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參觀盧卡斯影業
第358章 參觀盧卡斯影業
十一月《黑客帝國3：矩陣革命》上映，再次掀起了一陣黑客浪潮。
雖然導演兄弟此時已經有變成姐妹的打算了，不過不影響這部影片的上映。
但很可惜的是，沃卓斯基兄弟被影評人一通忽悠之後，導致《黑客帝國3》走向了一個很文藝的方向。
不過華納影業對此很滿足了，加上今年《魔戒3：王者歸來》大獲成功。傑夫·羅賓諾夫前往集團總部任職，而道格·沃爾特成功坐上了華納影業CEO的寶座。
在道格·沃爾特新裝修好的辦公室內，麥可·奧維茨正在揮舞著手臂，試圖增加自己的說服力。
「只要華納影業能夠在這場收購戰都支持我們，或者保持中立，我保證之後《魔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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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和《哈利波特》系列的合作一切如常。」
道格·沃爾特不置可否：「麥可，華納本身就擁有相關的版權。」
他這是提醒麥可·奧維茨，版權問題和這次的立場問題沒有關係，麥可·奧維茨自然也懂。
於是麥可·奧維茨換了一個方向：「沃爾特先生，您說的我自然都明白。
肖恩先生一直很重視與華納影業的友誼，他曾說華納是全世界最好的電影公司，甚至一度考慮答應華納的邀請扮演蝙蝠俠。」
麥可·奧維茨這句話讓道格·沃爾特心念一動，如果能讓亞歷克斯來演布魯斯·韋恩，將是一個絕佳的選擇。
《魔戒》系列的輝煌是前任傑夫·羅賓諾夫的，如果他能夠推動《蝙蝠俠》系列的重啟，甚至DC電影的重啟，他就是華納影業大功臣。
不止在華納影業，在集團內部的話語權也會大大增加。
「亞歷克斯真是這麼說的？」道格·沃爾特問道。
「當然！」
麥可·奧維茨給出肯定的回答：「亞歷克斯最喜歡的超級英雄就是蝙蝠俠，如果能圓夢，他將會非常高興————」
離開華納影業大樓的時候，麥可·奧維茨給菲娜·科恩打了一個電話。
「道格·沃爾特看起來很心動，我們的條件很好。如果只是讓華納影業在這件事上保持中立，他還是辦得到的。」
電話那頭的菲娜·科恩非常滿意：「謝謝你，麥可，華納不插手，二十世紀福克斯也答應旁觀。
派拉蒙催亞歷克斯回歸《碟中諜》系列，現在就剩下環球、哥倫比亞影業和迪士尼了。
麥可·奧維茨嚴肅道：「環球那邊無關緊要，哥倫比亞影業可能會因為索尼的問題來找我們麻煩。
但是最難應付的，還是迪士尼的麥可·艾斯納。
這個人我了解，誰要是敢從他手裡搶東西，他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菲娜·科恩也很嚴肅：「我已經和亞歷克斯說明了，他很重視這一點。」
正如麥可·奧維茨所說，這位迪士尼的帝王是絕對不會容許皮克斯跑出他的手掌心的。
而在最近一次內部高層會議中，麥可·艾斯納已經統一了內部意見。
雖然迪士尼董事會早就對這位作風強勢的董事長不滿了，但董事會也知道如今是關鍵時候時刻，皮克斯絕對不能丟。
或許內部人也在等待機會，等迪士尼丟了皮克斯，把麥可·艾斯納趕下台就順理成章了。
尤其是約翰·迪士尼為首的迪士尼家族，一直想要搶回迪士尼的控制權。
麥可·艾斯納一直在剪除迪士尼家族對迪士尼董事會的影響力。但迪士尼雖然不再是迪士尼家族說了算，卻也不是麥可·艾斯納的一言堂。
