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格萊美前哨戰
第339章 格萊美前哨戰
超級碗亞歷克斯帶來的突破記錄的震撼表演還在讓觀眾回味，但馬上格萊美頒獎典禮就正式開始了。
本屆格萊美頒獎典禮備受關注，亞歷克斯、諾拉·瓊斯、仙妮婭·唐恩、埃米納姆、南方小雞等一眾好手集結。
布蘭妮·斯皮爾斯、艾薇兒·拉維尼、超級男孩等siren唱片旗下的歌手組合強勢出擊。
不過最大的看點是，亞歷克斯作為個人歌手的首張專輯，能否在本屆格萊美上收穫獎項。
亦或者爆冷，一個獎項都不會拿到。
不過《大玩家》這張專輯自從發售以來，受到的關注非常高，音樂媒體和樂評人對這張如今全球銷量超過3000萬張的專輯評價也非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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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2月2日，洛杉磯比弗利山酒店。
私人宴會廳里擺著十二張圓桌，每桌八人。水晶吊燈投下柔和的光，侍者端著香檳在人群中穿梭。
這不是公開活動，而是格萊美評委協會的年度閉門午宴，只有獲得主要獎項提名的藝人和他們的團隊能收到邀請。
亞歷克斯坐在主桌，左邊是仙妮婭·唐恩，右邊是經紀人菲娜·科恩。
同桌的還有諾拉·瓊斯和她的製作人、埃米納姆和他的經紀人、布魯斯·斯普林斯汀，以及幾位資深評委。
「超級碗的表演我看直播了。」
坐在對面的老牌製作人昆西·瓊斯舉起酒杯：「從技術角度說，那是電視轉播史上最複雜的中場秀之一。
威亞、火焰、升降台、九萬人現場音頻處理————完成度很高。」
「謝謝。」
亞歷克斯和他碰杯：「團隊準備得很充分。」
「但格萊美不一樣。」
昆西放下酒杯，手指輕輕敲著桌布：「超級碗看的是現場效果，格萊美評的是音樂本身。
你的《大玩家》確實是一張好專輯，商業成績也無可挑剔。
但今年競爭很激烈。」
他看向諾拉·瓊斯：「諾拉的《ComeAwayWithMe》在樂評界的口碑幾乎是壓倒性的。
爵士和民謠的融合做得很自然，有種返璞歸真的質感。」
諾拉·瓊斯靦腆地笑了笑，沒說話。這個二十三歲的女孩坐在那兒安安靜靜，但誰都知道她的專輯是今年格萊美的大熱門。
「埃米納姆的《The Eminem Show》也有很強的呼聲。」
昆西繼續：「社會議題、個人表達、製作精良。說唱類獎項他幾乎鎖定了。」
埃米納姆聳聳肩：「我只要能拿最佳說唱專輯就行，通類獎隨緣。」
「至於你，」
昆西重新看向亞歷克斯：「優勢在於全面。《大玩家》里有流行、R&B、搖滾，甚至還有點靈魂樂的影子。
製作水準頂尖，商業成績頂尖，超級碗熱度加持。
劣勢在於————有些人可能會覺得太商業」了。」
菲娜·科恩開口了，聲音平靜但堅定：「昆西，格萊美歷史上從沒有規定商業成功就是原罪。
麥可·傑克遜的《Thriller》商業不商業？它拿了八項格萊美。」
昆西笑道：「那是1984年的事了，時代在變。」
「但好音樂的標準沒變。」
亞歷克斯接話：「《大玩家》能賣3000萬章，不是因為我長得帥或者營銷做得好，是因為裡面的歌確實打動了人。
《Sugar》在公告牌榜首待了十周，《FreeLoop》成了iTunes下載冠軍，更被《滾石》評為年度最佳單曲之一。
這些成績不是憑空來的。」
桌上一時安靜。
