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邊境靈性收割
# 第309章 邊境靈性收割。
五天後，邊境衝突區。
夜空無月，烏雲密布，只有遠處火光映亮天際線。那光不是溫暖篝火，是燃燒房屋、爆炸彈藥、還有生命的最後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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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爆炸聲、喊殺聲混雜一起，像地獄交響曲。中間夾雜著慘叫、哭嚎、還有臨死前的咒罵。
魯恩與費內波特的邊境衝突，已從「小規模摩擦」升級為「局部戰爭」。像兩頭被激怒的野獸，開始撕咬對方喉嚨。
兩國軍隊在邊境線附近激烈交火，爭奪關鍵據點——橋樑、倉庫、高地每一處都灑滿鮮血。
非凡勢力也捲入其中——極光會、兩國軍方非凡小隊、甚至零星野生非凡者……混戰一團。靈性波動像沸水，在夜色中翻滾、碰撞、爆裂。
而在這混亂戰場邊緣，三道身影潛伏在陰影中。
林越、艾拉、休。
他們藏身山坡樹林，俯瞰下方戰場。樹枝遮擋身形，但擋不住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和硝煙。
「極光會襲擊了魯恩倉庫。」休輕聲匯報，聲音壓得極低，「搶走批靈性材料，但留下五具屍體都是序列7以下。屍體上有明顯黑暗侵蝕痕跡，魯恩那邊肯定認得出。」
「魯恩報復了嗎？」艾拉問。她手一直按刀柄，像隨時要出鞘。
「當然。」休點頭，「兩小時前，魯恩非凡小隊突襲了極光會臨時據點雙方各有傷亡。現在，戰火已蔓延到這片區域。」。
他頓了頓，補充：「據我觀察，極光會至少出動三名序列5，魯恩軍方也派出同等戰力。這場衝突已經失控了。」。
林越靜靜聽，眼睛觀察戰場。
下方是片廢棄村莊——原本有幾戶人家，現在早逃光了。空屋成了臨時掩體，街道成了殺戮場。
村莊成戰場：魯恩士兵據守東側房屋，依託牆壁射擊；費內波特士兵進攻西側，試圖突破防線；極光會成員在暗處放冷箭，專挑軍官和非凡者下手。
靈性波動混亂、狂暴、充滿負面情緒。
恐懼——士兵握槍的手在抖，眼睛瞪大，呼吸急促。
憤怒——軍官咆哮著下令衝鋒，聲音嘶啞。
痛苦——傷者躺在地上呻吟，傷口流血不止。
絕望——有人意識到逃不掉，眼神空洞望著天空。
這些，正是林越需要的。
但真正面對時，他心裡還是有些發堵。
那些士兵，那些非凡者他們可能只是普通人，被捲入這場他挑撥的戰爭。
「時機到了。」他開口，壓下情緒。
艾拉和休同時看向他。
「你們留在這裡警戒。」林越說，「我下去收割。」。
「小心。」艾拉叮囑，「戰場中心有序列5氣息而且不止一股。另外，我感覺到某種『注視』可能有高序列在遠處觀戰。」。
「知道。」。
林越點頭，然後身體……融入陰影。
痛影穿梭發動。
他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黑影，沿山坡向下，悄無聲息潛入村莊。像一滴墨滴入夜色，不留痕跡。
進入村莊瞬間，負面情緒如潮水湧來。
不是溫和浪花，是狂暴海嘯——無數恐懼、憤怒、痛苦、絕望混在一起，衝擊他靈性。
林越屏息，調整靈性，在意識里築起堤壩。
開始。
他先鎖定目標——一個重傷瀕死的費內波特非凡者。
那人是序列8「挑釁者」，穿著破舊軍裝，腹部被刺穿，腸子流出一截。躺牆角，氣息微弱，眼睛半睜，嘴裡念叨什麼可能是家人名字。
林越潛到他身邊，蹲下，手輕按他額頭。
皮膚冰冷，帶著汗和血。
痛影收割進階版。
不再只是「收割痛苦」，而是「收割靈性核心」。
黑霧從林越掌心湧出，滲入對方體內。像無數細微觸鬚，探入靈性深處。
對方身體一震，眼睛瞪大，喉嚨發出「咯咯」聲，但發不出完整聲音。
幾秒後，黑霧收回——帶回一團精純靈性，還有……那人臨死的恐懼與痛苦。
那是一種複雜「味道」：對死亡的抗拒，對家人的不舍，對敵人的怨恨最後都化為虛無。
林越感覺體內靈性增長一絲，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同時，「痛苦」與「收割者」扮演進度，也微增——像經驗條往前挪了一點。
「繼續。」。
他轉移目標。
下一個是魯恩士兵——普通士兵，非非凡者，但受傷嚴重，痛苦強烈。
那人左腿被炸斷，白骨露出，血染紅地面。他靠著半截牆，手緊握步槍，但已沒力氣舉起。眼神渙散，像在等死。
黑霧再次湧出。
這次收穫的負面情緒更濃雖然靈性質量不如非凡者，但數量可觀。像粗糙但大量的燃料。
林越像幽靈，在戰場陰影中穿梭。
收割一個又一個目標。
重傷士兵、瀕死非凡者、甚至剛死不久、靈性未散的屍體。
每個目標都帶來不同「味道」：。
年輕士兵的恐懼——像青澀果實，酸澀尖銳。
