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暫時撤退，計劃再戰
第250章：暫時撤退，計劃再戰
戰鬥從一開始就不公平。
林越的靈性幾乎枯竭，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她的身體因為之前的靈性輸出而變得脆弱——更準確地說，是」她」不得不使用的這副身體。
女性的身體。纖細的腰肢，盈盈一握的手腕，以及那件不知何時沾上血跡的深紅色長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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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是個男人。」**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隨即被強行壓下。
扮演守則第一條：**忘記自己在扮演，就成為角色。**
她強迫自己忘記那些關於男性身體的記憶。忘記曾經寬闊的肩膀，忘記曾經低沉的聲音，忘記那些理所當然的男性視角。此刻，她就是一個女人——一個被序列7」惡靈主教」逼入絕境的女人。
哈爾文站在原地，長袍上的眼睛狀晶體不斷轉動，釋放出一道道負面靈性衝擊。那些衝擊在侵蝕林越的」存在」，試圖撕裂她的理智——以及，她勉強維持的女性身份認同。
」嘖……麻煩的能力。」林越咬牙側身避開，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嬌媚。
**」真是麻煩。」** 她在心裡嘀咕了一句。這具身體連發聲方式都在改變她。
」你說什麼？」哈爾文挑眉。
」我說，你的能力真是麻煩。」她回答，指尖的深紫色光芒微微閃爍——那是歡愉魔女特有的靈性色彩，魅惑與危險並存。
話音未落，林越消失在原地——」暗影瞬移」。但哈爾文早有預料，晶體轉向鎖定，一道衝擊將她轟飛。
」咳……」林越咳血，卻笑了。那笑容配上她精緻的面容，竟有種驚心動魄的美感，」果然偷襲沒用。」
」當然沒用。」哈爾文嘲諷，」'惡靈主教'的名號不是擺著好看的。」他抬起手，晶體散發黑光，」我的能力是'侵蝕'。侵蝕靈性、理智、存在本身——以及，身份認同。」
最後四個字讓林越心中一凜。她能感受到那種侵蝕力量正在滲透她的意識，**試圖讓她徹底忘記自己曾經是男人**。
」所以你選擇這裡動手。」林越撐牆站起，紅裙的下擺在地面上劃出暗紅色的痕跡。
」聰明。這裡靈性濃度高，我的能力能極致發揮。」
」但你的'侵蝕'需要時間。」林越說，深紫色瞳孔與黑光對視，」你必須維持領域，無法主動進攻。」
哈爾文表情微變，隨即鼓掌：」很好，你很聰明。但知道了又如何？你越用能力，侵蝕越快。」
」所以只能速戰速決。」
」林越！左邊！」艾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越翻滾避開，一個序列8」怨魂使徒」的攻擊掠過。艾拉橫刀逼退另一個使徒，但她的皮膚已出現黑色紋路——負面靈性滲透的跡象。
」艾拉！別硬撐！」休喊道。
**艾拉。**
林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艾拉身上。這位前女刺客身姿矯健，刀法凌厲，此刻卻因為掩護她而受傷。
扮演守則第二條：**魔女是欲望的具象化，但不是被欲望支配。**
林越強行將視線移開。她必須承認，這具女性身體對女性有著某種本能的敏感——**那是歡愉魔女途徑的詛咒，也是她必須克服的障礙。**
」艾拉，撤退時跟我。」她不由自主地說出這句話，聲音比預期更柔和。