正是利用內部鬥爭的這個機會，亞歷克斯才敢虎口拔牙。
否則等到麥可·艾斯納讓位於羅伯特·艾格，就沒那麼好的機會從迪士尼手裡搶走皮克斯了。
羅伯特·艾格別看表面笑嘻嘻，但這是一個比麥可·艾斯納更難應付的人。
亞歷克斯的團隊為了三方交易奔走的時候，他本人在喬治·盧卡斯的親自陪同下，走進了位於舊金山普蕾西迪奧區的萊特曼數字藝術中心。
這裡不僅是盧卡斯影業的總部，也是其旗下傳奇特效公司工業光魔的心臟地帶。
沒錯，和其他好萊塢公司不一樣的是，盧卡斯影業並不在洛杉磯，不過這不會影響這家製片公司的業界地位。
「歡迎來到我的玩具工廠。」
盧卡斯穿著一件標誌性的格子襯衫，語氣裡帶著創造者的自豪。
他指著大廳里陳列的《星球大戰》道具模型，包括一架X翼戰鬥機的駕駛艙和幾個暴風兵的盔甲，對亞歷克斯說：「這裡的一切，都始於一個簡單的想法：把不可能的畫面變成銀幕上的現實。」
亞歷克斯的目光掃過這些充滿歷史感的展品，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盧卡斯影業的份量。
這家由喬治·盧卡斯創立的公司，不僅是《星球大戰》和《奪寶奇兵》系列的搖籃。
更通過其子公司工業光魔，徹底改變了電影製作的面貌。
在2003年的當下，它依然是視覺特效領域無可爭議的王者。
「我們先去盧卡斯影業的作戰室看看。」
盧卡斯領著亞歷克斯穿過一條走廊，牆上掛滿了電影海報和概念圖。
他們進入一間寬的會議室，巨大的白板上畫著複雜的星系圖和人物關係脈絡，幾名編劇和製片人正在激烈討論。
盧卡斯向亞歷克斯介紹：「雖然《星球大戰前傳二：複製人的進攻》去年已經上映了，但我們的宇宙還在持續擴張。」
他指向白板上的幾個項目標籤：「除了計劃中的前傳三部曲收官之作，我們還在開發動畫系列《複製人戰爭》，以及大量的衍生小說、漫畫和遊戲授權業務。
故事是永不枯竭的資源。」
亞歷克斯饒有興致地看著那些標註，他知道盧卡斯影業的核心資產就是《星球大戰》
這個龐大的IP。
這個系列以其獨特的「原力」設定，一種維繫宇宙萬物、分為光明與黑暗兩面的超自然力量，從而構建了宏大的敘事框架。
從第一部電影震撼世界開始，它已經從一個電影系列，演變成一個跨越多種媒介的文化現象，也是好萊塢流行文化的象徵。
「迪士尼對我們這些衍生業務很感興趣，」
盧卡斯語氣平淡地補充了一句，但亞歷克斯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里一絲複雜的情緒。
此時是2003年，距離迪士尼在2012年以40.5億美元的天價收購盧卡斯影業還有近十年。
但好萊塢，資本嗅覺總是提前的。
亞歷克斯想起麥可·奧維茨的警告，迪士尼的麥可·艾斯納確實是個熱衷於擴張版圖的野心家，但羅伯特·艾格才是帶領迪士尼完成擴張的鐘繇人物。
「不過，今天我想給你看的重點，不是這些故事板。」
盧卡斯話鋒一轉，眼中閃爍著技術極客的光芒：「而是讓這些故事得以呈現的工具。
跟我來。」
他們離開行政區域，進入了一棟看起來更像大型實驗室或工廠的建築。
這裡的氛圍截然不同，少了些藝術家的散漫，多了工程師的專注，這裡就是工業光魔。
「我為了拍第一部《星球大戰》，在范努斯市找了個舊倉庫，把這幫傢伙湊到了一起「」
盧卡斯指著開放式工作區里那些盯著高清顯示器、擺弄著複雜儀器的工作人員。
「當時這裡沒幾個正經電影人，有建築師、模型師、GG攝影師，甚至還有機械設計師。
但正是這群「外行」，開創了一個行業。」
