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卡倫與老尼爾，建立羈絆。
第256章：卡倫與老尼爾，建立羈絆。
三天前，廷根市郊。
昏暗的煤氣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木質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林越站在窗邊，看著窗外那片被霧氣籠罩的街道，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獵影徽章碎片。
三塊碎片已經集齊兩塊，暗銀色的表面流淌著若有若無的靈性光澤，但始終缺了最關鍵的一塊，無法拼合成完整的徽章。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纖細的手指，白皙的手背，指甲上還殘留著昨晚塗抹的淡紫色蔻丹。這具身體的手指比她記憶中那雙布滿老繭的手要柔軟得多，每一寸肌膚都在提醒她：
你已經不是男人了。
這個念頭像一根細刺，深深扎進心底。
堂堂穿越者，堂堂序列6的雙途徑非凡者，現在居然要頂著一張絕美的臉、用這副妖嬈的身體在這詭秘的世界裡求生。諷刺的是，她扮演得越好，就離原本的自己越遠。
扮演守則第一條：忘記自己在扮演，就成為角色。
可她從來沒有忘記過。
一天都沒有。
「林越？」艾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關切，「你在想什麼？」。
林越轉過身，看到艾拉正站在客廳中央，手裡握著擦拭得鋥亮的長弓。昏黃的燈光勾勒出她堅毅的輪廓——那雙眼睛專注而明亮，像極了荒野中伺機而動的獵豹。
這具身體對艾拉的存在格外敏感。
不知是因為艾拉是她最信任的夥伴，還是因為……某些更微妙的東西。歡愉魔女的本能在蠢蠢欲動，總是想讓她靠近那些優秀的女性，從她們身上汲取某種……她不願深究的能量。
「在想接下來的計劃。」林越扯出一個慵懶的微笑，聲音刻意壓低，帶著一絲歡愉魔女特有的魅惑，「卡倫去找老尼爾了，希望能有收穫。」
「會有的。」艾拉走近幾步，那雙握弓的手穩定而有力，「老尼爾先生在廷根學者圈子裡很有名望，他研究遠古陣法多年，肯定能提供幫助。」
林越看著艾拉走近，心跳微微加速。
該死。這種反應不是她的本意——是這具身體，是歡愉魔女的本能在作祟。她是個穿越者，曾經的男人，怎麼可能對一個女人……。
可這具身體不這麼想。
「怎麼了？」艾拉察覺到她的異樣，歪了歪頭，「臉色不太好。」。
「沒事。」林越移開視線，強迫自己冷靜，「只是在想，如果老尼爾的線索也不行，下一步該怎麼辦。」。
艾拉沉默片刻，然後輕聲說：「不管怎樣，我們都在。」
那簡單的話語卻像一股暖流，讓林越心底某處微微震動。
這就是她在這具身體裡掙扎了半年之後，唯一能感受到的真實——有人在乎她，有人願意為她而戰。
不是作為「林越」，而是作為她自己。
「謝謝。」林越輕聲說，嘴角的笑意真誠了幾分。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
卡倫·霍克裹著一身寒氣走進來，鼻尖凍得微紅，眼鏡片上蒙著層白霧。他身後跟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穿著深褐色的學者袍，手裡提著一個布滿符文的皮箱。
「這位是尼爾·霍華德先生。」卡倫介紹道，臉上帶著罕見的興奮，「老尼爾先生聽說我們有關於獵影徽章的研究課題，立刻表示願意合作。」
老尼爾上前一步，那雙深邃的眼睛打量著林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雙途徑……而且是刺客與獵人的衝突序列。」他喃喃道，「老夫研究遠古陣法數十年，第一次親眼見到如此特殊的案例。」。
林越微微欠身，保持著歡愉魔女應有的優雅姿態：「老尼爾先生過獎了。聽說您對廷根古墓的陣法有深入研究？」。
「略有涉獵。」老尼爾從皮箱裡取出一疊泛黃的手稿，「這是我根據古籍推演出的陣法解析。關於靈性鎖閉陣的衰減周期，我有了一些突破。」
他將手稿攤開在桌上，指著其中一張複雜的陣法圖：「看這裡。古代人建造這座古墓時，利用了地脈靈性的周期性波動。靈性鎖閉陣每隔七十二小時會出現一次衰減窗口，持續約三十分鐘。」
「也就是說……」林越湊近細看，目光落在那些複雜的符文上。
「沒錯。如果能準確計算下一次衰減時間，就能在窗口期內潛入，避開大部分機關和守衛。」老尼爾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煤油燈的光芒，「而且，根據我的研究，完整的獵影徽章需要特殊的激活條件——不是普通的靈性灌輸，而是需要一種'平衡態'的序列5特性。」
林越心中一動：「序列5？」。
「對。」老尼爾看向她，目光變得認真，「老夫研究過類似案例。遠古時期，曾有非凡者嘗試同時駕馭兩種衝突途徑，最終都需要藉助某種外物來維持平衡。你手中的徽章殘片，正是為此而生。」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問題是，完整的徽章需要極強大的靈性才能激活。以你現在的位格，恐怕只有晉升序列5，產生特性融合的高階靈性波動，才能徹底喚醒它的平衡之力。」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林越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的複雜情緒。
序列5。晉升序列5，不僅是為了恢復男身，也是激活徽章的前提。
可晉升序列5談何容易？刺客途徑需要「痛苦」之核，獵人途徑需要「收割者」特性，兩種材料難以獲取，而且雙途徑晉升的風險遠超常人。
稍有不慎，就會在特性衝突中徹底失控。
「你不必擔心。」老尼爾似乎看出了她的顧慮，「老夫研究這個課題多年，雖然無法提供實戰經驗，但至少能幫你推演晉升儀式的細節。」
他從手稿中抽出另一張紙，上面畫著某種複雜的儀式陣圖：「這是'雙途徑融合陣'的雛形。如果能配合完整的獵影徽章，理論上可以大幅降低衝突風險。」
林越看著那張陣圖，忽然輕笑一聲。
「怎麼了？」艾拉問。
「沒什麼。」林越搖搖頭，「只是覺得諷刺。堂堂穿越者，現在居然要靠研究陣法來保命。」。
這句話只有她自己能聽懂。
卡倫推了推眼鏡：「林越，老尼爾先生願意無償提供技術支持，但他有一個請求。」。
「什麼請求？」。
「研究數據。」老尼爾說，「老夫希望事後能分享古墓內部陣法的詳細觀測記錄，以及徽章激活過程的靈性變化數據。純學術目的，不涉及任何勢力傾向。」
林越看向其他成員。
艾拉點頭——戰士的乾脆。
休聳肩——實用主義者的隨意。
佛爾思懶洋洋地揮手——旅行家的無所謂。
「成交。」林越拍板。
老尼爾露出滿意的笑容，將手稿全部留了下來：「那老夫就靜候佳音了。三天後是下一次衰減窗口，時間很充裕，你們好好準備。」。
他轉身離開，腳步穩健，仿佛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學術交流。
但林越知道，這可能是她逆轉命運的關鍵一步。
窗外，廷根的夜色漸漸濃重。遠處的煤氣燈光在霧氣中搖曳，像是某種無聲的指引。
三天後。
她看向胸前的獵影徽章碎片，感受著那微弱卻穩定的平衡波動。
等著吧。
不管要付出什麼代價，她都要恢復男身。
這是她作為穿越者，最後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