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嚴陣以待
第328章 嚴陣以待。
周二，清晨。
廢棄戰場上，艾拉和休站在一處高地，俯瞰著整個戰場的防禦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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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連續兩天的緊急調整，原本以祭壇為核心的防禦體系，已經擴展為三層立體防線。
最外圍，是靈性預警區。
休指著地圖上的標記：「這裡，這裡，還有這裡，我們布置了十二個靈性預警陣法。每個陣法覆蓋半徑五百米，一旦有敵人進入範圍，陣法會立刻發出警報，同時釋放靈性干擾波，延緩敵人的移動速度。」
「干擾效果能持續多久？」艾拉問。
「視敵人的靈性強度而定。序列6的話，能延緩三到五秒；序列5，可能只有一到兩秒。」休回答，「但這點時間，足夠我們做出反應了。」
艾拉點頭：「第二層呢？」。
「第二層是攔截區。」休指向地圖中間一圈的標記，「這裡布置了八座戰鬥陣法，搭配陷阱和障礙。一旦敵人突破預警區，我們會依託這些陣法，進行第一輪阻擊。」
「誰負責這一層？」。
「我和佛爾思帶六名序列6的成員駐守。」休說，「佛爾思的『學徒』途徑能力，在陣地戰中有奇效。她能快速轉移人員，製造局部優勢。」
「很好。」艾拉看向最後一層，「那核心防禦呢？」。
「核心防禦在祭壇周邊。」休的表情嚴肅起來，「這裡布置了四重靈性防禦陣法，每一重都能抵擋序列5的全力攻擊。卡倫還在加裝機械防禦裝置，預計今天下午能完成。」
「人員安排？」。
「祭壇內部，莉婭負責占卜預警和全局調度。祭壇外圍，你帶四名序列5、八名序列6的成員駐守，形成最後的銅牆鐵壁。」休頓了頓，「克萊恩先生和奧黛麗小姐會作為機動力量，隱藏在暗處，隨時準備支援。」
艾拉沉思片刻：「魔女教派那邊有什麼動靜？」。
「昨天深夜，她們的據點有異常靈性波動。」休說，「強度在序列5左右，持續了大約半小時。應該是她們的人在為今晚的行動做最後準備。」
「影刃社呢？」。
「相對安靜。但東區那邊的靈性活動頻率，比平時高了30%，應該也是在備戰。」。
艾拉冷笑：「看來他們是打定主意，要今晚動手了。」。
「我們要提前啟動晉升儀式嗎？」休問，「林越說，可以改到今晚。」。
「不。」艾拉搖頭，「按原計劃，明晚啟動。今晚，我們先好好『招待』一下客人。」。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
祭壇旁，卡倫的工坊。
說是工坊，其實就是幾頂帳篷加一堆機械裝置。卡倫蹲在一台半人高的金屬設備前，手中的扳手快速轉動，將最後一個齒輪安裝到位。。
「第三台『靈性穩定器』，完成。」。
他擦擦額頭的汗，站起身，看向旁邊已經組裝好的兩台設備。
這三台靈性穩定器，是他為了晉升儀式專門設計的。作用是在林越的靈性出現劇烈波動時，提供外部穩定支持，降低暴走風險。
「卡倫。」。
莉婭的聲音從帳篷外傳來。卡倫回頭，看到她端著一杯熱茶走了進來。
「休息一下吧。」莉婭把茶遞給他，「你已經連續工作了十二個小時。」。
「沒事，還差最後一點。」卡倫接過茶，喝了一口，「『全域監測陣』的布置怎麼樣了？」。
「完成了。」莉婭說，「我在戰場周圍布置了三十六個監測節點，每個節點都能實時反饋靈性波動。只要敵人進入十公里範圍，我就能立刻知道他們的位置、數量和大概強度。」
「精度有多高？」。
「序列5的話，能定位到百米內；序列6，五十米內。」莉婭頓了頓，「但如果是擅長隱匿的途徑，比如『刺客』或者『學徒』，精度會下降。」
「夠用了。」卡倫放下茶杯，「林越那邊呢？昨晚演練結束後，他狀態怎麼樣？」。