亞歷克斯走在過道中，兩邊的工作站正在處理著令人眼花繚亂的畫面。
有噴火的巨龍、崩塌的城市、在外太空纏鬥的飛船。
即便以他來自未來的眼光看，這些2003年的頂尖特效，依然有著紮實的質感和驚人的想像力。
一位頭髮有些花白、戴著厚眼鏡的技術主管迎了上來，盧卡斯介紹道：「這是丹尼斯·穆倫，我們的資深特效總監。
史匹柏拍《世界大戰》第一個找的就是他。」
亞歷克斯與穆倫握手，直接切入主題：「我聽說ILM最近在數字攝像和動作捕捉上有了新突破？」
穆倫有些驚訝地看了亞歷克斯一眼，顯然沒料到這位好萊塢超級巨星問得如此專業。
「是的，肖恩先生，我們為《複製人的進攻》嘗試了全數字拍攝，這在電影史上是第一次。
雖然還有爭議，但它代表了未來。
至於動作捕捉————」
他帶領亞歷克斯來到一個布滿傳感器的房間：「我們開發的系統正在不斷細化。
目標不僅是捕捉演員的肢體動作，還要更精確地捕捉面部肌肉的細微變化，讓數字角色真正活」過來。」
亞歷克斯蹲下身，仔細查看地上鋪設的感應網格。
他知道，這項技術將在未來十年內徹底改變表演和動畫製作。
「我記得，ILM在1989年的《深淵》里就做出了第一個電腦三維角色，1993年的《侏羅紀公園》里的恐龍更是里程碑。
你們現在如何解決數字角色與真實環境光照融合的難題？特別是皮膚和毛髮這種複雜材質。」
這個問題讓穆倫和旁邊的幾位工程師都抬起了頭，盧卡斯也露出了讚賞的笑容。
亞歷克斯問到了當前CGI最核心的挑戰之一。
一位年輕的華裔工程師接過話頭，他叫湯米·李，是材質與渲染部門的負責人。
「我們正在開發一套基於物理的渲染流程的早期雛形。傳統方法靠藝術家手動調色和打光來匹配，但我們希望用算法模擬真實的光線散射和反射。
比如，我們建立一個皮膚次表面散射模型，讓光線能像穿透真實皮膚一樣，在數字模型的皮下」產生柔和的透光效果。」
他調出一段演示視頻，一個數字生成的人頭模型在不同光照下，皮膚呈現出極其逼真的質感，甚至能看到臉頰毛細血管泛出的細微紅暈。
「了不起，」
亞歷克斯由衷讚嘆：「這不僅僅是技術，這是藝術。你們的口號電影比技術更重要」，我深表贊同。
技術永遠是服務於敘事的工具。」
盧卡斯拍了拍亞歷克斯的肩膀：「你說到點子上了。
很多人以為ILM只是一家特效公司，但我們從創立之初，理念就是用技術釋放想像力，而不是炫技。
1977年拍《新希望》時，我們提出了二手未來」的概念。
飛船是髒的、有刮痕的，世界是被使用過的，這讓科幻有了真實的質感。
雷德利·斯科特後來拍《銀翼殺手》就深受啟發。」
他們繼續參觀模型部門。
這裡像是微縮景觀的天堂，從巨大的星際戰艦到精細的都市街景，一應俱全。
即便數位技術日益強大，實景模型在2003年依然不可替代。
亞歷克斯在一個正在製作的龐大圓盤形結構前停下，那是死星的內部走廊模型。
「實拍和數字的結合，才是魔法所在。」
模型總監介紹道：「我們為《複製人的進攻》製作了成千上萬的微縮模型，再用數位技術進行擴展和合成。
喬治一直要求，哪怕一個背景里的飛船，也要有可信的細節和運動邏輯。」
亞歷克斯問盧卡斯：「我注意到，ILM除了為自家影片服務，也承接大量外部項目，很多系列都有參與。
你們如何平衡內部研發和對外服務？」
「這是生存和發展的關鍵。」
盧卡斯坦誠道：「盧卡斯影業的電影產出周期很長。ILM需要持續的項目來養活這支頂尖團隊，並保持技術疊代。
外部項目帶來了不同的挑戰，逼著我們創新。
