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魔女教派的試探
第320章 魔女教派的試探。
第七天，下午三點。
貝克蘭德的霧難得散開了一些，陽光吝嗇地灑在東區的街道上。但這難得的明亮，反而讓臨時據點裡的氣氛更加緊張。
「來了。」莉婭站在窗邊，手中的靈擺指向西南方向，「一個序列5的魔女，還有兩個隨從，序列6。」。
卡倫放下藥劑瓶：「接待還是驅逐？」。
「接待。」林越說，「看看她們想玩什麼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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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訪客到了。
為首的是位穿著深紫色長裙的女子，看起來三十歲左右，容貌艷麗，但眼神中帶著一種冰冷的媚意。她身後跟著兩名年輕女性，都穿著黑袍，面無表情。
「我是伊蓮娜。」魔女微笑著，「代表魔女教派貝克蘭德分部，前來拜訪林越先生。」。
林越的靈性感知瞬間掃描了三位來客。伊蓮娜確實是序列5的「痛苦」魔女，但她的靈性中有某種不自然的「空洞」，像是被某種高位存在標記過。兩個隨從都是序列6的「歡愉」魔女，她們的微笑看似甜美，實則隱藏著致命的魅惑能力。三人的衣袍下都藏著至少兩件封印物，靈性波動被刻意壓制但無法完全隱藏。
卡倫打開門：「請進。」。
伊蓮娜優雅地走進客廳，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每一步都暗合某種靈性節奏，試圖無形中影響房間裡的氣氛。她的目光掃過房間裡的布置，從簡陋的家具到牆角的預警符文，最後落在林越身上：「很樸素的據點。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即將晉升半神的人物。」
「有事直說。」林越坐在沙發上，沒有起身。
伊蓮娜的笑容不變：「我們聽說林越先生即將晉升序列4，特意前來祝賀。雙途徑晉升半神，這在北大陸的歷史上也是罕見的成就。」。
「謝謝。」。
「另外」伊蓮娜頓了頓，「我們教主對雙途徑的特性很感興趣。如果林越先生願意分享晉升的心得，魔女教派願意提供庇護，甚至合作。」
「合作？」林越挑眉，「怎麼合作？」。
「我們可以提供晉升儀式所需的一切資源，包括場地、材料，還有保護。」伊蓮娜說，「作為交換，林越先生晉升成功後，需要將雙途徑的適配方法教給我們。」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卡倫和莉婭交換了眼神，格雷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武器上。
林越笑了：「聽起來像是空手套白狼？」。
「這是互利互惠。」伊蓮娜說，「你應該知道，晉升序列4有多危險。沒有大勢力的支持，成功率不足三成。而我們魔女教派，有這個實力保證你的安全。」
「保證我的安全？」林越站起身，「還是保證在我晉升到最虛弱的時候，奪取我的特性？」。
伊蓮娜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林越先生多慮了。」
「是嗎？」林越走向她，「那為什麼，你們的人三天前要干擾我的徽章溫養？為什麼，你們的偵查人員這七天一直在據點周圍徘徊？為什麼你現在身上帶著『靈性竊取』的封印物？」
伊蓮娜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後退一步，兩名隨從立刻擋在她身前。
「林越先生，這是誤會」。
「不是誤會。」林越停下腳步，身體開始變化。
他的身高增長，肩膀變寬，面容從女性的柔美轉為男性的剛毅。短短几秒，他從女身形態恢復為男身——這是雙途徑帶來的特殊能力，可以在男女形態間切換，但每次切換都需要消耗大量靈性。
男身形態的林越，身高超過一米八，黑色短髮，眼神銳利如刀。
他釋放出靈壓。
那不是單純的威壓，而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靈性力量的完美融合。刺客途徑的「絕望氣息」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整個房間，讓伊蓮娜感到呼吸困難，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攥緊。同時，獵人途徑的「戰場威壓」如同烈焰般灼燒著她的靈性感知，讓她本能地想要後退，想要逃離。
