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這孩子……未來的路怕是不好走啊
與此同時。
天幕外的長樂天……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卡芙卡抱著手臂饒有興致地看著天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嘖嘖,真是嚴格的哥哥啊。」
她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身旁的陸離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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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種養成系的感覺……還真讓人懷念呢。」
陸離:「……」
他現在只想把自己變成一塊石頭,讓所有人都看不見他。
一旁的鏡流雖然沒說話,但那周身散發出的若有若無的寒氣已經表明了她的心情並不平靜。
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陸離和她對練的時候。
那個時候的他也是這樣。
嘴上說著最嚴厲的話,卻會在她累得握不住劍的時候默默地遞上一壺溫水。
明明是同樣的人,同樣的感覺……為可什麼。
現在接受這份溫柔的卻不是自己?
白珩看到這一幕更是氣的腮幫子都鼓起起來。
看看陸離,對那個叫流螢的女的這麼好。
又是給她取名字,又是給她造機甲。
現在甚至還親自教她。
再想想他們先前重逢的時候,他怎麼對她的?
除了會把我藏在被子裡,啥也沒做!
「哼,陸離你這個大色狼,大豬蹄子!」
陸離:「……」
不是。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啊?
我都說了多少遍了,那不是我。
那是薩姆!
薩姆啊!
算了,大豬蹄子就大豬蹄子吧。
你們愛咋滴咋滴吧。
屋頂上,三月七和星則看得津津有味。
「哇,熟悉的手把手教學誒!」三月七興奮地晃著星的胳膊,「陸離還說不是他。「
「你看這教學風格,跟前兩幕教卡芙卡和鏡流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星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嗯,嚴厲中帶著溫柔,是陸離的風格沒錯了。」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
看著下方被三個女人包圍著的一臉生無可戀的陸離,默默地嘆了口氣。
這孩子……未來的路怕是不好走啊。
天幕的畫面仍在繼續。
而在兩人定下目標後,畫面中的時間似乎也開始加快。
巨大的機甲車間裡日夜不休。
薩姆仿佛不知疲倦的機器,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火螢」機甲的建造之中。
他時而站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前,修改著複雜的設計圖紙;時而在無數機械臂的輔助下,親手打磨著每一個精密的零件;時而又戴上護目鏡,親自進行著高危的能量核心調試。
而流螢則成了他最忠實的助手和唯一的學生。
她瘋狂地吸收著關於「火螢Ⅳ型」的一切知識。
在薩姆的指導下。
她開始學習機甲的構造、能量的原理、戰術的布置……
雖然很多深奧的知識對她來說如同天書一般,那些複雜的公式和理論甚至看得她頭昏腦漲。
但每當她想要放棄的時候。
一看到不遠處那個為了她的機甲而通宵達旦工作的背影,她就又重新燃起了鬥志。
薩姆哥哥都在為她那麼努力,她又怎麼能先放棄呢?
而除了學習外。
為了機甲的完成,她每天還要在薩姆的要求下進行嚴酷的同步率訓練。
她躺在模擬駕駛艙里,精神連接著尚未完成的「火螢」機甲。
一次又一次地挑戰著自己身體和精神的極限。
這個過程充滿了痛苦。
她甚至能感覺,每一次高強度的精神連接似乎都在加劇她「失熵症」的症狀。
有好幾次,她都因為承受不住巨大的痛苦而昏厥過去。
但每一次醒來,她都能看到那個戴著白色面具的身影安靜地守在她的身邊。
他不會說太多安慰的話。
只是默默地為她遞上一杯溫水,或者調整一下維生系統的參數。
但就是這樣簡單的陪伴,卻給了流螢無窮的力量。
就算只有一天……她也想乘坐薩姆為她製造的翅膀飛向天空。
在此之前,她絕對不會放棄!
而這一幕,也讓天幕外的觀眾們看得心都化了的同時又感到擔心。
【啊啊啊,這種共同創造的感覺太棒了吧!】
【流螢為了薩姆而堅持,薩姆為了流螢努力……兩人雙向奔赴,我哭死。】
【但流螢這麼拼命訓練,我看的好心疼啊。】
【失熵症真的就治不好嗎……】
【連薩姆這個天才都沒辦法……估計是不可能了。】
【唉,薩姆看到流螢虛弱的樣子他應該也很難受吧。】
【但不能為流螢治療失熵症的他能做的……恐怕就是儘快完成機甲,讓流螢在生命的最後能帶著翅膀飛向天空,綻放獨屬於她的最後光芒吧。】
【可如果流螢真因為失熵症死了,那現在的星核獵手薩姆是誰?】
【呃……不會星核獵手薩姆真就是一個鐵疙瘩吧?】
【搞不懂啊搞不懂,算了,繼續看吧。】
天幕的畫面繼續播放。
在又一次訓練結束後。
流螢虛弱地從模擬駕駛艙里走出,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她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還好一隻手及時地扶住了她。
「沒事吧?」
「沒……沒事的。」流螢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畢竟馬上就完成了。「
「薩姆哥哥,我還可以……」
話音未落。
她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一絲鮮血從她的嘴角溢出。
薩姆的眉頭瞬間皺起。
他不由分說地將流螢打橫抱起,快步走向一旁的醫療艙。
「你的身體已經到極限了。」他將流螢輕輕地放入醫療艙,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反正就剩些收尾工作了,也不急。「
「今天就到這裡吧,你好好休息。」
流螢躺在醫療艙里,看著薩姆為她連接上各種維生管線眼神有些黯淡。
「對不起,薩姆哥哥……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我……是不是很沒用?」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自責和失落。
她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知道自己就像一顆隨時會熄滅的蠟燭。
她很害怕,害怕自己撐不到「火螢」機甲完成的那一天。
不是害怕死亡。
而是害怕自己……會辜負薩姆的期望。
薩姆沉默了。
他靜靜地看著醫療艙里那個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的女孩,沉默片刻後嘆了口氣。
「流螢,你知道螢火蟲為什麼會發光嗎?」
流螢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因為它們在燃燒自己的生命。」
「它們的生命很短暫,所以它們會用盡全力,在有限的時間裡綻放出最璀璨的光芒。」
」就像……你一樣。「
他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流螢的臉頰。
「你不是沒用。」
「你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燃燒著生命,綻放著光芒。」
「所以,不要害怕,也不要自責。」
「你只需要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我保證,在你的光熄滅之前。」
「我一定……會讓你看到勝利的黎明。」
薩姆的話像一劑強心針注入了流螢的心底。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看著他面具下那雙深邃而堅定的眼眸。
所有的不安和恐懼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嗯!」
薩姆見狀笑了笑,將手放在流螢的腦袋上輕輕揉了兩下。
「睡吧。」薩姆點下按鈕,醫療艙艙門緩緩關閉。
「睡一覺……一切都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