比如，為其他工作室解決一個水下特效難題，可能催生的新技術，反過來又用在了我們自己的太空場景里。」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亞歷克斯：「而且，這能讓我們保持獨立性。
一家只靠母公司輸血的技術公司，是走不遠的。」
亞歷克斯聽出了弦外之音，盧卡斯影業，尤其是工業光魔，其價值遠不止於《星球大戰》的版權。
它是一個不斷進化的技術引擎，是好萊塢視覺創新的基石。
在2003年這個時間點，數字電影製作革命方興未艾，ILM手握多項開創性技術。
第一個完全由計算機製作的場景是1982年《星際迷航2》，第一個電腦生成的角色是1985年《年輕的福爾摩斯》，第一個數字視頻和音頻剪輯系統————
這些積累構成了極高的技術壁壘。
參觀接近尾聲，盧卡斯帶亞歷克斯來到他的私人辦公室。
窗外可以看到藝術中心內連成一片的園區，盧卡斯影業、工業光魔和盧卡斯藝術都在這裡。
「亞歷克斯，我聽說你在和迪士尼競購皮克斯？」盧卡斯忽然問道，語氣隨意，但目光銳利。
亞歷克斯沒有否認：「是的，一場硬仗。」
盧卡斯給自己倒了杯水，緩緩說道：「史蒂夫是個天才，皮克斯的3D動畫路徑很成功。
但你知道嗎？皮克斯的前身」，那個計算機動畫部門，最早是ILM內部的一個小組。
1986年，我覺得全3D動畫不是電影特效的未來，就把它賣給了賈伯斯。
現在看來，我可能錯過了一個金礦。」
他話鋒一轉：「但我不後悔。ILM走的路不一樣。我們追求的是無縫融入真人電影的、照片級的真實感。
皮克斯創造全新的動畫世界，我們則增強和擴展現實世界。
這兩條路，都會改變電影。」
盧卡斯不僅是一個技術狂人，更是一個深謀遠慮的電影人。他對電影工業的洞察，超越了時代。
「喬治，」
亞歷克斯認真地說：「今天的參觀讓我受益匪淺。工業光魔所代表的，不僅是過去的輝煌，更是未來的可能性。
在數字時代，擁有這樣的技術引擎，意味著擁有定義下一代電影語言的能力。」
盧卡斯笑了，那笑容裡帶著知音難得的欣慰，很少有好萊塢電影公司會認同他的理念。
在那些大牌公司看來，電影就是名導加上大牌演員就可以了。但如今的好萊塢，如果沒有技術的支撐，還有什麼能夠給觀眾帶來震撼的呢？
盧卡斯管理著這樣一個龐大的創意與技術帝國，還要應對好萊塢的資本遊戲，絕非易事。
他或許也預感到，未來某一天，這個他親手締造的王國，可能需要尋找一個更能承載其夢想的歸宿。
「保持聯繫，亞歷克斯。」
盧卡斯送亞歷克斯到門口：「電影的未來，屬於既懂故事，又敬畏技術，還敢大膽想像的人。
我看好你。」
離開萊特曼數字藝術中心，坐進車裡，亞歷克斯的思緒仍在飛速運轉。
工業光魔展現的技術實力和研發深度，遠超他之前的預期。
這不僅僅是一家特效公司，這是一個完整的、處於全球頂端的電影技術開發生態系統0
他的手機震動起來，是菲娜·科恩。
「亞歷克斯，和盧卡斯的會面怎麼樣？」
「很有收穫，」
亞歷克斯望著車窗外舊金山的街景，「不止有收穫，我想，我們對技術資產」的價值，需要重新評估了。
工業光魔————它本身就是一座金礦。」
電話那頭的菲娜沉默了片刻：「你的意思是？」
亞歷克斯的眼中閃爍著清晰而冷靜的光芒：「意思是，在我們和迪士尼爭奪皮克斯的棋盤上，或許我們一直忽略了另一顆同樣重要的棋子。」
亞歷克斯沒有多說，或許誰都沒有想到，此時的喬治·盧卡斯就有了把盧卡斯影業和工業光魔出售的想法。
這個消息一旦傳出去，必將引發好萊塢的震盪，其造成的轟動比燈塔影業和皮克斯以及米高梅的三方交易還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