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73/74章 四目道長 友叔
第72章 第73/74章 四目道長 友叔
雖然有了茅山祖師送的入門基礎,但張粵覺得,要理解雷電,自己親身體驗一番,更容易上手。
風雷地獄—
是打雷、雷擊懲罰的地獄,正統道教體系里叫風雷地獄(也叫風雷獄)。
佛教十八層里沒有,屬於道教九幽九大核心地獄之一。
刑罰為,狂風卷身、天雷劈打、雷火焚身,亡魂不斷被驚雷轟擊、烈風撕扯,循環受苦無間斷。
對應的罪孽則是,忤逆不孝、欺天罔地、褻瀆三光、妄謗正道、作惡狂妄、觸犯天條、不敬天地神明之人。
張粵有些自嘲,自己越來越像邪修了,說不定哪天找幾個人魈,就能完成屍解仙的流程了。
不過就自前而言,張粵並沒有打算丟棄自己身體去玩屍解仙,謝亞理是重生在現代的末法時代,別無選擇,自己可以去諸天萬界,根本沒必要丟棄肉身。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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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粵抬起頭,幻境裡,一道天雷轟然落下。
轟隆!
幻境之中,無盡的黑暗被一道慘白到令人雙目刺痛的雷光撕裂。張粵只覺得耳膜仿佛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緊接著,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狂暴力量,順著他的天靈蓋轟然貫入。
電的張粵渾身發麻,止不住的顫抖————
這不是肉體上的創傷,而是靈魂被強行撕裂、碾碎又在長生丹的藥力下重組的折磨,風雷地獄,名不虛傳。
狂風如無數把生鏽的鈍刀,一寸一寸地割鋸著他的皮肉。
但好在,他服用的是長生丹,不是成仙丹,藥力沒有那麼強。
不然單單這第一道天雷,就能讓他現實里的肉身直接成了焦炭。
「先慢慢來,後期增強藥力————」
就在張粵沉浸在雷法入門的修煉中時,一股極其陰寒、粘稠到令人作嘔的怨氣,突然從2442房間滲透過來。
.
那股怨氣是如此的冰冷,仿佛能凍結人的靈魂。
倒計時,開始了。
一牆之隔的2442房間內。
小豪靜靜地站在屋子中央,手裡拿著一根粗糙的麻繩,牆皮剝落,昏暗的燈光在頭頂搖晃,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他太累了————
「英叔————」小豪拿起一張照片,照片上,有個酷似九叔的男人,這是他在十幾年前正當紅的時候,和劇組人員一起合影的。
但————一切都過去了。
曾經的他是聚光燈下的焦點,是萬千影迷心中的明星,但現在,他只是一個失去了一切的軀殼。
港島電影沒落了,他無戲可拍,事業跌入谷底。
如果僅僅是這樣,那也就罷了,他還有一個美滿的家庭。
可老天,偏偏不給他幸福美滿的機會。
「老婆,兒子————」小豪看了看自己的左手,上面是兒子用黑筆畫出來的一個手錶,顏色已經褪的差不多了,但他依然捨不得洗。
一次車禍,妻兒一起死了,小豪也失去了動力,他活著,比死了更像一具行屍走肉。
事業不順,家庭破滅,妻子的笑容,兒子稚嫩的呼喚,像無數把鋒利的刀片,日日夜夜切割著他的理智。
小豪面無表情地搬過一把破舊的椅子,將麻繩拋過天花板上的吊扇鐵鉤,打了一個死結,他站在椅子上,將脖子套進繩圈裡,閉上了眼睛。
腦海中最後閃過的,是剛剛在樓下大排檔,那個叫張粵的年輕人請他吃糯米飯的場景0
那一絲久違的人間煙火氣,終究沒能拉住他想和妻兒團聚的腳步。
哐當。
椅子被一腳踢翻。
繩索瞬間繃緊,巨大的重力拉扯著他的頸椎,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聲。
小豪的臉瞬間漲得紫紅,眼球因為充血而向外凸起,額頭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暴突。
窒息的痛苦如海嘯般淹沒了他,他的雙手本能地想要去抓脖子上的繩索,雙腿在半空中痛苦地亂蹬。
就在他瀕臨死亡,意識開始渙散的這一刻。
房間裡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牆壁上的霉斑開始詭異地蔓延,化作大片大片的黑色污漬。
在小豪模糊的視線中,兩道慘白的身影,從斑駁的牆壁里緩緩滲透出來。
那是兩個穿著破舊校服的女學生,她們的臉龐慘白如紙,雙眼沒有瞳孔,只有無盡的漆黑。
她們一個脖子上帶著深深的勒痕,一個衣服上則是紅色的血。
雙胞胎厲鬼。
一隻蒼白、冰冷到極點的手,輕輕撫摸上了小豪的臉頰。
轟!
