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潛入城堡，破解陣法。
# 第272章 潛入城堡，破解陣法。
凌晨三點十五分，廷根郊外。
廢棄城堡矗立在夜色中，像一頭沉睡的巨獸。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擋，只透出慘澹的微光，勉強勾勒出城堡尖塔和城牆的輪廓。風聲嗚咽，穿過城堡破敗的窗口，發出類似呻吟的聲響。
距離城堡東南角三百米外的樹林裡，六道身影潛伏在陰影中。
林越蹲在一棵橡樹後，透過枝葉縫隙觀察城堡的情況。她的眼睛適應了黑暗，能看清城牆上游弋的火把光芒，以及每隔三十秒準時經過的巡邏隊。
」守衛換班了。」休的聲音從耳麥里傳來，低沉清晰，」剛才那組進了鐘樓，新出來的這組……裝備更精良。序列8。」
林越眯眼看去。確實，新巡邏的兩人步伐沉穩，腰間佩刀泛著淡淡的靈性光芒——那是非凡武器的特徵。
」霍克加強了警戒。」卡倫的聲音響起，帶著分析的語氣，」交易會進行到中期，拍品價值越來越高，他擔心有人鋌而走險。」
」正好。」艾拉輕笑，」混亂才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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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沒接話，轉頭看向右側。
卡倫和莉婭蹲在一叢灌木後。卡倫面前攤開一個小型工作檯，上面擺放著各種藥劑瓶、符文刻刀、靈性感應儀。莉婭閉眼坐在地上，雙手平伸，掌心朝上——她在調整自己的靈性狀態，為即將開始的陣法破解做準備。
更遠處，佛爾思靠在一棵樹幹上，手裡把玩著一枚銀色的懷表。她看起來很放鬆，但林越知道，這位」旅行家」途徑的序列7一旦動起來，速度比誰都快。
」克萊恩那邊呢？」林越低聲道。
」已經就位。」休回答，」他在城堡西側，用占卜家能力監控主廳的情況。霍克剛展示完第五件拍品——一件序列5層次的封印物。氣氛很熱烈。」
」好。」林越深吸一口氣，」按照計劃，三分鐘後行動。」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林越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她檢查裝備——匕首在鞘里，藥劑瓶在腰包，護身符貼在胸口。一切就緒。
但她心裡，還是有一絲不安。
莉婭的占卜顯示」迷霧裡有東西在動」。那是什麼？第三方勢力？還是霍克隱藏的底牌？。
沒有答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你的頭髮又在發光了。」莉婭突然開口，聲音很輕。
林越一怔，下意識抬手。
指尖觸及髮絲，果然——淡紫色的長髮正在散發著幽幽螢光，在黑暗中格外顯眼。
該死。
」抱歉。」林越壓低聲音，試圖用靈性壓制螢光，」靈性波動……不穩定。」
」沒關係。」莉婭睜開眼睛，淡金色的瞳孔里倒映著林越發光的輪廓，」很好看。」
林越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從什麼時候開始，這種調侃變得如此頻繁了？
是因為這具身體，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時間到。」卡倫說。
他拿起第一支藥劑瓶。瓶子裡的液體是深藍色的，如同濃縮的夜空，裡面懸浮著細碎的銀色光點。卡倫拔掉瓶塞，將藥劑倒在提前準備好的符文陣盤上。
陣盤是用純銀打造的，直徑二十厘米，表面刻著複雜的幾何圖案。藥劑接觸陣盤的瞬間，那些圖案亮了起來，發出柔和的藍光。
」靈性干擾開始。」卡倫低聲說，」莉婭。」
