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莉婭占卜反噬，陷入危機。
# 第277章 莉婭占卜反噬，陷入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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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房間，落在莉婭的臉上。
她坐在書桌前，眼睛盯著攤開的塔羅牌，手指懸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
從凌晨休息到上午九點，不過五個小時，她就又爬了起來。林越的禁令還在耳邊，但她沒法真的停下。
——晉升儀式就在今晚。
——如果占卜出關鍵的風險點，或許能救林越一命。
這個念頭像根刺，扎在她心裡，讓她坐立難安。
」最後一次。」她對自己說，」占卜完'靈性流衝突'的可能性，就停。」
她閉上眼睛，調整呼吸，讓靈性緩緩流入塔羅牌。
牌面開始泛起微光。
第一張牌翻開——「逆位的愚者」。
莉婭眉頭微皺。逆位的愚者通常代表魯莽、冒險、缺乏準備但在晉升儀式的語境裡，也可能指向靈性失控。
第二張牌，「正位的死神」。
變化、終結、新生。這張牌本身不算壞，但在愚者之後出現，暗示著晉升過程中的」死亡與重生」可能伴隨著巨大風險。
第三張牌……。
莉婭的手指剛觸到牌背，忽然感到一陣寒意。
那不是物理上的冷，而是靈性層面的冰冷，像是有無形的觸手順著她的靈性連接爬上來，纏繞著她的意識。
她猛地睜開眼。
房間還是那個房間，陽光依舊明亮，但空氣中多了一層若有若無的灰霧。
」……廷根的氣息？」
作為占卜家途徑的非凡者，莉婭對靈性環境的變化異常敏感。她立刻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占卜可能引來了不該招惹的東西。
灰霧越來越濃。
莉婭想切斷靈性連接，卻發現自己的手僵住了——不是物理上的僵硬，而是靈性層面的」粘滯」，像是有無數細絲將她的意識與塔羅牌綁在一起。
牌面開始自動翻轉。
第四張，第五張，第六張……
牌速越來越快，快到莉婭看不清圖案，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色彩在眼前旋轉。灰霧順著牌面蔓延，爬上她的手腕，鑽進她的皮膚。
」停下……」她艱難地吐出一句。
但占卜儀式已經失控。
第七張牌翻開時，莉婭看到了幻覺。
——她看到林越站在祭壇中央，身體被暗紅色的靈性流撕裂，一半化作陰影，一半燃成火焰。那雙暗金色的眼睛一片空洞，嘴裡重複著無人能懂的低語。
——她看到卡倫跪在地上，手裡的檢測儀炸成碎片。
——她看到莎倫的匕首折斷，馬里奇的拳頭砸進自己的胸口。
——她看到自己。
自己站在房間角落，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發生，然後轉身離開。
」不……」
莉婭想要尖叫，卻發不出聲音。
灰霧徹底淹沒了她的意識。
***。
樓下，客廳。
林越正在檢查暗影收割祭壇的布置圖紙，忽然聽到樓上傳來一聲悶響。
像是什麼東西倒在地上。
她抬起頭，」什麼聲音？」
」二樓。莉婭的房間。」克萊恩放下懷表。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起身衝上樓。
房門沒鎖，林越一把推開。
然後僵在門口。
莉婭躺在地上，身體蜷縮成一團，雙手緊緊抓著胸口。她的眼睛睜得很大，瞳孔卻沒有任何焦點，只是空洞地盯著天花板。嘴角溢出白沫，呼吸急促而紊亂。
最詭異的是，她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灰色紋路。
」莉婭！」林越衝過去，想要扶她起來。
」別碰！」克萊恩厲聲制止，」她正在經歷占卜反噬——直接接觸可能讓反噬擴散到你身上。」
林越的手停在半空。
她強迫自己冷靜，仔細觀察莉婭的狀態。
呼吸頻率異常，心跳過速，靈性波動混亂得像一鍋煮沸的湯。那些灰色紋路還在緩緩蔓延，從胸口向四肢擴散。
