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封爵
第396章 封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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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又持續了兩個小時,五人輪流提出想法、質疑、補充。
亞歷克斯回答了一些技術上的問題—一—關於中國功夫的設計,關於未來都市的建築設計參考,關於動物角色毛髮渲染的技術挑戰。
當會議結束時,窗外已是黃昏。
「你會留下來看《料理鼠王》的粗剪嗎?」拉塞特問。
「下次吧。」
亞歷克斯拿起外套:「倫敦那邊八萬人等著,但每個月我會來一次,看進度,聽問題,解決問題。」
賈伯斯和他一起走出大樓,灣區的晚風吹過來,帶著海水的鹹味。
「你給了他們方向,但又沒限制他們。」
賈伯斯評價道:「這是最難的領導藝術。」
「我只是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閉嘴。」
亞歷克斯看向遠處金門大橋的輪廓。
「皮克斯有世界上最好的創意團隊,我的工作不是教他們怎麼做動畫,而是確保他們不會因為商業壓力而忘記為什麼要做動畫。」
車子已經在等了。
「對了。」
亞歷克斯上車前轉頭:「我們的智慧型手機計劃如何了?」
「非常好,原型機已經在實驗室拿出來了。」
賈伯斯露出那種標誌性的、帶著點神秘感的笑。
「我相信你會喜歡的,它是足以改變手機行業的一款革命性產品,就像iPod改變了音樂。」
「你似乎不擔心諾基亞,聽說諾基亞也在搞智慧型手機計劃。」亞歷克斯說道。
賈伯斯很自信:「蘋果之所以是蘋果,就是因為它不懼怕和任何公司競爭,哪怕是手機行業的巨頭。」
諾基亞也確實不用擔心,不適應智慧型手機時代,會把這家公司掃進歷史的垃圾堆。
結束舊金山之行後,亞歷克斯飛往倫敦和樂隊成員匯合,繼續開啟演唱會之旅。
作為一個英國人,他在家鄉的人氣還是很高的。
倫敦希思羅機場的VIP通道里,亞歷克斯摘下墨鏡時,閃光燈已經連成一片。
「亞歷克斯!這次回家感覺如何?」
「巡演票不到半小時就售罄,打破滾石樂隊紀錄,有什麼想說的嗎?」
「傳聞你將被授予爵士頭銜,是真的嗎?」
保鏢組成的人牆在記者群中分開一條路。
亞歷克斯沒停步,只是朝記者點了點頭,說了句「晚上溫布利見」,就鑽進了等候的賓利。
車門關上,倫敦三月的冷空氣被隔絕在外。
「直接去酒店?」助理問。
「先去排練場。」
亞歷克斯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約翰他們到了嗎?」
「兩小時前就到了,約翰在臉書上發了張他們在吃炸魚薯條的照片。」
亞歷克斯笑了笑,不用解釋為什麼排練前要吃炸魚薯條,因為所有人都懂,這就是英國。
車子駛入倫敦市區時,雨開始下,而且是那種典型的英國細雨,像是天空在輕輕地潑水。
街道濕漉漉的,紅色的巴士駛過時會濺起細密的水花。
排練場設在東倫敦的一個舊劇院裡,外面看起來破敗,裡面卻是頂級的聲學設計和設備。
亞歷克斯推門進去時,鼓點正以每分鐘一百二十拍的節奏敲打著空氣。
迪蘭在調吉他效果器,羅南靠在音箱上喝啤酒,約翰坐在鼓架後檢查鑔片。
看到亞歷克斯進來,三個人同時停下動作。
「遲到四十分鐘。」迪蘭說,但嘴角是上揚的。
「飛機晚點。」
