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遺言
她艱難的回過頭,看向徐超所在的位置,見他還是站在那裡,沒有移動過,而且他的眼中也有驚異之色。
顯然不是他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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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她又艱難的回過頭,看著面前平靜的溫解語,仿佛自己胸口的這一劍不是她的傑作一樣。
一絲苦澀之意爬上張玲的嘴角。
她心裡想,自己到底招惹了兩個怎樣的變態?
溫解語絕對有大問題,她的實力肯定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這般簡單。
當然不簡單,此時的徐超也是仿佛第一次認識溫解語一般,仔細的打量著她,看著她的眼神很是驚異。
也不怪徐超驚異。
剛剛張玲的突然暴起發難,其實在他的預料之中,他本想出手的。
可下一刻,他就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只見溫解語只是簡單的吐出一個『定』字。
接著才剛剛暴起發難的張玲,就像被施展了定身術一樣,動作定格在那裡。
而溫解語則慢慢彎下腰,掰開她的手,解脫出被張玲握住的腳。
隨即手上光芒一閃,出現了一把銀色長劍,對著定格中的張玲胸口緩緩的刺入,直至長劍沒入對方的胸膛,張玲才恢復了行動。
整個過程說不出的詭異和匪夷所思!
徐超心底暗暗猜測,「這應該就是解語的第二個異能?」
徐超自己身上有很多秘密,因此他從未主動問過溫解語的第二異能是什麼?
溫解語也很默契的沒有過問他身上的一些奇怪的能力,比如他的偽裝能力,不可思議的修行速度等。
他們都是聰明人,不會讓互相覺得為難。
因為有些秘密,到了該讓對方知道的時候,他們肯定會第一時間選擇告訴對方的。
張玲沒有時間感受兩人的情緒,因為她感覺自己要死了!
長劍刺中了她的要害,剛才僅僅這兩個簡單的轉頭動作,她嘴裡和胸口位置,又流出了大量的鮮血。
她用手握住長劍,用乞求的眼神看著溫解語。
「小語,先不要急著拔劍,等我說幾句話!」
她竭力的運轉全身的氣血之力,封住身上兩處傷口,右手腕上的她只花費很小的精力,主要的精力是花費在胸口長劍刺出的傷口上。
這一弄,她的臉色又變得蒼白了一些。
她艱難的抬起頭,看著溫解語,擠出一個笑容。
「小語,你刺我這一劍,我不怨你,真的!因為換了我也會做出如此選擇。」
「成王敗寇,這是我咎由自取,如果方才我成功劫持了你,也不會為此心懷內疚。」
「我死後,請你不要對承澤動手,他只是一個單純的孩子,並且他是你的親弟弟,我所做的事,他都不知情。」
「作為交換條件,我可以告訴你們一個秘密,溫家有人其實在暗地裡有和『天國』的人做交易,證據被我放在溫承澤房間床下地板里的一個空間戒指里。」
「你們可以用這個來要挾溫家退步,公開闢謠和楚家不存在聯姻一說。」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
臉上的蒼白之色又更重了,嘴唇甚至開始發紫,嘴角又流出了很多血。
「相比溫家的存亡,他們會同意這樣做的!」
「小語,我知道你是一個驕傲的女孩,肯定不願意自己和徐超的這段感情上沾染上一些不純粹的東西,也不願自己的名聲受到損傷,所以這個事讓溫家來做就好。」
溫解語神情複雜的看著這個給自己童年帶來不幸的女人,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放心,我不是喪心病狂的濫殺無辜之人,我不會對溫承澤動手的。」
「當然,如果以後有一天,他得知是我殺了你,想要找我報仇...我可以給他一次機會,再之後就不會手下留情。」
張玲聽到溫解語這樣說,臉上神色複雜,嘴唇蠕動了兩下,不過還是沒有說出口。
她知道自己孩子的性格,是一個比較軸的人,得知自己是被溫解語殺死的,很大可能會選擇報仇。
而憑他的天賦實力,對上天賦變態的溫解語,只可能有一個結果。
這一刻。
她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流下了兩行淚水。
卻聽溫解語繼續說。
「至於你說的溫家和『天國』做交易的證據,我們會找到並上交官方,他們會受到該有的懲罰。」
「我不會和這種兩面三刀的『叛徒』談交易,這會讓我覺得噁心!」
說完後,溫解語不再看著她,而是轉過身,背對著她。
她不想看到對方最後離開時的狼狽模樣,算是給她一點最後的體面。
張玲此時已經是油盡燈枯的狀態了,艱難的扭頭看著一旁的孟茴。
淒涼一笑:「茴姐,不管你信不信,其實我最開始和你認識時,真的沒有設計,是把你當一個好姐妹的。只是後面認識了溫潤哲,他對我起了心思,所以才有後面的一系列事情。」
「我記得以前跟你講過,我從小是孤兒院長大的,父母同時死在了一次獸潮中,日子過得很艱難,因此我拼命的往上爬,用盡手段的提升實力,就是想要好好的在這個末世活下去,讓自己的孩子不再吃苦。」
「我不後悔所做的一切,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麼選!」
「但是,畢竟確實對你造成了無法彌補的傷害,我欠你一個真誠的道歉。」
「對...不...起!」
說完,她握住銀色長劍的手用力拔出了長劍,胸口處一大股鮮血飆射而出。
「叮噹!」
她手一松,長劍落地。
隨即她的身子癱軟在地上,氣息逐漸消失。
孟茴呆呆的看著這一幕,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
溫解語走過來,抱住了母親。
低聲說道:「媽,她必須死!」
她沒給母親解釋,如果不殺張玲,徐超今天為了救母親展現的很多秘密就有可能暴露。
孟茴點點頭,「我知道的,這是她罪有應得。」
片刻後。
孟茴走過去,蹲下,用手合上了張玲還在睜著的雙眼。
她頭望向的方向,是家的方向,那裡有她的兒子溫承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