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不得已的妥協
第334章 不得已的妥協
亞歷克斯的判斷沒錯。
第二天，《好萊塢報導者》頭條標題就是：《哈利·波特》第三部陷入危機！主演天價片酬要求可能導致換角？
文章寫得很巧妙。
沒有點名具體片酬數字，但用了「史無前例的要求」「遠超行業標準」「製片方難以承受」等字眼。
還引用「知情人士」的話，說華納和燈塔已經在考慮備用方案，甚至接觸了其他小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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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一出，全炸了。
《哈利波特》電影粉絲論壇上，帖子刷屏速度比魔法咒語還快。
「什麼情況？要換人演哈利？」
「不要啊！丹尼爾就是哈利！」
「但如果是演員要價太高，導致電影拍不下去怎麼辦？」
「誰啊？這麼貪心？」
「肯定是經紀人搞的鬼！孩子們才多夫，懂什麼片酬談判。」
「華納硬氣點！換人就換人！反正特效現在這麼厲害，換臉也可以！」
輿論迅速分化，一部分粉絲堅決反對換人，認為丹尼爾、艾瑪、魯伯特是不可替代的。
另一部分則覺得，演員無所謂，反正故事才是核心。
這正中亞歷克斯下懷。
他要的就是這種分裂，當粉絲不再一邊倒地支持演員，經紀人的底氣就少了一半。
接下來兩天，更多消息被「泄露」出去。
有媒體爆料，稱丹尼爾·雷德克里夫的父母對片酬要求並不知情，完全是經紀人自作主張。
還有小道消息說，艾瑪·沃特森在學校的同學透露，她根本不想漲這麼多片酬，只想好好演戲。
真假摻半，虛實難辨，但效果立竿見影。
談判破裂後的第四天，艾倫·西格爾主動給羅賓·格蘭德打電話。
「羅賓，我們需要再談談。」
「談什麼？」羅賓在辦公室里，開著免提，旁邊坐著傑克·威爾斯和亞歷克斯。
「片酬問題————我們可以適當調整要求。」
「怎麼調整？」
艾倫·西格爾頓了頓：「一千兩百萬基礎片酬，分成比例可以降到百分之五，周邊分成放棄。」
「還是太高。」羅賓說。
「這已經降了很多了！」
艾倫聲音提高：「你要知道，現在外面有多少項目在找丹尼爾————」
「那就讓他去接。」亞歷克斯突然開口。
電話那頭安靜了。
幾秒後，艾倫·西格爾試探地問：「————亞歷克斯？」
「是我。」
亞歷克斯拿過話筒：「艾倫，聽說你給丹尼爾接了很多新項目？恭喜啊。
不過提醒你一下，丹尼爾現在才十三歲，根據英國法律，未成年演員每年工作時間有限制。
你接那麼多活，他能拍得完嗎？」
艾倫不說話了。
「還有，」
亞歷克斯繼續：「我知道你上個月剛在馬里補買了棟別墅，錢是哪來的？」
「亞歷克斯，你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做人別太貪。」
亞歷克斯語氣轉冷：「丹尼爾是個好孩子，艾瑪和魯伯特也是。但他們的經紀人太蠢，以為靠威脅就能拿到天價合同。
你猜怎麼著？我不吃這套。」
「你想換人？你以為那麼容易？」艾倫冷笑。
「容不容易，試試就知道了。」
亞歷克斯說：「反正備用演員我們已經找好了，三個孩子，長得像，演技也不錯。
最關鍵的是，他們每人只要幾十萬美元片酬，沒有分成，沒有附加條件。
你覺得我們會選誰？」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呼吸聲。
「我給你最後的機會。」
亞歷克斯看了眼手錶：「下周帶著合理的報價來華納，記住，合理的。如果還是那些離譜要求，你們就會收到解約函。」
說完，直接掛斷。
羅賓·格蘭德和傑克·威爾斯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裡的佩服。
