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敵對勢力勾結2
第353章 敵對勢力勾結2
貝克蘭德東區，一間不起眼的倉庫地下室。
空氣中混合著霉味和一絲血腥氣。煤氣燈投下搖曳的黃光，將幾個圍坐在木桌旁的人影拉得扭曲變形。桌上散落著手繪地圖、沾染暗紅痕跡的硬幣，還有一隻正在緩慢蠕動的肉塊，表面布滿青黑血管。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要和我們聯手？」
說話的是穿著深紫色長裙的女人。她面容嫵媚，但眼角皺紋和蒼白臉色顯示她不在最佳狀態。她是魔女教派在貝克蘭德地區的負責人之一，「魅惑魔女」塞西莉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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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她對面的，是身材高大、穿著陳舊黑色禮服的男人。皮膚呈不正常的灰白色，眼眶深陷，瞳孔閃爍狂熱紅光。他是玫瑰學派的代表，「血肉使徒」格拉夫。
「不是『要』，而是『必須』。」格拉夫聲音沙啞，「你們被那個雙途徑的小子重創，損失慘重。而我們對獵影徽章很感興趣。」
塞西莉亞手指敲擊桌面，視線落在蠕動肉塊上。「獵影徽章確實誘人。但林越不好對付，他身邊還有塔羅會的人。」
「所以我們才需要合作。」格拉夫咧嘴露出參差不齊的牙齒，「你們擅長魅惑和詛咒，能削弱敵人意志。我們擅長精神控制和血肉畸變，能在正面戰場製造壓倒優勢。」
他伸手用指甲在肉塊表面一划。肉塊劇烈顫抖，分裂成十幾條細小的觸鬚在空中舞動。
「想像一下。」格拉夫說，「當你們的詛咒讓敵人陷入恐懼和絕望時，我們的血肉造物從四面八方湧來。當他們的注意力被戰場廝殺吸引時，我們的精神控制者悄然入侵意識……」
塞西莉亞沉默幾秒，緩緩點頭：「有道理。但合作條件？」
「簡單。」格拉夫收回手，觸鬚縮回肉塊，「我們出動三十名正式成員，包括兩名序列5。你們出動二十名，包括你和另一名序列5。戰後，獵影徽章歸我們，林越的雙途徑特性歸你們，其他戰利品平分。」
他頓了頓補充：「如果俘虜中有塔羅會的人，優先交給我們。我們對『觀眾』途徑的非凡者很有研究興趣。」
塞西莉亞思考著。這個條件很公平，甚至可以說玫瑰學派做出了讓步。但他們真正的目標可能不只是徽章。
「你們想要什麼，格拉夫？真正目的。」
格拉夫笑了，笑容讓地下室氣溫似乎下降幾度。「我們想要實驗材料。獵影教會裡有不錯的樣本。如果能捕獲活著的雙途徑非凡者，對血肉與精神融合的研究將是顛覆性的。至於徽章……那只是附帶戰利品。」
他的描述像畫卷在塞西莉亞腦海中展開。魔女教派的詛咒削弱意志，玫瑰學派的精神控制製造混亂，血肉畸變從物理層面碾壓。確實是完美的配合。
「計劃呢？」
「一周後。」格拉夫從懷中掏出一張摺疊羊皮紙推過來，「這是我們初步擬定的攻擊方案。目標獵影教會總部，行動時間定在午夜。我們會從三個方向同時突襲：東側主攻，南側佯攻，下水道系統潛入內部製造混亂。目標是徹底摧毀總部，不留活口。」
塞西莉亞拿起羊皮紙瀏覽。從兵力分配到進攻路線，從能力配合到撤退方案……每一個細節都被仔細推敲。
「這個計劃很大膽。」她說，「但如果成功，獵影教會確實會被連根拔起。」
「所以需要絕對保密。」格拉夫站起身，陰影在牆壁上拉長變形，「從今天開始，我們雙方的情報網絡完全共享。任何關於獵影教會動向的消息都必須第一時間互相通報。所有參戰人員都要進行靈性檢測，防止被占卜追蹤。」