」卡倫！」林越大喊，」卡倫！上來！」
腳步聲從樓梯傳來，卡倫、莎倫、馬里奇都沖了上來。看到房間裡的景象，卡倫臉色瞬間變了。
」占卜反噬……而且是被高位格靈性污染的那種。」
」能救嗎？」林越問。
」能，但……」卡倫猶豫了一下，」需要'精神安撫'類的高階能力，我的序列不夠。」
」那就找序列夠的人。」林越立刻說，」克萊恩，你有辦法嗎？」
克萊恩搖頭，」我是'占卜家'途徑，但序列只有7。處理不了。」
房間陷入沉默。
窗外傳來鳥叫聲，陽光依舊明媚，但屋裡的氣氛卻冰冷得像寒冬。
莉婭的身體開始抽搐。
灰色紋路蔓延到了她的脖頸，像是有生命般向上爬。她的眼睛依然空洞，但眼角開始滲出黑色的液體。
」奧黛麗。」林越忽然說。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奧黛麗·霍爾，'觀眾'途徑的序列5'夢境行者'。」林越語速很快，」她有足夠的精神安撫能力，而且就在貝克蘭德。」
」來得及嗎？」馬里奇問。
」來得及。」卡倫看了一眼莉婭的狀態，」反噬還在初期，我能撐六小時。但六小時後如果還沒驅散，灰霧就會徹底侵蝕她的靈性」
林越沒有等他說完，已經轉身往外走。
」我現在就聯繫她。」
她需要冷靜。
她必須冷靜。
扮演守則第三條：無論內心多麼焦慮，外表都要保持從容。因為你的焦慮會成為他人的負擔。
樓下，林越從抽屜里翻出通信符咒。
她閉上眼睛，將靈性注入符咒，開始遠程聯絡奧黛麗。
片刻後，符咒亮起微光，奧黛麗的聲音傳來。
」林越？有什麼事？」
」莉婭出事了。」林越簡潔地說，」占卜反噬，被高位格靈性污染。」
」我現在過來。」奧黛麗沒有多問，」在哪裡？」
林越報了地址。
」六小時我儘量快。」奧黛麗說，」在那之前，別讓她睡著，保持她的意識清醒。如果她失去意識，反噬會加速。」
」明白。」
通訊中斷。
林越握著符咒，深吸一口氣。
她轉身上樓，回到莉婭的房間。
莉婭的狀態比剛才更差了。灰色紋路已經爬上了她的臉頰，像是一張詭異的網。但她還有意識——眼睛還在轉動，雖然沒有焦點。
」莉婭。」林越蹲在她身邊，聲音輕柔，」能聽到我說話嗎？」
莉婭的嘴唇動了動，發出微弱的聲音。
」林……越……」
」我在。」林越握住她的手——這次沒有猶豫，」別怕，我在這裡。」
莉婭的手指緊緊抓住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我看到了」莉婭的聲音斷斷續續，」晉升會失敗有東西在等著」
」什麼東西？」
」灰霧」莉婭的眼睛突然瞪大，」它在看著看著你」
林越心裡一沉。
」它在看著」——這意味著，有某個高位存在，正在關注今晚的晉升儀式。
」是誰？」林越追問，」你能看清嗎？」
莉婭搖頭，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看不清太亮了像是像是太陽」
太陽。
林越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灰霧、太陽、高位存在，。
」玫瑰學派？」她低聲說，」還是」
」不」莉婭艱難地說，」是更古老的在廷根沉睡著」
她的聲音越來越弱。
林越意識到，這樣下去不行。
」莉婭，聽我說。」她湊近莉婭的耳邊，」別去想那些畫面。別去追查真相。專注於我的聲音。」
她調整自己的靈性波動，釋放出歡愉魔女的」精神安撫」特性——雖然她不是這個途徑的高階者，但至少能暫時穩定莉婭的情緒。
」我在。」她輕聲說，」我們會沒事的。」
莉婭的眼神漸漸聚焦，落在林越臉上。
」你的頭髮」莉婭喃喃，」在發光」
林越愣了一下。
她下意識抬手，指尖觸及髮絲——果然，淡紫色的長髮又在發光了。
該死。
」是靈性波動的副作用。」林越說，」別管這個，專注於我。」
但莉婭卻笑了。
」很好看」她說，」像星星」
林越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只是握緊莉婭的手，等待奧黛麗的到來。
扮演守則第五條：當你無法幫助他人的時候，至少不要成為負擔。
她現在能做的，就是陪著莉婭，等待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