先放消息製造輿論壓力，再揭穿經紀人的私心，最後亮出底牌。我們有備用方案，而且更便宜。
步步緊逼，不留餘地。
「他會來嗎？」傑克問。
亞歷克斯回答道：「會的，而且會帶著我們想要的報價，他們是聰明人。」
果然，在下周一艾倫·西格爾、瑪德琳·羅森和馬丁·克勞斯再次走進華納會議室，這次氣氛完全不一樣了。
三個人臉上都沒了之前的倨傲，取而代之的是緊張和焦慮。
尤其是艾倫·西格爾，他眼睛裡有血絲，顯然這幾天沒睡好。
「坐。」羅賓·格蘭德指了指對面。
三人坐下，瑪德琳·羅森先開口：「我們重新評估了情況，認為之前的報價確實————有待商榷。」
「所以新報價是？」傑克·威爾斯問。
三人交換眼神，最後艾倫·西格爾拿出一份文件。
「丹尼爾一千二百萬美元片酬，艾瑪和魯伯特一千萬美元片酬，全球總票房分成百分之五，同時放棄周邊分成。」
羅賓掃了一眼，搖頭道：「太高了。」
「這還高？」
瑪德琳忍不住了，她高聲咆哮，像一頭母獅子：「已經降了一半多了！」
「還是高。」道格·沃爾特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他走進會議室，拉開椅子坐下，目光掃過對面三人。
「知道我剛才在幹什麼嗎？」
他問，但沒等回答就繼續說：「在見那三個備用小演員。其中一個叫托馬斯的男孩，試鏡哈利的片段，演得非常好。
導演組看了錄像，說如果不知道這是新演員，我會以為就是丹尼爾」。」
艾倫·西格爾臉色發白。
「另外兩個演員，一個演赫敏，一個可以演羅恩。反正羅恩這個角色，換人演影響最小。」
道格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上：「所以你們明白了嗎？我不是在嚇唬你們，是真有備選。
而且備選很便宜，很聽話，不會在電影拍到一半要求漲片酬。」
會議室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馬丁·克勞斯擦了擦額頭的汗：「那————你們覺得多少合適？」
道格把新條件推過去，給三個人看。
瑪德琳看完之後大喊：「這不可能，這太低了。」
「嫌少？」
道格挑眉：「那你們可以拒絕，我馬上給托馬斯他們簽約，明天就開新聞發布會，宣布《哈利·波特3》換人。
標題我都想好了，新一代魔法三人組，全新啟程」。
「」
他站起身：「給你們五分鐘考慮，接受就簽合同。不接受，我們就換人」
說完，道格·沃爾特走出會議室。門也關上，裡面死一般的寂靜。
艾倫·西格爾雙手抱頭，瑪德琳·羅森咬著嘴唇，馬丁·克勞斯不停擦汗。
他們都清楚，道格·沃爾特不是在開玩笑。這個人說換人，就真敢換。
而且以華納和燈塔影業的資源和手段，換人後照樣能把電影做火，無非是多花點宣傳費。
但三個孩子呢？失去哈利·波特這個角色，丹尼爾·雷德克里夫還能有今天的影響力嗎？艾瑪·沃特森還能成為全球青少年的偶像嗎？
魯伯特·格林特————可能直接就糊了。
這不是賭氣的時候。
半個小時後，艾倫·西格爾抬起頭，聲音沙啞：「————我們接受。」
合同在當天晚上簽署。
丹尼爾·雷德克里夫的片酬漲到一千二百萬美元，擁有北美票房淨利潤百分之五的分成。
艾瑪·沃特森怕片酬漲到800萬美元、也擁有北美票房淨利潤分成。
魯伯特·格林特片酬同樣漲到800萬美元，無分成，三巨頭的附加條件取消。
作為交換，華納和燈塔影業承諾在宣傳資源上給予優先傾斜，並保證後續不會更換演員。
這個結果，華納和燈塔影業都很滿意。
雖然片酬比心理價位高了一點，但可以接受。最重要的是，成功壓下三巨頭了分成要求，這才是無底洞。
簽完字，傑夫·羅賓諾夫在辦公室開香檳慶祝。
「幹得漂亮。」
他和亞歷克斯碰杯：「這下至少省了四千萬美元預算。」
「不止。」道格·沃爾特說，「如果今天答應了一千五百萬加分成，第四部他們就會要兩千萬。
七部算下來，光是主演片酬就能省下兩億。」
「所以我說，該硬的時候必須硬。」亞歷克斯喝了口香檳。
「好萊塢就是這樣，你退一步，別人進十步。只有讓他們知道你不在乎魚死網破，他們才會老老實實按規矩來。