「精神消耗很大，但靈性恢復得很快。」莉婭說，「我剛才用占卜看過，他的靈性本質，蛻變徵兆又出現了幾次，雖然每次都很短暫，但頻率在增加。」
「好現象。」卡倫露出笑容，「這說明雙途徑的蛻變，正在穩步推進。」。
莉婭點頭，但眉宇間依然有一絲擔憂：「但今晚的戰鬥……我們能守住嗎？」
「能。」卡倫的語氣很肯定，「我們的準備很充分，地形優勢也在我們這邊。更重要的是——」。
他看向祭壇方向：「林越比我們想像的，更堅韌。」。
莉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祭壇中心，林越盤膝而坐，雙眼微閉，正在做最後的靈性調整。他胸前的獵影徽章，在晨光下泛著溫和的金色光暈。
看起來平靜，但莉婭能感覺到，那股平靜下，正在積蓄的、如同火山般的力量。
「是啊。」她輕聲說，「他總是能創造奇蹟。」。
***。
下午三點，所有防禦部署完成。
艾拉召集所有參戰人員，在祭壇前的空地上做戰前簡報。
到場的一共有二十八人，包括林越團隊的六名核心成員，以及克萊恩、奧黛麗、佛爾思等外援，還有休從廷根調來的十二名序列6的幫手。
「各位。」。
艾拉的聲音清晰而有力：「今晚，我們將面對的是影刃社和魔女教派的聯合進攻。根據情報，對方的總戰力是五名序列5，十三名序列6。」
人群中響起一陣低語。不少人臉上露出凝重的表情。
「我知道，敵眾我寡。」艾拉繼續說，「但我們有三大優勢。」。
她豎起第一根手指：「第一，地形優勢。廢棄戰場的地形複雜，適合防守。我們布置的陣法、陷阱，能最大程度削弱敵人的數量優勢。」
第二根手指：「第二，準備優勢。我們提前知道了敵人的計劃，做了針對性部署。而敵人，對我們調整後的防禦一無所知。」。
第三根手指：「第三，信念優勢。」。
她看向林越：「林越的晉升，不僅關乎他個人，更關乎我們所有人的未來。一旦他成為半神，我們將真正在北大陸站穩腳跟，擁有和各大勢力平等對話的資格。」
「所以今晚，我們不是在被動防守。」艾拉的聲音提高，「我們是在為未來而戰。」。
人群安靜下來。那些凝重的表情，漸漸轉為堅定。
「現在，我宣布各防線負責人員。」。
艾拉開始分配任務：。
「最外圍預警區，休和佛爾思，帶六名序列6成員駐守。你們的任務不是死守，而是拖延、干擾，給內層防線爭取時間。」。
「第二層攔截區，克萊恩先生和奧黛麗小姐，帶四名序列5、六名序列6成員駐守。這裡是第一道硬防線，必須擋住敵人的第一波衝擊。」
「核心防禦區，我、卡倫、莉婭，帶剩下的人員駐守。這裡是最後防線，也是晉升儀式的保障。」。
「林越。」她看向他，「你專心準備晉升，戰鬥交給我們。」。
林越點頭：「明白。」。
「好。」艾拉深吸一口氣，「現在，所有人進入預定位置。距離天黑，還有三個小時。」。
人群散開，各就各位。
廢棄戰場上，氣氛驟然緊張。
***。
傍晚六點，夕陽西下。
莉婭坐在祭壇中心的占卜陣內，雙眼緊閉，雙手在陣圖上緩緩移動。陣圖的三十六個節點，正源源不斷地傳來戰場周圍的靈性數據。
突然，她睜開了眼。
「東側，十一點方向，距離八公里。」她通過通訊陣法匯報，「靈性波動強度：序列5，數量三，序列6，數量八。移動速度中等，預計四十分鐘後接觸預警區。」
「收到。」休的聲音傳來，「預警區準備接敵。」。
「西側，三點方向，距離九公里。」莉婭繼續說，「靈性波動強度：序列5，數量二，序列6，數量五。移動速度較快，預計三十五分鐘後接觸預警區。」
「收到。」這次是克萊恩的聲音，「攔截區準備。」。
莉婭重新閉上眼睛，繼續監測。
祭壇旁，林越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他看著天邊漸漸暗下去的光，又看看周圍嚴陣以待的夥伴。
「做好準備。」他輕聲說。
然後他重新坐下，閉上眼，將心神沉入靈性深處。
最後的準備，開始了。
而戰場外圍，敵人的身影，已經隱約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