小豪只覺得一股極致的寒意順著天靈蓋直衝腳底,他的身體瞬間僵硬。
而此時,在公租樓底層的另一個房間裡,氣氛同樣壓抑得令人窒息。
阿九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仿佛要把肺葉咳出來。他死死捂住嘴,鬆開手時,掌心是一灘觸目驚心的黑血。
肺癌晚期,醫生說他活不過三個月了。
但實際上,他已經活了兩年了,怎麼活下來的,借陰續陽————
阿九顫抖著手,從旁邊的一個骨灰盒裡捻起一撮灰白的粉末,熟練地卷進煙紙里,點燃,深吸了一口。
那是養小鬼的骨灰,吸食這種東西,能用極陰之氣暫時壓制肺部的癌細胞,但代價是他的靈魂會日夜受到萬鬼噬咬的折磨。
呼他猛然抬起頭,感受到了2442房間裡傳來的那股陰森的怨氣,臉上大喜,「雙胞胎姐妹,終於出來了————」
就在他拿起墨斗線,和桃木劍,正想衝上樓,去抓那對雙胞胎姐妹的時候,一道更陰寒的氣息,從走廊處飄過————
剛走到門口的阿九,好像發現了什麼,馬上臉色露出極為驚恐和害怕的表情,又重新關上了門,縮回房間裡,並且做法將自己的氣息掩蓋住,更是害怕的捂住嘴,不露出一絲一毫。
沒一會兒,幾個撐著傘,腳是普通人一倍多的鬼差,在走廊里不斷的徘徊,似乎在尋找什麼————
它們走了一圈又一圈,發現找不到它們想要的人之後,就去了樓上。
恰好迎面碰到了拿著墨斗線,往2442趕去的友叔,以及修煉完畢,剛打開門,想過去救小豪的張粵————
「厲詭!?」張粵臉色一變,但卻發現這幾個高腳的撐傘厲詭,身上並沒有任何怨氣,邪念。
它們的陰氣,是那種極為純粹,不夾雜惡詭戾氣的那種。
張粵馬上反應過來了,有這種陰氣的,只有一種,那就是地府中人————
「陰差?」
第74章無論是厲詭,還是孤魂野鬼,災,禍,慘,毒,傷,痛,病,死,總會沾上那麼一種。
而且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怨氣。
但眼前的這幾個高腳撐傘的,身上除了陰氣,找不到一絲絲的怨氣,以及其他孤魂野鬼該有的負面陰氣。
所以張粵才下意識的決定,它們就是陰差。
但事實,也正如張粵想的一樣,友叔馬上跑過去捂住張粵的嘴巴,不讓他繼續說話,免得觸犯陰差。
「噓!別說話————」友叔緊張的小聲道。
由不得他緊張,這些可是陰差,地府中的差人。
張粵點點頭,他本意就沒有對陰差出手的想法,他又不是文才和秋生那兩個傻子,腦子秀逗了才會去對地府的陰差出手————
其中一個高腳陰差,抬起蒼白的臉,面無表情的看了張粵一眼,然後又放下傘。
走過2442的時候,稍微停頓了一下,但是也就那麼一下,然後幾個人,就繼續往前走,沒一會,就消失在樓道中。
「恭喜發財,恭喜發財————」樓道里,只剩下一個瑟瑟發抖,捂著一個頭髮花白的孩子的瘋女人。
友叔終於鬆了口氣,放開張粵,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友叔————」張粵眉頭一皺,看向2442道,「這裡面,那幾個陰差,怎麼不去抓它們?」
友叔驚訝道,「你小子————也知道裡面有厲詭。」
但話剛說完,阿友馬上跳了起來,用力一腳踹向2442的門,「不對!撲街,正事給忘7
,」
小豪還在裡面呢,被厲詭附身著呢————
門一撞開,阿友馬上跳到半空中,揮刀將繩子砍斷,救下小豪。
但此時的小豪身上散發著一股邪氣,猙獰又可怕,他的眼球看不到絲毫的瞳孔,全部一片雪白,額頭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暴突。
「南針定得磨,莫問三七教,伏盡世間魔————」
只可惜,阿友剛咬手指,還沒來得及念完咒語,小豪就猙獰的把他撲倒了,並且反客為主,掐住了他的脖子就要殺他。
友叔掙扎不過力氣巨大的小豪,連忙朝著外面求助,「撲街——他力氣好大——快進來幫忙啊,幫忙壓住他,我好畫咒。」
外面那個瘋女人阿鳳,看到這一幕之後,已經抱著自己的兒子小白瑟瑟發抖,所以他求助的,當然是張粵————
張粵一愣————怎麼和電影裡的劇情不一樣?