仙妮婭在桌下輕輕握住亞歷克斯的手，對昆西微笑：「其實我覺得今年的提名名單很棒。
無論誰獲獎，都代表了音樂的多樣性。
諾拉的爵士、埃米納姆的說唱、亞歷克斯的流行和R&B————這說明格萊美在包容不同的聲音。」
這話說得漂亮，既緩和了氣氛，又抬高了格萊美的格調。
昆西點點頭：「確實，今年的提名名單是我見過最多元的一次。」
午宴在表面和諧的氣氛中繼續，大家聊音樂、聊行業趨勢、聊數位音樂對實體唱片的衝擊。
不過這場午宴本身就是公關的一部分，格萊美評委超過一萬三千人，不可能每個人都認識，所以這種面對面的交流很重要。
亞歷克斯表現得遊刃有餘。他和老牌音樂人聊錄音技術，和製作人聊編曲思路，和詞曲作者聊創作靈感。
仙妮婭則負責溫和的部分，和女性評委聊家庭、聊平衡事業與生活。
一個半小時後，午宴結束。
亞歷克斯和仙妮婭在酒店門口被記者圍住，雖然午宴本身不對外，但記者們知道時間地點。
「亞歷克斯！對格萊美有信心嗎？」
「八項提名，你覺得能拿幾個？」
「諾拉·瓊斯被視為最大競爭對手，你怎麼看？」
亞歷克斯摟著仙妮婭，對著鏡頭微笑：「能提名已經是榮幸，獲獎是評委的決定。
我只想說，《大玩家》是我至今最滿意的音樂作品，感謝所有參與製作的人，也感謝樂迷的支持。」
標準答案，挑不出毛病。
上車後，仙妮婭鬆了口氣：「昆西·瓊斯那番話————」
「施壓而已。」
亞歷克斯靠在座椅上：「他是評委委員會的核心成員，但他一個人決定不了結果。
今天這頓飯，他是在試探我的態度。」
「試探什麼？」
「看我是不是那種張狂得意，覺得自己穩贏的人。」
亞歷克斯看向窗外：「如果我今天表現得狂妄或者緊張，傳到其他評委耳朵里，印象分會打折扣。
但我表現得尊重傳統、自信但不自大，這就對了。」
菲娜從前排轉過頭：「午宴只是開始，接下來一周，我們安排了十七個小型聚會，要見六十二位關鍵評委。
其中三十八位是第一次見，需要建立印象。
另外二十四位之前打過交道，需要鞏固關係。」
「日程表發我。」亞歷克斯說。
「已經發到你郵箱了，明天下午三點，和ASCAP（美國作曲家、作家和出版商協會）的午餐會。
晚上七點，唱片學院洛杉磯分會的酒會。
後天上午————」
「停。」
亞歷克斯揉了揉眉心：「仙妮婭的行程呢？」
「我的少一些。」
仙妮婭說：「主要集中在本周末的幾個鄉村音樂專項活動，最佳鄉村女歌手這個類別競爭不算激烈，我有優勢。」
Siren唱片辦公室，麥特·瓦勒斯已經等在那裡。牆上貼滿了圖表，包括提名分析、評委分布、往屆投票規律、媒體預測。
和奧斯卡一樣，每一屆格萊美並不是單純看你的專輯質量或者銷量，針對性的公關策略才是關鍵。
當然，如果出自索尼、環球、華納三大唱片公司，會更具有優勢，因為很多評委都是這三個唱片公司的人。
siren唱片掛靠在華納唱片旗下，自然就能得到華納唱片的支持。
「最新數據。」
麥特指著白板：「我們雇的諮詢公司做了樣本調查。
一千名隨機抽取的格萊美評委中，有百分之四十二表示會把票投給《大玩家》，百分之三十八投《ComeAwayWithMe》，百分之二十未決定。」
「優勢不大。」菲娜皺眉。
「但考慮到超級碗的熱度，這個數字周末前可能上升到百分之四十五。」
麥特切換下一頁：「關鍵在搖擺票，那百分之二十的未決定評委，我們要在接下來一周爭取至少一半。」
亞歷克斯問道：「具體策略？應該怎麼做？」
「分兩步。」
麥特說：「第一步，強調《大玩家》的音樂性和創新性。
我們會準備一份三十頁的專業分析報告，發給所有評委，詳細拆解專輯裡每首歌的製作技術、編曲巧思、演唱難度。
