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誰跟我搶,我就殺了誰!
當鏡流那句充滿了霸道總裁范的「他是我的」從上方飄下來時。
整個長樂天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如果說剛才卡芙卡那聲「阿離救我」是往平靜的湖面里投下了一顆石子,激起了一圈漣漪。
那麼現在,鏡流的這句話就等同於往湖裡扔下了一顆深水炸彈。
「轟——!」
所有人的腦子裡都仿佛響起了一聲巨響。
他們感覺自己今天一天所受到的衝擊比過去一整年加起來還要多。
這……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怎麼又冒出來一個?
而且看樣子,好像比下面那個還要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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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樓上。
三月七和星已經徹底地石化了。
她們的嘴巴張得大大的,足以塞下一個雞蛋。
她們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站在陸離身邊,那個仿佛在宣示主權的白髮女子。
以及……被她「宣示」了主權的,一臉生無可戀的陸離。
她們感覺自己好像不小心……捲入了一場非常非常不得了的神仙打架。
瓦爾特的嘴角則在不停地抽搐。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今天被反覆地刷新,反覆地重塑。
他現在有點明白,為什麼陸離這傢伙總是對自己的過去諱莫如深了。
就這堪比星際史詩的狗血感情史和修羅場場面……
換做是誰,誰也不想提啊!
而作為「風暴中心」的陸離……嗯,已經放棄了掙扎。
他的眼神空洞而又迷茫,臉上則是帶著一種看破紅塵的、聖人般的微笑,
仿佛在問:
我是誰?
我在哪兒?
我為什麼要承受這一切?
毀滅吧,趕緊的,累了。
陸離放棄了解釋,因為他已經沒有力氣再去解釋什麼了。
解釋?
有用嗎?
他現在說什麼,還有人信嗎?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掉進了盤絲洞的唐僧,周圍全是想吃他肉的妖精。
而他……連個能打的猴哥都沒有。
不,他有。
而且還不止一個。
一個在下面,一個在身邊。
哦,還有個預備役在刀里。
而現在。
最前面的兩個「猴哥」為了爭奪他的「所有權」,馬上就要打起來了。
他還能怎麼辦?
他只能……選擇原地去世。
下面。
卡芙卡在聽到鏡流的話後,臉上的笑容也漸漸地收斂了起來。
她眯起了那雙好看的紫色眼眸,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陸離身旁的鏡流。
片刻之後。
她像是認出了什麼,臉上露出了一絲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
她拉長了語調,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
「我當是誰呢。」
「原來是……羅浮的前代劍首,鏡流大人啊。」
「真是久仰大名。「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她的語氣雖然聽起來很客氣,但任誰都能聽出那話語裡充滿了濃濃的、不加掩飾的挑釁。
「只是……」
卡芙卡話鋒一轉,嘴角再次浮現出那抹熟悉的玩味笑意。
「我有點好奇。」
「鏡流大人您是什麼時候,跟我的阿離扯上關係的?」
「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呢?」
隨後卡芙卡再次看向陸離,眼神中充滿了占有欲:「親愛的,你怎麼從來沒跟我介紹過你的這位『新朋友』呢?」
她特意在「我的阿離」和「新朋友」這七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那感覺就好像一個正宮娘娘在質問一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企圖上位的野狐狸。
而陸離……現在只想死。
真的,讓他立刻去世都行。
這他媽是什麼地獄級別的修羅場啊!
一個前世的「白月光」,一個前世的「紅玫瑰」。
現在全湊齊了!
關鍵是……他兩個都不想要啊!
屋頂上。
鏡流在聽到「我的阿離」這四個字時,那張冰冷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表情。
她的眉頭微微地蹙了一下,終於低頭仔細打量起了卡芙卡。
片刻後。
「原來是你。」鏡流似乎終於認出了卡芙卡淡淡道,「先前那個在普泰羅星港,那個被他護在身後的女人。」
天幕上的畫面,她自然也看到了。
雖然對於知道了她先前不知道的陸離的事,她很開心。
但對於這個讓陸離不惜以生命為代價去守護的女人,鏡流的心中本就存著一絲芥蒂。
「哦?你記性不錯嘛。」卡芙卡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嘲諷,「那你也應該記得。「
「你,是明明當時有拯救他的實力,卻還是讓他只能無奈為你而死的無用的女人。」
「你讓他死了。」
「所以,你連提他名字的資格都沒有。」
「他是我的!」
鏡流的眉頭抽動了一下。
然後她俯視著下方的卡芙卡緩緩地開口,聲音依舊清冷不帶一絲感情。
「你的?」
「誰承認了?」
鏡流的聲音不大,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絕對的強勢。
「我只知道。」
「七百年前,他在羅浮為了我甘願赴死。」
「七百年後,他為了我重返人世,與我在羅浮重聚。」
「你說,他到底是誰的?」
「轟——!」
又是一顆重磅炸彈。
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腦子,快要不夠用了。
七百年前?
甘願赴死?
七百年後?
重返人世?
這……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怎麼聽起來,像是某個三流言情小說里的台詞?
但不知道為什麼。
從這個白髮女子的口中說出來卻讓人感覺那麼的理所當然,那麼的……不容置疑。
等等!
要是他們剛才沒聽錯的話。
卡芙卡剛剛叫她……鏡流?
是他們想的那個鏡流嗎?
最關鍵是她還沒反駁?!
別說那些雲騎軍了,就連符玄也直接驚在了原地。
在羅浮,沒有人不知道羅浮的前代劍首鏡流的名號。
更別說天幕第二幕才剛剛播完了雲上五驍的往事。
對於雲上五驍之一,在第二次豐饒民戰爭中守護了羅浮。
隨後更是終止了飲月之亂,甚至因此陷入魔陰。
就算成功甦醒,卻為防止自己再次陷入魔陰引起動亂從也選擇自我放逐,從羅浮上銷聲匿跡長達七百年的前代劍首鏡流。
羅浮上的人無一不對她抱有敬意。
但所有人都以為過去了七百年都沒消息的鏡流。
說不定其實已經……
但現在,她竟然回來了?!
三月七和星已經徹底地陷入了當機狀態。
她們感覺自己今天聽到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甚至需要一台超級計算機來幫她們處理一下。
瓦爾特則是猛地抬起頭,看向了陸離身旁的鏡流。
先前是沒聯想起來。
但現在經卡芙卡這麼一提醒……
瓦爾特的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還是真是羅浮的前劍首,不久前在天幕上出現過的鏡流啊!
而下面的卡芙卡在聽到鏡流的這番話後也是微微一愣。
但很快,她就笑了。
笑得比剛才,還要燦爛。
還要……危險。
「原來是這樣啊……」
她低聲地呢喃著,像是在自言自語。
「怪不得……怪不得你會出現在這裡。」
「看來,你也發現了啊。」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
輕到只有她自己才能聽見。
「既然如此……」
卡芙卡抬起頭,再次看向閣樓上的鏡流。
那雙紫色的眼眸中,閃爍著瘋狂而又偏執的光芒。
「那就更好了。」
「省得我,再一個一個地去找你們了。」
她伸出舌頭,輕輕地舔了舔自己鮮艷的紅唇。
用一種近乎於宣告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不管是七百年前,還是七百年後。」
「不管是鏡流,還是白珩,還是其他。」
「阿離,他都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誰跟我搶……」
「我就,殺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