但是我們都知道，魚死了，網破不了」
這就是巨頭們的底氣，想要議價權，先做到湯姆·克魯斯和亞歷克斯這個位置再說吧！
「那三個備選演員————真的存在？」傑夫好奇。
「存在。」
道格·沃爾特笑道：「但不是為了《哈利波特》試鏡，只是我們電視頻道的一個節目的兒童演員而已。」
傑夫和亞歷克斯都愣住了。
「還可以這樣？」
「亞歷克斯說的，不厭詐。」
道格·沃爾特放下酒杯：「不過現在不用了，既然簽了，就繼續用原班人馬，畢竟觀眾習慣了。」
傑夫搖頭苦笑：「我差點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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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的就是你信。」
亞歷克斯拍拍他肩膀：「道格做的好，連自己人都騙不過，怎麼騙對手？」
三人又聊了會兒，亞歷克斯就離開了。
不過這場片酬探班只是一個開始，華納和燈塔影業已經和J·K·羅琳的談判中讓步了，給了更高的票房和周邊分成。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因為其他好萊塢公司也都在接觸羅琳，提出的條件都不錯。
萬一羅琳心動了，帶著其餘系列小說的版權跳槽，華納和燈塔影業就糟糕了。
所以對羅琳讓步是必須的，她是核心。但對三巨頭就不會那麼客氣了，華納和燈塔影業態度很強硬。
但這種強硬也是暫時的，等到第四部第五部，華納和燈塔影業就不得不在分成上讓步。
不過對於華納這種巨頭公司來說，有的是手段來對付貪得無厭的經紀人和演員們。
最常用的方式就是做帳。
《哈利波特》系列是華納和燈塔影業設立了一個工作室來獨立運營的，單獨的投資和單獨的宣發資金。
到時候這些帳目就可以做成是《哈利波特》工作室向華納和燈塔影業借的，製作資金和宣發資金總要還吧！
之後的事情就簡單了，影片的收益首先用於還帳，還完之後才分成。
但要是還帳之後沒錢了怎麼辦？那就沒法分成了，甚至還會產生虧損。
都虧損了，自然也就無法滿足分成的條款了。但實際上這筆錢不過是從左手口袋放到右手口袋而已，帳目上卻看不到任何問題。
好萊塢電影公司經常拿這招去坑華爾街的那些電影基金會，手法嫻熟老練，德拉瓦州的商業法庭都不知道接了多少因為這種問題而引發的官司了。
有些官司打了十幾年都沒什麼成果，搞得身心俱疲卻沒什麼辦法。
在片酬談判的同時，《哈利波特與密室》的宣發依然不停。
而十月底十一月初，仙妮婭·唐恩和詹妮弗·安妮斯頓分別生產，成功為亞歷克斯誕下兩個孩子，都是男孩。
父親羅伯特分別取名叫克里斯多福和亨利，西方人取名就是如此沒有水準，不像漢字詞組，能取很多優美的名字。
這下子，伊妮德多了兩個弟弟。
享受一番家庭的溫暖之後，亞歷克斯繼續忙著工作。
倫敦，十一月的冷雨擋不住魔法熱情。
萊斯特廣場被徹底改造，巨大的霍格沃茨城堡投影在帝國劇院外牆上，穿黑袍的「巫師」在廣場上發放巧克力蛙卡片，幾個孩子騎著玩具掃帚追逐打鬧。
媒體區擠滿了來自全球的記者，長槍短炮對準紅毯。
傍晚五點，第一波明星到場。
艾瑪·沃特森穿著淡紫色禮服走下轎車，閃光燈瞬間淹沒了她。
十二歲的女孩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面對鏡頭露出標準微笑。接著是魯伯特·格林特，他略顯侷促地揮手，然後在簽名牆前笨拙地擺姿勢。
丹尼爾·雷德克里夫是焦點中的焦點，黑色西裝，頭髮特意弄亂幾縷，為了貼近哈利波特的造型。
他一出現，粉絲尖叫的分貝直接爆表。
「丹尼爾！看這邊！」
「哈利！我愛你！」
「能給我簽個名嗎？！」
丹尼爾在快步走過紅毯，但還是在幾個粉絲面前停下簽了幾個名，這是經紀人告訴他要做的「親民時刻」。
這之後，重量級嘉賓陸續登場。