兩種力量在林越的控制下達到了微妙的平衡：絕望但不使人崩潰，威懾但不引發反抗。房間裡的溫度驟降，茶杯里的水結出了一層薄冰；而同時，空氣中浮現出淡金色的火焰虛影，這些虛影並不燃燒，只是靜靜懸浮，散發著危險的光芒。陰影在角落瘋狂蠕動，像是活物般延伸、收縮，將房間的邊界變得模糊不清。
伊蓮娜和她的隨從臉色慘白。
序列5的魔女，在序列5的雙途徑面前，竟然感到了恐懼。
「你……」伊蓮娜的聲音顫抖，「你已經完全掌握雙途徑的力量了？」。
「你說呢？」林越的聲音低沉，「回去告訴你們的教主，我對合作沒興趣。如果再敢來騷擾，下次就不是警告那麼簡單了。」。
他伸出手，掌心浮現獵影徽章的虛影。
徽章旋轉，陰影和火焰交織，形成一個小型的靈性風暴。
「這是……」伊蓮娜瞪大眼睛，「半神級別的靈性波動？你明明還沒有晉升……」。
「滾。」。
一個字，帶著靈性衝擊。
伊蓮娜和她的隨從像被無形的手推出房間，重重摔在門外的街道上。
門關上了。
街道上，伊蓮娜狼狽地爬起來，眼中閃過怨毒。
「教主不會放過你的。」她低聲說，「雙途徑的特性我們一定要得到。」。
據點內。
林越恢復了女身形態，臉色有些蒼白。
「切換形態消耗太大了。」他坐回沙發，「不過效果不錯。」。
卡倫遞給他一瓶靈性恢復藥劑：「她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知道。」林越喝下藥劑，「所以才要震懾。至少讓她們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莉婭重新激活了防禦陣法：「魔女教派最擅長陰謀和滲透，接下來幾天我們的壓力會更大。」。
「那就來吧。」林越閉上眼睛，「距離晉升只剩一天了。熬過去，就是海闊天空。」。
當晚，塔羅會的支援到了。
克萊恩的投影在據點的地下室悄然浮現，沒有觸發任何警報。他手中托著三枚拳頭大小的晶體，每枚晶體都散發著不同顏色的光芒：一枚是深邃的幽藍色，如同午夜星空；一枚是熾熱的金紅色，像是凝固的火焰；最後一枚是奇異的灰白色，介於存在與虛無之間。
「這是半神級別的靈性結晶。」克萊恩說，「幽藍來自一位『守夜人』，金紅來自一位『獵人』，灰白來自一位『奇蹟師』。三種不同的靈性特質，可以構建穩定的三角平衡。」
另一隻手展開一卷泛黃的羊皮紙，上面繪製著複雜的幾何圖案和遠古符文：「這是『天使之環』的簡化版陣圖。完整版需要天使級別的力量驅動，這個版本經過簡化，用這三枚結晶就能啟動。啟動後可以隔絕半神以下的靈性探測和攻擊，持續七天。」
「這是『天使之環』的簡化版。」克萊恩說，「啟動後可以隔絕半神以下的靈性探測和攻擊。足夠你安心晉升了。」。
「謝謝愚者先生。」。
「不用謝。」克萊恩看向窗外，「魔女教派那邊，我會施加一些壓力。至少……在晉升當天，她們不敢大規模行動。」。
「您要怎麼做？」。
「散布一些消息。」克萊恩淡淡地說，「比如『愚者』很關注這次晉升。比如干擾者將被視為對塔羅會的挑釁。」。
林越明白了。
這是威懾。
「對了。」克萊恩又說，「晉升成功後，你需要立刻鞏固境界。雙途徑的半神，可能會引發一些異象。做好準備。」。
「異象？」。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克萊恩的投影消散在空氣中。
林越握著三份靈性結晶，感受著其中澎湃的能量。每一種結晶的靈性特質都截然不同，但在他的感知中，它們並不是孤立的存在，而是構成了一個穩定的三角結構——就像克萊恩說的那樣，三角平衡。
卡倫開始研究陣圖：「明天一早，我們就去紡織廠地下布置結界。需要至少六個小時才能完成所有符文的繪製和激活。」。
「警戒安排呢？」林越問。
「格雷的小組已經提前進駐紡織廠周圍，設置了三層防線。」莉婭匯報，「艾米麗的占卜顯示，明天下午三點到五點之間是危險高峰期，正好對應晉升儀式的關鍵階段。」
「魔女教派那邊？」。
「暫時沒有動靜。」卡倫皺眉，「但越是安靜，越可能是在醞釀什麼。」。
林越點頭：「通知所有人，明天早上五點集合。最後一次檢查所有準備工作。」。
「是。」。
房間裡的氣氛凝重而充滿期待。每個人都明白，明天將決定很多事情的走向——不僅僅是林越個人的晉升，還有這個剛剛建立的團隊，以及他們想要改變的那些規則。
「明天」林越輕聲說，既是自語，也是宣告。
窗外，夜色漸濃。
貝克蘭德的霧，重新聚攏。
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