過去。」
話音剛落，希爾維亞站在門口，銀髮微光。她看著林越，眼神複雜。
「儀式失敗了。」她說，「我感應到靈性波動。」
「嗯。」
「需要幫忙嗎？」
「暫時不用。但接下來，可能需要你配合演一齣戲。」
「什麼戲？」
「混進極光會的招募聚會。」林越說，「我想近距離觀察結界，還有……那扇『門』。」
希爾維亞沉默片刻。
「可以。但我有條件。」
「說。」
「如果真的找到『門』，打開之後……讓我第一個進去。」
林越睜眼。「為什麼？」
「裡面有我需要的東西。不是碎片，是別的。一件……能徹底解決我雙途徑衝突的東西。」
「你知道裡面有什麼？」
「大概知道。」希爾維亞掏出一張古老羊皮紙展開，上面畫著地圖，中央是泉水圖案，赫密斯文標註——「永恆調和之泉，墮落聖地之核」。
「這是我從極光會內部偷出來的。」她說，「真實性，我保證。」
林越盯著地圖，良久點頭。
「好。合作繼續。但前提是……你別耍花樣。」
「彼此彼此。」希爾維亞收起地圖離開。
密室恢復安靜。
林越重新閉眼。
恢復失敗，靈性流失，結界擴張，神秘的「門」和「泉水」……信息量太大。
但有一點很清楚——不能再等。
必須儘快行動。
在靈性流失到危險線之前，在「門」被打開之前，在大主教出手之前。
他要搶回主動權。
哪怕……是以女巫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