J·K·羅琳一身深藍色長裙，在簽名牆前停留了整整十分鐘，接受十幾家媒體採訪。
華納CEO傑夫·羅賓諾夫和道格·沃爾特緊隨其後，帶著各自的夫人，兩人都是標準好萊塢式微笑。
然後，紅毯氣氛迎來第二次高潮。
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幻影停在紅毯起點。
車門打開，亞歷克斯·肖恩先下車，轉身伸手。凱特·貝金賽爾搭著他的手走出，一襲銀色露背長裙，在閃光燈下璀璨奪目。
「亞歷克斯！！！」
「凱特！看這邊！」
媒體瘋了，如果說《哈利波特》是今晚的主題，那亞歷克斯就是行走的頭條，這位好萊塢巨星走到哪都是焦點。
亞歷克斯今天選了深灰色天鵝絨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微。
凱特挽著他的手臂，兩人從容地走在紅毯上。每到一處媒體區就停下擺姿勢，回答幾個問題。
《娛樂今晚》的記者把話筒懟過來：「亞歷克斯，作為《哈利波特》系列的製作人，你對第二部有信心嗎？」
「當然。」
亞歷克斯微笑：「我看過成片，比第一部更精彩。導演克里斯·哥倫布做得非常出色，三個小演員的表演也更成熟了。」
「聽說你在片酬談判中態度強硬，這是真的嗎？」
「我們和演員團隊達成了雙贏協議。」
亞歷克斯四兩撥千斤：「重要的是電影本身，不是嗎？」
走過媒體區，來到粉絲圍欄前，幾個舉著「肖恩軍團」牌子的女孩激動得快要暈過去。
「亞歷克斯！能簽名嗎？！」
「可以。」
亞歷克斯接過筆，在女孩遞來的海報上籤下名字。那是《鐵達尼號》的劇照，傑克和露絲在船頭擁抱。
「謝謝！我愛你！」
「好好享受電影。」亞歷克斯笑笑，繼續往前走。
進入劇院前廳，傑夫·羅賓諾夫迎上來。
「都安排好了。」
他低聲說：「三小只在貴賓休息室，你要去見見嗎？」
「嗯。」
貴賓休息室在三樓，推開門，丹尼爾、艾瑪、魯伯特都在，旁邊站著他們的父母和經紀人。
氣氛有點微妙。
亞歷克斯卻像什麼都沒發生過，笑容滿面地走過去。
「丹尼爾，又長高了。」
他拍拍男孩的肩膀：「艾瑪，禮服很漂亮。魯伯特，聽說你最近迷上了滑板？小心別受傷，拍攝進度可耽誤不起。」
輕鬆的語氣化解了尷尬。
丹尼爾最先反應過來：「謝謝，肖恩先生。」
「叫我亞歷克斯就行。」
亞歷克斯在沙發上坐下，凱特坐在他旁邊。
「剛才在紅毯上看到你們的粉絲了，很瘋狂。做好準備，接下來幾個月會更瘋狂。」
「我們會的。」艾瑪說，聲音還帶著點緊張。
「放鬆點。」
亞歷克斯看向三個孩子：「我知道外面有很多傳言，關於片酬，關於合同。
別管那些。你們只需要記住一件事，把戲演好，把哈利波特這個系列做到完美。
等七部拍完，你們會成為這個時代最成功的演員之一。
到那時候，錢、名望、機會，要什麼有什麼。」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前提是，別讓眼前的利益蒙蔽眼睛。」
他瞥了一眼旁邊臉色發白的經紀人和家人：「他們只會教你們怎麼撈快錢。
但我要教你們的是，怎麼成為傳奇。」
話很直白，似乎有離間的嫌疑，但亞歷克斯說出來就有用。
三個孩子都聽進去了，他們不懂複雜的商業博弈，但也知道面前這個人能決定他們的未來。
「我們會努力的。」丹尼爾鄭重地說。
「那就好。」
亞歷克斯站起身：「走吧，電影要開始了，今晚屬於你們，好好享受。」
離開休息室，凱特低聲說：「你剛才那番話，他們能聽懂嗎？」
亞歷克斯聳聳肩：「另外兩個我不清楚，但艾瑪應該懂了，瑪德琳會提醒她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至於其他兩個人，如果離開這個系列還有發展，說明他們運氣不錯。」
艾瑪·沃特森離開這個系列，好歹有《美女與野獸》，全球狂賣14億。
但另外兩個基本就是查無此人了，這其中的原因很值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