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你的刀……叫閒羽是嗎?


  陸離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且雖然他的話讓三月七幾人成功轉移了注意力。

  但他腰間的「閒羽」卻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那股震動反而因為白珩的大笑變得更加肆無忌憚。

  「嗡嗡嗡——咔咔咔——」

  刀身與椅子碰撞的聲音越來越響,在安靜的雅間裡顯得異常清晰。

  「陸離。」

  瓦爾特終於看不下去了。

  他放棄了無視,轉過頭目光落在了陸離那隻死死按在刀柄上的手上。

  「你的刀,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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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聞言這才反應過來,目光都順著瓦爾特的話集中到了陸離的腰間。

  三月七的好奇心最重。

  她甚至還伸長了脖子,試圖看得更清楚一些。

  「咦?」

  「陸離,你的刀……好像在動誒!」

  「真的誒!」星也發現了,「而且還在發光!」

  陸離低頭一看。

  果然。

  不知何時。

  「閒羽」的刀身上那些原本黯淡無光的紋路,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不易察覺的銀色光芒。

  我擦?!

  不是,動就算了。

  你怎麼還發光了啊?!

  完了。

  這下徹底瞞不住了。

  陸離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要怎麼解釋?

  說這其實不是刀,是白珩?

  停雲還在這裡呢。

  說了自己離「死」也不遠了。

  說自己的刀成精了?

  還是說這其實是一個高科技的按摩棒,現在正在自動按摩模式?

  就在陸離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編出一個更加離譜的理由時。

  三月七突然一拍手,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

  陸離:「?」

  不是,你又知道了?

  三月七眨了眨眼:「陸離,你這刀……是不是通電了?」

  星也跟著點頭,一本正經地分析道:「嗯,有可能。」

  「我記得黑塔女士的空間站里,就有很多這種充電式的武器。」

  「沒電了就不能用,還會發出警報。」

  「陸離你這刀是不是也是那種類型的?」

  「快沒電了,所以才一直震動提醒你啊?」

  陸離:「……」

  白珩:「……」

  瓦爾特:「……」

  停云:「……」

  神他媽通電了!

  神他媽快沒電了!

  你們兩個的想像力,要不要這麼豐富啊!

  陸離感覺自己都快要被這兩個活寶給氣笑了。

  但轉念一想。

  這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藉口?

  總比說自己的刀里住著一個七百年前的仙舟英雄,現在正因為感應到故人氣息而發瘋……啊不,是激動要來得靠譜吧?

  「咳咳。」

  陸離清了清嗓子,決定將計就計。

  「沒錯。」

  他一臉嚴肅地說道:「你們猜對了。」

  「我也是最近才發現的,這把刀確實是高科技產品。「

  「只不過它要的不是電,而是能量。」

  「剛才……可能是因為能量過低,所以進入了省電模式。」

  他說著,還煞有介事地拍了拍刀柄。

  「現在好了,我已經把它切換到備用電源了。」

  於此同時陸離在心中瘋狂怒吼:「白珩,你趕快給我冷靜下來!」

  「要不然……要不然我下次再也不帶你出來了!」

  說來也巧。

  就在陸離說完這句話的時候。

  腰間的「閒羽」竟然真的停止了震動。

  那股微弱的銀光也隨之黯淡了下去。

  白珩冷靜了下來,但不是因為陸離的話。

  而是因為。

  【咦?】

  白珩在陸離的腦海里發出一聲疑惑的輕咦。

  【奇怪……鏡流姐姐的氣息……怎麼突然消失了?】

  陸離也是一愣。

  消失了?

  不過雖然白珩一直說能感應到鏡流的氣息,但自從先前那股讓他如芒在背的冰冷劍意消失後他就一直沒感應到。

  是白珩感應錯了?

  還是說……

  鏡流……先前是真的走了吧?

  陸離的心裡突然湧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緩緩地抬起頭看向下方的街道。

  依舊沒有看到那道背著冰藍長劍的身影。

  果然應該是白珩感應錯了吧。

  嗯,說不定是因為白珩第一次變成刀,信號接收有些延遲了。

  他鬆了口氣,剛準備收回目光。

  突然,一股冰冷到極致的寒意從他的背後升起。

  一個清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在他的耳邊幽幽響起。

  「你的刀,很有趣。」

  陸離瞳孔驟縮。

  他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轉過頭。

  只見一個白髮藍衣的女子,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的身後。

  她的雙目蒙著一層黑色的布遮住了眼睛,但陸離能感覺到那雙被遮住的眼睛正「看」著自己。

  或者說……是「看」著自己腰間的刀。

  陸離瞬間大驚失色。

  鏡流?!

  雅間內瞬間變得死寂。

  原本還在嘰嘰喳喳討論著「充電刀」的三月七和星,此刻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張大了嘴巴,一臉呆滯地看著突然出現的白髮女子。

  瓦爾特的反應最快。

  在鏡流開口的瞬間,他幾乎是本能地站了起來將手杖橫在身前,擺出了戒備的姿態。

  一股無形的、沉重的氣場從他身上散發開來,將三月七和星護在了身後。

  「閣下是……」

  瓦爾特的聲音低沉而凝重。

  他從眼前這個女人的身上,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致命的危險。

  那是一種純粹的、凝練到極致的劍意。

  就好像一把出鞘的絕世凶劍,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足以讓周圍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這種感覺……

  停雲也收起了臉上那副甜美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竟然在鏡流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甚至比在面對羅浮將軍景元時更甚。

  停雲微微眯起眼睛。

  羅浮上……什麼時候來了這樣一號人物?

  整個雅間裡。

  最平靜的……反而是陸離。

  不過不是他不想動。

  而是……他根本動不了。

  一股冰冷的氣息已經將他死死地鎖定。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冰封住的標本,連動一下手指頭都成了一種奢望。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鏡流。

  這個在天幕中讓他的前世甘願赴死的女人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鏡流沒有理會一臉戒備的瓦爾特,也沒有看其他人一眼。

  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陸離和他腰間的黑刀。

  明明她的雙眼上蒙著黑色的布。

  但陸離卻感覺,那雙被遮住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一切,

  將他從裡到外看了個清清楚楚。

  「你的刀……很眼熟。」

  鏡流再次開口,聲音依舊清冷不帶一絲感情。

  「……是叫『閒羽』,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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