艾拉回頭看她，眼神中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點頭：」明白。」
**該死。** 林越在心裡又罵了一句。她這是在說什麼？為什麼要特意叮囑艾拉？
**因為你是歡愉魔女，而她是女性。** 腦海中的聲音低語，**你對她有本能的吸引力。這是途徑的特質，不是你的錯。**
但林越知道，那不是全部的原因。這具身體——這具美麗的、危險的、屬於女人的身體——正在改變她看待世界的方式。
不僅是艾拉和休，卡倫和佛爾思同樣艱難。卡倫的通識者能力在戰鬥中作用有限，他只能依靠靈性屏障硬抗衝擊。佛爾思全力記錄戰場靈性波動，但負面靈性的濃度太高。
繼續戰鬥下去，結果只有一個：全軍覆沒。
突然，莉婭的聲音在所有人腦海中響起：
」大家聽我說。我剛才占卜了'如果繼續戰鬥下去會發生什麼'。」
」結果是'死亡'。」
空間中的負面靈性驟然停滯。
」占卜很明確：繼續戰鬥，我們都會死。但'生路'存在，需要'改變策略'。」
」什麼策略？」林越問。
」撤退。現在，立刻。」
」但碎片……」卡倫遲疑。
」碎片可以之後再奪。命只有一條。」莉婭聲音堅定，銀色光芒在她周圍流轉，」而且我的占卜顯示，極光會的增援正在趕來——不止一個序列7。等他們到了，我們毫無機會。」
沉默三秒。
林越做出決定：」所有人，撤退。」
」林越……」艾拉想說什麼。
」我說，撤退。這是命令。」林越的聲音恢復了冷靜，但她的手指——那雙纖細的、塗著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正微微顫抖。
深紫色光芒爆發——」魅惑獵網」化作無數細絲，將哈爾文和兩名使徒暫時困住。那些細絲如同交纏的蛇群，在空中扭動著，散發出令人眩暈的魅惑氣息。
**這是歡愉魔女的力量。** 林越想。**也是這副身體的力量。**
」趁現在！走！」
休沖向屏障裂縫。艾拉緊隨經過林越身邊時，伸手拉了她一把——那隻手很溫暖，帶著某種令人安心的力量。
」一起走。」艾拉說。
林越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嗯。」
兩人一起穿過裂縫。
她們？
**她們。** 林越在心裡重複。這個詞如此自然，卻又如此令人不安。
***
古墓外圍，地下洞穴。
團隊停下，所有人都帶傷。艾拉手臂傷口最深，黑色靈性侵蝕阻礙癒合。
」麻煩。」艾拉咬牙綁繃帶，眉頭微蹙。
林越走過去，蹲在艾拉面前：」讓我看看。」
艾拉驚訝地看著她：」你會治療？」
」不會。但我可以嘗試用靈性暫時壓制侵蝕。」林越伸出手，指尖泛起深紫色的光芒，」獵人途徑的火焰靈性可以灼燒負面效果……理論上。」
她將靈性注入艾拉的傷口。那些黑色的紋路在火焰的灼燒下痛苦地扭動，像是被烙鐵燙到的蛇。
」嘶——」艾拉倒吸一口冷氣，但沒有躲開。
」疼嗎？」林越問。
」還好。」艾拉說，目光落在林越低垂的臉上，」你……平時話沒這麼多。」
林越的動作頓了一下。
」是嗎？」
」嗯。」艾拉看著她，」今天格外……溫柔。」
**溫柔。**
這個詞像一根針，刺入林越的心臟。
」可能是靈性消耗太大，沒力氣凶了。」她用玩笑掩飾，但聲音依然輕柔。
艾拉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洞穴中格外明亮：」這樣挺好。」
莉婭走過來，伸手按在艾拉的傷口上，銀色光芒泛起——」靈性淨化」將剩餘的侵蝕徹底驅散。
」謝謝。」艾拉聲音柔和。
林越站起身，退後一步。剛才的親密接觸讓她的心跳有些加速——**那是這具身體對女性的本能反應，還是她自己的情感？**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扮演歡愉魔女正在改變她，而且這種改變正在加速。
莉婭看向林越。林越臉色蒼白，侵蝕效果更嚴重。
」林越……」