莉婭睜眼。她的瞳孔里，有淡金色的波紋在蕩漾。她雙手合十，然後緩緩分開——隨著她的動作，一層無形的靈性波動從她身上擴散開來，如同漣漪般湧向城堡方向。
林越開啟」痛苦感知」。
灰暗視野里，城堡的防禦陣法顯露出真容——那是一張覆蓋整個城堡的巨大靈性網絡，由數百個靈性節點連接而成，在黑暗中散發著暗紅色的光芒。
而此刻，東南角的幾個節點，開始出現異常的波動。
卡倫的干擾藥劑起作用了。
那些節點的光芒變得閃爍不定，靈性流動出現滯澀。但這還不夠——陣法的自我修復機制正在啟動，試圖修復被干擾的區域。
」佛爾思。」卡倫說。
佛爾思收起懷表，站直身體。她伸出右手，五指張開，然後輕輕一握。
沒有聲音，沒有光芒。
但林越能」看」到，城堡陣法周圍的靈性環境，突然變得紊亂。就像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一顆石子，波紋擴散，打亂了原本規律的靈性流動。
那是」旅行家」途徑的」空間擾動」。雖然佛爾思主修的不是戰鬥方向，但這種基礎的空間操控，用來干擾陣法再合適不過。
」幹得漂亮。」卡倫贊了一句，手上動作不停。
他取出第二支藥劑——這次是墨綠色的，散發著類似青草的氣味。藥劑滴在陣盤上，陣盤的藍光轉為綠光。
與此同時，卡倫開始快速念誦咒文。
那些咒文不是通用語，也不是古赫密斯語，而是一種更古老、更晦澀的語言。每個音節都帶著奇特的韻律，仿佛在與天地間的某種規則共鳴。
林越聽不懂咒文的內容，但她能感覺到——周圍的靈性，開始響應。
」他在用'通識者'途徑的'知識共鳴'。」休的聲音傳來，」通過特定的知識結構與咒文，與目標陣法的靈性結構產生共振，從而放大幹擾效果。」
林越點點頭，目光緊盯著城堡方向。
灰暗視野里，東南角的三個靈性節點已經完全紊亂。它們的光芒從暗紅轉為閃爍的藍紫色，像是即將熄滅的燭火。
」節點鎖定。」卡倫說，」莉婭，誤差能控制在零點一秒嗎？」
」可以。」莉婭的聲音有些緊繃，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但……」
」但什麼？」
」有東西在干擾我。」莉婭皺眉，」城堡深處……有高階靈性在波動。像是……」
她沒有說完，但林越明白了。
序列5。霍克。
」不管他。」林越說，」繼續。三——二——一——破！」
話音落下的瞬間，卡倫猛地一掌拍在陣盤上。
陣盤爆發出一道刺目的綠光，穿透夜空，直射向城堡東南角的三個靈性節點。
轟隆——。
沒有巨響，只有無聲的震盪。那些節點在綠光的衝擊下，瞬間崩潰。連鎖反應開始——A節點的崩潰觸發了B節點的異常警報，但B節點本身就是干擾目標，所以警報被扭曲；C節點試圖自我修復，但莉婭的靈性預兆精準地打斷了修復過程。
三秒。
整個防禦陣法的東南角，徹底癱瘓。
」陣法破解成功！」卡倫低喝，」現在！」
林越第一個動了。
她的身影如同暗影，從樹林中竄出，無聲無息地掠向城堡方向。身後，休、艾拉、佛爾思緊隨其後。
莉婭最後看了一眼城堡深處——那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注視」著她。
但她沒有時間多想，轉身跟上隊伍。
七人如同幽靈，穿過已經被破解的陣法缺口，潛入城堡。
林越落在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城堡主廳方向。
那個序列5的收割者……在等著她。
扮演守則第二條：注意觀察——每一個細微的動作、每一個轉瞬即逝的表情，都可能藏著重要的信息。
她看到了什麼？。
霍克站在主廳中央，手持收割晶核，臉上帶著某種……期待的表情。
林越的心沉了下去。
」怎麼了？」艾拉湊過來。
」沒什麼。」林越收回目光，」繼續。」
但她知道，這一趟……比預想的要危險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