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艾拉帶隊擊潰反撲
魔女教派的反撲，來得突然，卻在意料之中。
玫瑰學派覆滅的消息傳開後，貝克蘭德地下的勢力格局開始洗牌。曾經的「三方制衡」——玫瑰學派、魔女教派、獵影教會——現在只剩下兩方對峙。而獵影教會明顯占據上風。
魔女教派的領袖，那位序列5的「痛苦魔女」，知道等待她的結局是什麼。要麼臣服，要麼滅亡。而她選擇了第三條路：死前拉幾個墊背的。
情報傳到獵影教會總部時，是下午三點。
休衝進會議室，手裡拿著一份緊急報告：「東區分部遇襲。十五分鐘前，一隊武裝分子突襲了我們在東區的倉庫。初步判斷是魔女教派殘餘。」
林越正在和卡倫討論訓練數據，聞言抬頭：「傷亡？」
「倉庫守衛三人輕傷，擊退第一波進攻。但對方有非凡者——至少序列6水平，疑似『痛苦魔女』本人帶隊。」休語速很快，「艾拉已經帶人趕往支援。」
卡倫皺眉：「她一個人去？」
「帶了十二個精銳，包括三個序列7『教唆者』。」休說，「但對方既然敢正面突襲，肯定有準備。」
林越站起來：「位置？」
「東區碼頭，第七倉庫。」休看他，「你要去？」
「艾拉一個人對付序列5魔女太危險。」林越說，「休，你留守總部，協調情報。卡倫，準備好醫療支援。我去看看。」
「林越——」卡倫想說什麼。
但林越已經轉身離開。
***
東區碼頭，第七倉庫。
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
倉庫外圍躺著幾具屍體，都是魔女教派的低級成員。他們穿著黑色斗篷，臉上戴著哭泣面具——魔女教派的標誌。
倉庫內部，槍聲、爆炸聲、金屬碰撞聲混在一起。靈性波動像漣漪般擴散，普通人靠近會立刻感到眩暈噁心。
艾拉躲在貨櫃後，呼吸平穩。她手裡握著一把改裝過的步槍，槍口還在冒煙。她身邊，兩名獵影教會的「教唆者」正在施法，製造靈性干擾屏障。
「對方有七個人。」一名教唆者低聲說，「四個序列9，兩個序列8，還有一個序列5。序列5的那個應該是首領——她在二樓。」
艾拉點頭：「先清理雜兵。」
她探身，舉槍。瞄準鏡里，一個序列9的魔女教徒正在裝填子彈。艾拉扣動扳機。
砰！
子彈穿過靈性屏障，精準命中眉心。教徒倒下。
但幾乎同時，二樓的窗戶炸開。一道黑影躍出，像蝙蝠般滑翔落地。
那是個女人。三十歲左右，面容憔悴，眼睛卻亮得嚇人。她穿著黑色長裙，裙擺破爛，露出蒼白的小腿。她的手指細長，指甲是黑色的。
「痛苦魔女。」艾拉認出了她。
魔女笑了。笑容扭曲，帶著瘋狂：「獵影教會的小丫頭。你就是艾拉·索恩？那個從底層爬上來的獵人？」
「是我。」艾拉走出掩體，「投降。或者死。」
「投降？」魔女的笑聲尖銳，「你知道魔女教派的信條嗎？痛苦是唯一的真實。死亡是最終的解脫。我為什麼要投降？」
她抬起手。黑色的指甲開始滲出暗紅色的液體——那是濃縮的痛苦靈性，觸摸即會產生劇痛。
「我會讓你體驗真正的痛苦。」魔女說，「然後，用你的屍體，給你們的主教送一份禮物。」
艾拉放下步槍，拔出短劍。
短劍是特製的，劍刃上刻著獵人途徑的符文。使用時，符文會亮起，增強「精準獵殺」的效果。
「那就試試。」她說。
魔女動了。
她的速度極快，幾乎化作殘影。黑色長裙在空氣中拖出軌跡，像燃燒的煙霧。她瞬間接近艾拉，手指刺向艾拉的喉嚨。
艾拉側身，短劍格擋。
鐺！
金屬碰撞聲。魔女的指甲比鋼鐵更硬。接觸的瞬間，艾拉感到一股刺痛從劍柄傳來——痛苦靈性在滲透。
她後退，甩手，試圖驅散靈性。但刺痛感還在蔓延。
魔女追擊，雙手連刺，像毒蛇的獠牙。艾拉連續格擋，但每次接觸，痛苦靈性就多積累一分。她的手臂開始麻木，動作變慢。