「當然。」塞西莉亞也站起來伸出右手。
兩隻手握在一起。一隻蒼白纖細，一隻灰白粗糙。
「合作愉快。」塞西莉亞說。
「合作愉快。」格拉夫回應。
就在這時——
地下室最深的角落，那片完全被陰影覆蓋的區域，突然輕微波動一下。波動極其細微，但格拉夫的瞳孔猛地收縮。
「有人。」
他甚至沒有轉身，右手五指突然張開。五條血肉觸鬚從他指尖爆射而出，直撲那個角落。
觸鬚擊中牆壁，留下五個黑洞，邊緣石材被腐蝕出滋滋白煙。但沒有命中任何目標——那裡空無一物。
「錯覺？」塞西莉亞皺眉，靈性感知全面展開，但同樣沒有發現異常。
格拉夫沒有回答。他走到牆角蹲下，用灰白手指仔細檢查地面。幾秒鐘後，他抬起手，指尖捏著一根幾乎看不見的灰色羽毛。
那羽毛很細，顏色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更奇怪的是，它沒有留下任何靈性痕跡。
「不是錯覺。」格拉夫沉聲說，將那根羽毛捏碎成灰燼，「有『東西』在這裡待過。時間不長，但足夠聽到我們剛才的談話。」
塞西莉亞臉色變了：「能追蹤嗎？」
「追蹤不了。」格拉夫搖頭，「這東西很謹慎。但可以肯定，不是獵影教會的人。他們的風格不是這樣——太隱蔽。」
他重新站直身體，表情更加凝重。
「計劃不變，但行動時間提前。」他說，「五天後，午夜。在這之前，所有人保持靜默，切斷不必要的外部聯繫。」
「明白。」塞西莉亞點頭，心裡湧起一絲不安。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同樣的情緒——決心、警惕，還有那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影。
* * *
同一時間，獵影教會總部，情報部辦公室。
休·拉爾森正整理著各地情報點傳回的加密信息。突然，他左肩上一隻幾乎與空氣融為一體的灰色小鳥輕輕啄了啄他的耳朵。
「嗯？」休轉頭看向小鳥。
小鳥沒有發出聲音，但一股清晰的信息流直接傳入休的腦海——它剛才在倉庫地下室的所見所聞，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像是親臨現場。
休的表情瞬間凝固。
幾秒鐘，他大腦飛速運轉，分析這些信息的含義。魔女教派與玫瑰學派聯手，五十名以上的非凡者，五天後午夜突襲，目標是徹底摧毀總部……
他猛地站起，抓起桌上的加密通訊裝置，快速輸入密碼。
「所有人，立刻到作戰會議室集合。」他的聲音平靜但語速極快，「緊急情況。魔女教派和玫瑰學派聯手了，計劃五天後突襲總部。重複：五天後午夜，敵人數量五十以上，至少四名序列5。立刻集合。」
說完，他放下裝置深吸一口氣。胸口有種熟悉的緊繃感。
窗外，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街道上的煤氣燈一盞盞亮起，昏黃的光芒在霧氣中暈開，像是黑暗中的眼睛。
「終於……來了嗎。」休低聲說，走到窗邊。
他看到的不只是夜色，還有可能流淌的鮮血。聞到的不只是潮濕空氣，還有可能瀰漫的硝煙和死亡氣息。
但下一刻，他轉過身，表情重新堅定。
「五天後，午夜。」他重複著情報中的時間點，走向辦公室門口，「時間很緊，但……」
他停頓了一下，推開門，走廊燈光照在臉上。
「問題不大。」
腳步聲在走廊里響起，急促而堅定，像是某種倒計時的鼓點。
咚。咚。咚。
倒計時，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