第二步，打感情牌。
你從英國酒吧駐唱到格萊美提名的故事，仙妮婭產後復出的努力，布蘭妮刻苦練習、薇薇安十六歲來到洛杉磯追夢。
這些真人秀性質的內容能打動一部分評委。」
「會不會太刻意？」一旁的伊萬卡問道。
她不太懂音樂的事情，沒想到一樣需要複雜的公關策略。
「格萊美從來不只是音樂獎項。」
菲娜坐到沙發上解釋道：「它是人情、是行業地位、是公關戰。
還記得1999年嗎？勞琳·希爾憑《TheMiseducationofLaurynHill》橫掃。
不是因為專輯比其他人好五倍，而是因為她代表了黑人群體的聲音，時機對了。
現在輪到我們，你代表了什麼？」
亞歷克斯轉身：「我代表了什麼？」
「數字時代的音樂人。」
菲娜說：「傳統唱片銷量下滑，數字下載崛起。你不僅適應了這個變化，還推動了它。
《大玩家》是歷史上第一張數字專輯，數字銷量超過800萬張，iTunes的成功有你一份功勞。
你證明了在新時代，好音樂依然能創造商業奇蹟。」
「所以格萊美如果頒獎給我，是在肯定音樂產業的未來方向。」亞歷克斯明白了。
「對，而頒獎給諾拉·瓊斯，是在肯定傳統和純粹性。頒獎給埃米納姆，是在肯定社會表達。
看評委們想傳遞什麼信號。」
電話響了，麥特接起來聽了幾句，捂住話筒：「布蘭妮和薇薇安到了，在樓下會議室。」
「讓她們上來。」
兩分鐘後，布蘭妮·斯皮爾斯和艾薇兒·拉維尼走進辦公室。兩人都是Siren
唱片旗下藝人，今年也都有格萊美提名。
「親愛的！」布蘭妮直接撲過來給了亞歷克斯一個熊抱加親吻，絲毫不避諱兩人的關係。
「午宴怎麼樣？見到埃米納姆了嗎？他真人凶不凶？」
「還好。」
亞歷克斯拍拍她的背：「坐吧，說正事。」
等兩仍坐下，菲娜拿出兩份文件夾遞給她們：「你們的公關策略。」
布蘭妮翻開文件夾：「最佳流行女歌手————競爭對手是仙妮婭、諾拉·瓊斯、謝瑞爾·克羅————哇，好難。」
「你的優勢在於人氣和商業成績。」
菲娜說：「專輯銷量不錯，有幾首熱單，MV播放量破紀錄。劣勢在於————部分評委可能覺得你太流行」，缺乏藝術深度。」
布蘭妮嘟嘟嘴：「我就是流行歌手啊！難道流行就不算藝術嗎？」
「當然算。」
亞歷克斯說：「但格萊美評委平均年齡五十四歲，他們更看重傳統意義上的音樂性」。
所以你這周要參加的活動，重點是展示你對音樂的理解和尊重。
少說話，多聽，如果被問到創作過程，就說你是從情感出發，不是從市場出發。」
「明白。」布蘭妮點頭。
艾薇兒那邊簡單一些，她提名最佳新人、最佳搖滾女歌手，競爭對手相對弱一些。
「你的優勢在於真實。」
亞歷克斯對艾薇兒說：「評委喜歡有態度的新人。
保持你現在的形象，但採訪時可以多聊聊創作，比如《Complicated》的靈感來源，你如何自學吉他等等。
讓他們看到你不是唱片公司包裝出來的產品，是真正的音樂人。」
「我本來就是。」
艾薇兒挑眉：「《Complicated》就是我高中時寫的，那時候沒人看好我。」
「那就講這個故事。」
會議開了四十分鐘。
結束後，布蘭妮磨磨蹭蹭留到最後，等其他人都走了，她才小聲對亞歷克斯說：「我聽說————你給艾薇兒寫了一首歌？」
「下一張專輯的主打歌。」
亞歷克斯沒有否認：「怎麼，你也想要？」
「我也想和你合唱————」
布蘭妮眼睛亮晶晶的：「《NeedYouNow》那種，男女對唱，深情款款的」
。
「難道《WeDon「tTalkAnymore》不算嗎？」亞歷克斯眨眨眼。
「人家還想要嘛！」布蘭妮搖晃著亞歷克斯的手臂撒嬌，聲音甜膩膩的。