原著里,友叔不是一登場,三兩下就把雙胞胎厲詭,從小豪的身體裡打出來的麼。
——
張粵忘了一件事,就是小豪的功夫和身體極強,在小豪第二次被它們附身的時候,差點一挑二把邪修阿九和友叔活活打死————
眼下想不得那麼多了,張粵急忙衝上去幫忙————
小豪武打演員出身,加上正舍中年,身強體壯,以一打二,竟然絲毫不落下風。
要不是這段時間,張粵吃丹藥,身體素質強大了不少,還真扛不住對方幾個拳頭。
友叔趁著張粵幫忙的時候,急忙從懷中拿出墨斗線,同時咬破手指,在掌心快速畫符,「幫我按住他,朝著鏡子那邊,我將它們打出來————」
但還沒等他說完,就看到震驚的一幕————
張粵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身上掏出了一張驅鬼符,然後往小豪的頭上一貼,同時又將一張鎮煞氣符貼在他的肚子,緊接著爆喝一聲,一掌用力拍打在他頭上【畫在秋生肚子上的那款符咒】。
【啊—】
兩道慘叫聲—
一道白色的影子,從小豪的身體飛出來,長著四隻手,四條腿,兩個頭,猶如兩個人縫合在一起一樣。
那道影子,站在牆上,衝著他們咆哮,張牙舞爪的就再次衝過來。
這次,它直接實體化,友叔臉色一變,他也沒料到,這雙胞胎厲詭竟然突然實體化攻擊人。
亍!
一招就把友叔撞飛,更是直接把門給撞爛了。
友叔吐了口血,臉色一變,再次爬起來,顫顫巍巍的舉起墨斗紅線,想衝進京————
因為此時那隻厲詭,已經猙獰的朝著張粵撲過京了,而張粵卻背對著它。
「小心啊,它在你後面————」
友叔話音未落,張粵突然轉身,手裡拿著一張拉出來的透明保一膜。
保,保鮮膜?
友叔大腦只感覺有些宕機,隨即他就看到讓他不理解的一幕,那隻剛剛還強大無比的厲詭,被張粵用保膜————給封印起來了。
封印起來不說,還用一張黃符貼在外面。
「搞定—」張粵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雙胞胎厲詭並不難對付,反而是被附身後的小豪·————
丐鴨夠嗆。
「你————你怎麼————」友叔踉跟蹌蹌的走進來,一臉不可思的指了指被張粵當球一樣,在空中拋著玩的保一膜。
「抬山符咒啊————」張粵指了指保膜上面貼著的符篆,這是抬山抓詭用的符咒。
【九叔用一個普通的酒罈子抓了大寶,然後貼了張黃符。】
「難道你不會?」張粵有些驚訝,等等,回想一下,來之前自己看了一遍電影,好像友叔還真沒有拿出過黃符————
無論是制服厲詭,還是打殭屍,都沒用過黃符。
也就是說————他是真不會給黃符開光?
所以每次只能咬破手指,用自己精血來施法?
不過想到,他老爹失蹤的時候,他才幾歲,一危都是看伍自學的,好像也說的通————
「我當然不會,哦不是,我是說————你怎麼用保鮮膜抓他的————」友叔有些語無倫次。
張粵臉皮厚厚的說道,「這個啊————保一膜抓詭,是我自己改進的,時代在進步嘛————」
「驅鬼符、鎮煞符、滅邪符————」
友叔有些發愣的看著保一膜上面的黃符,以及小豪臉上,肚子上的黃符,「這是我抬山一派的正統符咒,你怎麼會畫的————」
張粵假裝一臉奇的看向友叔,「我是抬山派的道士,當然會畫抬山派的符咒,有什麼好奇メ的?」
「我還會請神呢,請神你知道不,我們抬山派里,一位叫四目道長的獨門絕姿————」
「別人請神,請世次都不一定能言功一次,他一請一個準————」
「而且來的,還是主攻肉修的抬山派三抬祖師————」
「同志!自己人啊。」友叔緊緊的握住張粵的手,激動的眼淚直流,「我也是抬山派的啊,我終於找到同門師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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