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不是,我的高冷師尊呢?
「不管天幕上的人是不是陸離,現在最重要的是這一幕的出現意味著什麼。」
瓦爾特收回目光,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雲上五驍,那是仙舟歷史上一個極其特殊的時期。」
「他們的故事充滿了榮耀,也充滿了……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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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選擇在這個時候曝光鏡流的過往……」瓦爾特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卡芙卡,「恐怕,不會那麼簡單。」
想起卡芙卡剛才說的事,姬子也點了點頭補充道:「星核加上天幕……仙舟聯盟那邊現在恐怕已經亂成一團了。」
事實也正如姬子所料。
仙舟「羅浮」,神策府。
當「鏡流」的名字出現在天幕上的那一刻,整個神策府的氣氛都為之凝固。
神策府。
景元看著天幕上那兩張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久久沒有落下。
「將軍,這……這是……」一旁的彥卿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作為景元的徒弟,他從小聽著雲上五驍的故事長大,對那五位英雄的事跡倒背如流。
可眼前這畫面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真的是他……」景元緩緩放下茶杯,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他當然記得。
或者說,他永遠也忘不了。
那個總是提著一壺酒跟在師父身後,臉上掛著懶洋洋笑容的男人。
那個在所有人都對師父的劍感到敬畏時,唯一一個敢說她的劍「太冷了,不好看」的男人。
那個最後為了師父,應該說是為了他們……
景元一直以為,那段記憶只是自己年少時的一場夢。
因為自那件事之後,所有關於那個人的痕跡都從羅浮的歷史中消失了。
甚至連師父自己都再也沒有提起過他的名字。
就好像,他從未存在過一樣。
可現在,天幕將這段被塵封的歷史,血淋淋地揭開,展現在了全宇宙面前。
「將軍,他到底是誰?」彥卿忍不住追問。
景元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著屏幕。
看來。
有些往事,終究是瞞不住的……
景元緩緩地閉上眼睛,再睜開時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只是那眼底深處卻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負手而立靜靜地注視著天幕。
「傳令下去,」景元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封鎖神策府,任何人不得擅自議論天幕之事。「
「另外,讓青鏃密切關注星網上的動向,一旦有關於鏡流的謠言出現立刻進行處理。」
「……是。」
彥卿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選擇沉默領命而去。
與此同時,在羅浮的另一個角落。
幽囚獄。
一個身穿紅衣,被無數鎖鏈束縛的男人也看到了天幕上的景象。
當他看到鏡流身旁那個黑衣男人的背影時,那雙總是帶著一絲戲謔的眼眸猛地收縮了一下。
「是你……」
刃低聲喃喃道,沙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
很快,天幕再次開始播放。
【第二幕第一場:初見】
隨著機械音的落下,巨大的天幕上畫面開始流動。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再次被吸引,期待地看了過去。
他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到痴迷劍法的鏡流劍首和高冷陸離之間會擦出什麼火花了。
是相愛相殺?
還是高手過招?
天幕之上,畫面流轉。
冰冷的雪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水墨丹青般的寫意景象。
雲海翻騰,仙鶴齊鳴。
一座座懸浮在空中的亭台樓閣若隱若現,充滿了古老而神秘的東方韻味。
「這裡是……仙舟?」三月七瞪大了眼睛。
瓦爾特點點頭:「看建築風格,應該是羅浮。」
天幕畫面中,水墨丹青般的仙舟洞天美得不似人間。
一片熟悉的、生長著參天巨樹的仙舟洞天裡。
那個白髮如雪、身姿清冷的絕美女子再次出現。
鏡流此時正閉目坐於瀑布之下,似乎正在修煉。
她並未刻意散發劍意,但她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被淬鍊得鋒銳無比。
而在她對面不遠處的溪邊,一個穿著白襯衫的黑髮男子正拿著一根魚竿,百無聊賴地……釣著魚。
嗯,正是陸離。
但此時的陸離,和先前在劍冢時的模樣氣質簡直判若兩人。
一身簡單白衣黑褲,懶洋洋靠在古樹下。
手裡拿著根平平無奇的竹製魚竿,魚線垂入水中一動不動。
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快來比爛」的鹹魚氣息,與周圍仙風道骨的環境格格不入。
【空間站某研究員:……?不是,我的高冷師尊呢?!】
【摸魚打牌:噗,回歸現實中的陸離了。】
【星際路人甲:笑死我了,這氣質切換……不愧是他。】
星穹列車上。
陸離看著天幕上那個打著哈欠的「自己」,滿意地點點頭。
嗯,這才對嘛。
就說剛才那個高冷的樣子不對勁,果然是在裝逼。
什麼?
你問我為什麼知道?
咳咳。
嘛~每個人不都有年少不懂事,總幻想自己是絕世高手的時候嗎?
簡單來說就是中二……咳咳。
嗯,懂的都懂。
天幕中,瀑布下的鏡流緩緩睜開了眼。
她的目光如同一泓秋水,清澈冰冷,又深不見底。
「你的心,亂了。」她開口。
「沒辦法。「 陸離聞言打了個哈欠,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昨晚沒睡好。「
「想著今天中午是吃紅燒肉還是糖醋魚,失眠了。」
鏡流:「……」
她把陸離帶回來……是不是選錯了?
鏡流陷入了沉思。
沉默片刻,鏡流才繼續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你的氣息,沾染了不屬於此世的『離別』之苦。」
陸離釣魚的動作一頓,隨即又恢復了懶散的樣子。
「哦,可能吧。」
「人生在世,不就是一場場相遇和離別麼,習慣就好。」
鏡流搖了搖頭:「不,劍者,當斬斷塵緣,心如止水。「
「任何情感,都是劍刃上的鏽跡。」
「是嗎?」陸離笑了笑,突然手腕一抖。
魚線繃緊。
「但不好意思,我是玩刀的。」
他輕喝一聲,猛地提竿。
然而,被釣起的並非游魚。
而是一道快到極致、凌厲到極致的劍光!
那劍光自瀑布之下的鏡流手中綻放。
無聲無息,卻仿佛能斬斷光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