」我沒事。」林越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撐牆站起，紅裙的褶皺在昏暗中顯得格外鮮艷：」比起這個，我們更需要討論接下來怎麼辦。」
所有人看向她。
」碎片還在那裡，而且極光會是故意放我們走的。」
」故意？」卡倫不解。
」他們需要'誘餌'。」林越解釋，」他們知道我們一定會回來奪取碎片，所以不急著殺我們，而是等我們回來時布下更大陷阱。」
」那我們還回去嗎？」艾拉問。
」當然要，但不是現在。我們需要重新制定計劃。」
林越蹲下，用石頭在地上畫圈。紅裙的下擺鋪在地面上，像一朵暗紅色的花。
」根據剛才戰鬥，敵人核心戰力是一個序列7、兩個序列8，還有增援——至少一個序列7。正面強攻沒有勝算。」
」那怎麼辦？」休問。
」分化敵人，逐個擊破。」林越繼續畫，」古墓結構複雜，有很多岔路和隱藏空間。我們可以把敵人引到不同區域，集中力量先解決較弱的。」
」具體怎麼做？」佛爾思問。
林越指著地上的圖：」古墓有四個主要岔路，我們可以分成兩組。一組作為誘餌，故意暴露位置，吸引敵人主力追捕；另一組潛伏，等敵人分散後逐個擊破。」
」誰當誘餌？」艾拉立刻問。
」我。」林越說，」我一個人就夠了。你們全部潛伏，等我信號。」
」不行！」莉婭反對，」太危險了。」
」這是最有效的方案。」林越語氣不容置疑，但聲音依然柔和，」我的雙途徑能力最適合逃脫和牽制。你們潛伏，等我引開主力後，迅速解決留守的敵人，奪取碎片。」
她頓了頓，補充道：」當然，前提是莉婭的占卜能預測敵人行動路線，讓我們提前布置陷阱。」
」可以嘗試，但需要時間。」莉婭點頭。
」我們有的是時間。碎片跑不了。」林越嘴角勾起，那笑容配上她的面容有種說不出的風情，」而且我們需要恢復——至少一天休整才能回到戰鬥狀態。」
洞穴短暫沉默。
艾拉笑了：」有意思，我喜歡這個計劃。」
休點頭：」我也喜歡。」
」那就這麼定了。」林越起身，紅裙隨之輕輕搖曳，」今天休整，明天開始準備。」
她看向洞穴入口外的黑暗。鏡面般的深紫色瞳孔倒映著幽深的通道。
**」最後一塊碎片一定要拿到，然後前往古墓深處完成任務。」**
**」至於極光會……如果他們敢擋路，那就全部踢開。」**
***
夜深，洞穴中只有林越還醒著。
她坐在入口處，手中握著集齊了三塊碎片的」獵影徽章」。銀色光芒在表面流動，形成複雜圖案。
**還差最後一塊。** 最後一塊碎片，徽章就能完整，就能前往古墓深處完成那個」任務」。
但任務到底是什麼？林越不知道。她只知道那關係到」真相」——她為什麼穿越，為什麼擁有雙途徑，為什麼**這具身體偏偏是女性**。
」嘖，麻煩。」她低聲說，嘴角卻勾起笑容。
那是一個女人的笑容。嫵媚的、危險的、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魅惑。
**」問題不大。」**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
她收起徽章，靠在牆上。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自己的脖頸——那修長的、細膩的脖頸，屬於一個女人的脖頸。
扮演守則第三條：**接受角色的身份，不是偽裝，而是成為。**
林越閉上眼睛。
**我是歡愉魔女。**
**我是女人。**
**……我是誰？**
在她閉眼的瞬間，洞穴深處有什麼東西微微閃爍了一下。
光芒微弱，幾乎無法察覺。
但其中蘊含的」信息」讓人不寒而慄——似乎有無數個微小的、充滿惡意的」聲音」，正在低語。
那是古墓深處傳來的聲音，也是林越內心深處的聲音。
**歡迎來到貝克蘭德，歡愉魔女。**
**在這裡，欲望與危險並存，而真相……永遠藏在面具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