「感覺到了嗎？」魔女的聲音帶著愉悅，「痛苦的美妙。它會慢慢侵蝕你，讓你失去力量，失去意志，最後......崩潰。」
艾拉咬牙，集中精神。
獵人途徑的能力不僅僅是戰鬥技巧。還有「獵人的直覺」——在危險中預判對手動作，找到破綻。
她觀察魔女的攻擊模式。發現魔女每次攻擊前，左手會輕微顫抖一下——那是聚集痛苦靈性的徵兆。
找到了。
下一次攻擊，魔女左手刺來。艾拉沒有格擋，而是提前移動，短劍刺向魔女的左肩——那裡是靈性流動的節點。
魔女沒想到艾拉不防守，一愣。短劍刺入肩膀。
噗嗤。
黑色的血液噴出。不是正常的紅色，而是粘稠的、散發著惡臭的黑色液體。那是被痛苦靈性污染的血液。
魔女尖叫，後退。傷口處，痛苦靈性開始反噬，腐蝕她的身體。
「你......」她瞪著艾拉，眼神更加瘋狂，「你找死！」
她不再保留，全力爆發。痛苦靈性從她體內噴涌而出，化作黑色的霧氣，瀰漫整個倉庫。霧氣所過之處，金屬鏽蝕，木材腐爛，空氣變得粘稠、沉重。
艾拉感到呼吸困難。霧氣鑽進鼻腔，帶來火燒般的疼痛。眼睛也開始刺痛，視線模糊。
這是範圍攻擊。無法躲避。
她需要快速解決戰鬥。
「精準獵殺。」她默念。
獵人途徑序列5的核心能力：鎖定目標弱點，一擊必殺。使用時，需要高度集中，完全忽略周圍干擾。
艾拉閉上眼睛。
屏蔽痛苦。屏蔽霧氣。屏蔽一切雜念。
她的靈性擴散，感知魔女的位置。在霧氣的中心，那個痛苦靈性最濃的點。
弱點在哪裡？
心臟？不。魔女的心臟已經被痛苦靈性替代。
大腦？不。魔女的大腦被靈性保護。
靈性核心——在腹部。那裡有一個「痛苦結晶」，是魔女力量的源泉。
找到了。
艾拉睜開眼睛。
短劍舉起。符文全亮。靈性匯聚於劍尖。
然後，突刺。
她穿過霧氣，像箭矢射向目標。魔女試圖阻擋，但艾拉的動作更快、更准。短劍刺入魔女的腹部，精準命中痛苦結晶。
咔嚓。
結晶碎裂。
魔女的尖叫達到頂峰，然後戛然而止。
霧氣開始消散。黑色液體從魔女的腹部湧出，迅速蒸發。她的身體開始崩潰，像沙雕被風吹散。
幾秒後，原地只剩下一灘黑色污漬，和一件破爛的黑裙。
艾拉喘著氣，短劍垂下。她的手臂還在刺痛，但魔女已死。
倉庫安靜下來。
倖存的魔女教徒看到首領死亡，紛紛投降。獵影教會的成員開始清理戰場。
艾拉走到魔女的遺物前，用劍尖挑起黑裙。裙子下面，有一個小布袋。她打開，裡面是一枚戒指——銀質，鑲嵌著黑色寶石。戒指內側刻著魔女教派的標誌。
「最後的禮物？」艾拉皺眉。
她收起戒指，需要回去讓卡倫鑑定。
這時，倉庫門被推開。
林越走進來，環視戰場。看到艾拉無恙，他鬆了口氣。
「解決了？」他問。
「解決了。」艾拉點頭，「魔女教派......沒了。」
林越走到那灘污漬前，低頭看了看。然後抬頭，看向倉庫外。
夕陽西下，橘紅色的光透過破損的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鋪開。
光與暗的交界處，曾經的三方制衡，現在只剩下獵影教會。
一個舊時代結束了。
一個新的時代，開始了。
雖然這個時代可能很短暫，可能充滿更多危險。
但至少，此刻，他們是勝利者。
艾拉走到林越身邊，也看向窗外：「接下來呢？」
林越沉默幾秒，然後說：「休打探到了序列3材料的線索。不老之核在北部荒原的上古遺蹟，風暴晶核在東部海域的戰爭主教體內。」
「兩個目標。」艾拉說。
「嗯。」林越轉身，「先回總部。我們需要制定詳細的奪取計劃。」
兩人走出倉庫。
外面，獵影教會的車輛已經到達，傷員被抬上車，俘虜被押送。
遠處的貝克蘭德城區，燈火漸亮。
又一個夜晚降臨。
但對獵影教會來說，這個夜晚，意味著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