老兵的不甘——像陳年烈酒，辛辣灼喉。
非凡者的怨恨——像毒藥，陰冷刺骨。
他的靈性儲備快速增長。
扮演需求也在穩步滿足。
過程中，他小心避開戰場中心——那裡有序列5交手，靈性波動太強，像風暴中心。
但外圍目標……足夠多。
半小時後。
林越已收割十七個目標。
體內靈性飽和感明顯——像容器裝滿水，再倒就要溢出。
扮演進度估測已完成序列4晉升需求的四分之一左右。
效率很高。
但風險也來了——。
「誰在那裡？！」。
一聲怒喝突然響起。
林越心裡一緊，立即縮進更深陰影，身體幾乎貼地。
抬頭看。
聲音來源是個極光會成員——序列6「墮落伯爵」，穿著黑袍，臉上有刺青。他正帶兩名手下（都是序列7）巡邏，手裡握彎刀，眼神警惕。
「有老鼠混進來了。」墮落伯爵冷笑，刀尖指向林越藏身處，「靈性波動不對勁……有人在偷偷『進食』。」。
他手下散開，呈包圍態勢。
「找出來！殺了餵狗！」。
三名極光會成員開始搜查，腳步緩慢，刀尖在地面拖行，發出刺耳摩擦聲。
林越皺眉。
硬拼不是好選擇——會暴露，會引來更多敵人。而且戰場中心可能有更高序列，一旦察覺這邊異常，。
撤退？。
但收割還沒完成再有幾個目標，進度就能到三分之一。
效率和安全，兩難選擇。
他猶豫時，意外發生。
「轟——！！！」。
遠處突然爆炸。
火光沖天，巨響震耳。衝擊波掀翻附近房屋，煙塵瀰漫。
極光會三人同時轉頭看爆炸方向。
「是倉庫那邊！」一人驚呼，「那邊存放著儀式材料！」。
「走！去看看！」墮落伯爵顧不上搜查，帶手下沖向爆炸點，「如果材料被毀執事會剝了我們的皮！」。
三人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林越鬆口氣。
然後意識到爆炸，可能是艾拉或休製造的。
為了掩護他。
「謝了。」他無聲說，然後繼續收割。
這次更謹慎。
專挑最邊緣、最隱蔽的目標——那些倒在小巷深處、無人注意的傷者。
又過二十分鐘。
收割總數達到二十五個。
靈性飽和到極限——再吸就要溢出了，而且身體開始出現負擔感，像吃撐的人。
扮演進度估測達到三分之一。
「夠了。」。
林越決定撤退。
他最後看一眼戰場——戰火還在繼續，死亡還在增加。
月亮從烏雲縫隙露出半張臉，蒼白光線照在廢墟上，照在屍體上，照在還活著但即將死去的人身上。
心裡，閃過一絲複雜。
這些死亡部分，是他挑撥的結果。
那斷腿士兵，那腸子流出的非凡者，那無數倒在血泊中的人他們本可過平靜生活，現在卻因他的計劃，死在這寒冷夜晚。
但很快，他壓下情緒。
為了序列4，為了恢復男身，為了活下去，。
他沒得選。
這個世界本就殘酷——非凡者爭鬥，教會鎮壓，隱秘組織廝殺你不吃人，人就吃你。
「問題不大。」他輕聲自語，像給自己打氣，然後融入陰影，撤離戰場。
回到山坡樹林。
艾拉和休還在，警惕觀察四周。
「順利？」艾拉問，目光掃過林越全身，確認沒受傷。
「順利。」林越點頭，「收割二十五個目標靈性儲備夠了。」。
「扮演進度呢？」。
「三分之一左右。」。
休鬆口氣：「那再兩次就能滿足晉升需求。按這衝突烈度，三天後就能再收割一次。」。
「嗯。」林越看下方戰場，那裡還在激烈交火，「下次……等衝突再激烈些。最好有序列5重傷或死亡……那種級別的負面靈性，效率會高得多。」
艾拉突然指向遠處：。
「看那邊。」。
林越順她指方向看——。
戰場中心，極光會與魯恩非凡小隊正在激烈交手。
兩股序列5氣息對撞——一個是黑暗侵蝕，陰冷粘稠；一個是火焰爆發，熾熱狂暴。
靈性碰撞，能力爆發，地面開裂。衝擊波橫掃周邊，房屋像積木倒塌，士兵被掀飛，落地時已無聲息。
死亡……瞬間增加。
林越心裡一動。
如果能收割序列5戰場散落的負面靈性，。
效率會高得多，扮演進度可能一次就能到一半。
但風險也大得多——序列5感知敏銳，戰鬥餘波就能重傷他。
「下次」他輕聲說，「或許該試試那邊。」。
艾拉看他：「太危險。序列5戰鬥，我們這種層次的靠近就是找死。」。
「知道。」林越笑，笑容有些疲憊，「所以需要更周密計劃。比如，等他們兩敗俱傷時，或者用卡倫的新裝置干擾。」。
休皺眉：「裝置還沒實戰測試。」。
「那就趁這次測試。」林越說，「反正我們遲早要和序列5正面衝突。」。
三人又觀察片刻，然後悄無聲息撤離。
回臨時據點路上，林越心裡盤算：
下次收割，要等衝突更激烈時——估計兩天後，衝突會達到頂峰。
同時，要準備應對序列5層次風險的預案——卡倫的裝置，艾拉的刀，休的情報還有他自己的痛影收割。
另外戰爭之魂的情報，奧黛麗應該已傳給了卡倫。獲取那東西，本身也是場戰鬥。
晉升方案完善後，就可以開始準備儀式了。
序列4，。
半神，
恢復男身，
每一步，都踩著血和屍體。
「快了。」他輕聲說。
夜空下，邊境的火光，還在燃燒。像永不熄滅的煉獄之火。
戰爭才剛剛開始。
而他們，既是點火者，也是即將投身火海的飛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