亞歷克斯笑了：「等你拿到葛萊美獎杯，我就給你寫。」
「真的？」
「真的。」
「那說定了！」布蘭妮蹦跳著離開辦公室。
仙妮婭從裡面的休息室走出來，靠在門框上：「你又給她畫餅。」
亞歷克斯笑道：「激勵而已，這周辛苦你了，要陪我跑那麼多場活動。」
「應該的。」
仙妮婭靠在他肩上：「而且說實話，我挺享受這個過程。看著你在那個圈子裡遊刃有餘，看著那些人從審視到認可————很有意思。」
「等格萊美結束，我們全家去夏威夷住一周。」
「好！」
窗外天色漸暗，洛杉磯的燈火次第亮起。格萊美頒獎禮就在一周後，而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其實已經開始了。
接下來的一周，亞歷克斯的團隊像精密機器一樣運轉。
和公關團隊分析媒體動態和輿論風向，參加各種行業午餐會，接受關鍵媒體專訪，出席小型聚會，和評委們「偶遇」「閒聊」。
仙妮婭全程陪同，兩人被稱為「音樂界最耀眼的伴侶」。媒體拍到的照片裡，他們總是手牽手，對視時眼裡有笑意，回答問題時默契十足。
布蘭妮和艾薇兒也在各自的賽道努力。
布蘭妮參加了幾場慈善活動，展示親和力。艾薇兒在電視節目中彈唱不插電版《Complicated》，展示音樂功底。
超級男孩組合則忙著跑電台宣傳，他們提名最佳流行樂隊/組合，但希望不大，競爭對手是U2和酷玩。
格萊美前夜，亞歷克斯在貝萊爾莊園的書房裡，最後一次查看數據。
麥特·瓦勒斯帶來最終預測模型：「年度專輯，我們勝率百分之五十二，諾拉·瓊斯百分之四十七，其他忽略不計。
年度歌曲和年度唱片，諾拉優勢明顯，我們很難翻盤。
流行類獎項我們占優，R&；B類基本鎖定，仙妮婭的最佳鄉村女歌手勝率百分之七十八。
艾薇兒的最佳新人勝率百分之六十五。
布蘭妮————可能陪跑。」
「她知道自己希望不大。」亞歷克斯說，「但答應她的歌還是要寫。」
「當然。」
菲娜遞過來一份名單：「這是明天紅毯後的座位圖。你和仙妮婭在第二排正中，左邊是埃米納姆，右邊是諾拉·瓊斯。
布蘭妮和艾薇兒在第三排。」
「表演環節呢？」
「你安排在頒獎禮中段，獨唱《FreeLoop》。仙妮婭和你的合唱獎如果獲獎，會在那之後上台。」
亞歷克斯點點頭，合上文件夾。
窗外，莊園的燈光照亮了花園，蘇菲正在哄伊妮德睡覺。詹妮弗照顧孩子，凱特在影音室看電影。
莫妮卡懷孕八個月，已經早早休息。
仙妮婭推門進來，穿著睡袍：「該睡了，明天要早起做造型。」
「就來。」
亞歷克斯關掉書房的燈，和仙妮婭一起上樓。走廊里很安靜，只能聽到遠處客廳傳來的微弱電視聲。
「緊張嗎？」仙妮婭問。
「有一點。」
亞歷克斯誠實地說：「不是緊張獲獎與否，是緊張整個過程。那麼多鏡頭，那麼多眼睛，不能出錯。」
仙妮婭握住他的手：「你不會出錯的，你從來不會。」
主臥室里，亞歷克斯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但沒睡著。腦子裡過明天的流程，紅毯、採訪、入座、表演、頒獎、感言————
凌晨一點，他忽然睜開眼睛，輕聲說：「如果明天我們拿了很多獎，媒體會說格萊美向商業低頭。
如果拿得少，他們會說評委守舊。」
仙妮婭在黑暗中側過身，手搭在他胸口：「那又怎樣？獎盃是我們的，音樂是我們的，樂迷是我們的。
媒體說什麼，重要嗎？」
亞歷克斯笑了。
對，這些不重要，媒體只是噪音而已。
他重新閉上眼睛，這次真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