亞歷克斯把包扔在沙發上,「而且我在飛機上寫了點新東西,可能會加進安可曲。」
羅南放下啤酒:「新歌?」
「算是。」
亞歷克斯走向鋼琴:「一段鋼琴旋律,可能會用在《花樣年華》巡演的倫敦特別場。」
這首特別歌曲叫《SomeoneYouLoved》,不需要什麼伴奏,一個鋼琴和他自己的歌聲就足夠了。
相信這會讓倫敦的歌迷們感到驚喜。
從下午三點到晚上九點,樂隊倉庫里的音樂沒停過。
溫布利體育場的舞台已經搭好,但樂隊還是習慣在正式演出前,在這種封閉空間裡把所有的細節磨到完美。
九點半,負責巡演的麥特·瓦勒斯推門進來,手裡拿著文件夾。
「打斷一下。」
他說道:「明天下午三點,亞歷克斯,你得去白金漢宮。」
房間裡安靜下來。
迪蘭挑了挑眉:「所以傳聞是真的?」
亞歷克斯從鋼琴前站起身,接過麥特遞來的文件。
那是一封正式信函,印著皇家徽章,措辭嚴謹地邀請亞歷克斯·肖恩先生於2006年3
月15日下午三時,前往白金漢宮參加授勳儀式。
「大英帝國勳章,騎士爵級。」
麥特說:「因為你對音樂和電影的貢獻,以及在國際上提升了英國文化的影響力」—這是原話。」
羅南吹了聲口哨:「爵士亞歷克斯,聽起來挺配你那張臉的。」
「閉嘴。」
亞歷克斯笑著把文件夾扔回去:「流程呢?」
「兩點半到,著正裝—他們建議晨禮服或深色西裝。儀式十五分鐘,之後有簡短的招待會。
女王親自授勳。」
「查爾斯王子呢?」
「在美國訪問。
麥特看了眼筆記:「所以這次是女王主持,你得單膝跪地,她會用劍輕點你的肩膀,然後你說我願意效忠」。
別笑,這是正經流程。」
亞歷克斯確實沒笑,他走到劇院的窗邊,看著外面倫敦的夜色。雨還在下,街燈在水窪里映出破碎的光。
爵士頭銜,他前世在橫店當武替時,從沒想過這個詞會和自己產生聯繫。
但這一世,他是亞歷克斯·肖恩,英國出生,曼徹斯特長大,在好萊塢闖出名堂的英國藝人。
這個頭銜來得不意外,他拿了奧斯卡,專輯銷量破紀錄,電影全球票房加起來超過七十億美元。
按照英國佬的規矩,這足夠換個「Sir」在前面了。
「告訴媒體了嗎?」他問。
「還沒,王室辦公室要求保密到儀式結束後。」
麥特說:「但你知道的,這種消息瞞不住。《太陽報》已經有風聲了,我們在壓。」
「壓不住就別壓了。」
亞歷克斯轉身:「反正明天就公開了,重點是演唱會,後天溫布利,不能出任何問題「」
「舞台設備今天下午全部檢查過第三遍。」
麥特保證:「天氣預報說那天不下雨,但溫布利是露天體育場,我們準備了防雨罩。」
「好。」
亞歷克斯拿起外套:「今天就到這,明天下午我去白金漢宮,晚上回來最後彩排。
大後天,讓倫敦記住這個夜晚。」
第二天下午兩點二十分,亞歷克斯的車停在白金漢宮側門。
雨停了,但天空還是灰濛濛的。
他穿著定製的深灰色西裝,白襯衫,深藍色領帶。雖然不是最正式的晨禮服,但足夠莊重。
造型師瑪琳娜堅持讓他穿這套,說「既尊重傳統又不失現代感」。
說人話就是:既符合王室要求,又能在拍照時顯得好看。
接待官是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說話帶著標準的BBC腔。
「肖恩先生,請跟我來。儀式在舞廳舉行,今天共有十二位授勳者,您排在第七位。」
亞歷克斯跟著他穿過長長的走廊。
牆壁上掛滿了英國歷代君主的肖像畫,地毯厚得能淹沒腳踝。空氣里有種混合了老舊木頭、拋光劑和淡淡花香的味道,是歷史的味道。
舞廳比他想像中更大。
高高的天花板裝飾著繁複的金色花紋,水晶吊燈垂下千萬個切面。
一端擺著鍍金王座,另一端則是觀禮席,已經坐了幾十人,應該是其他授勳者的家屬。
亞歷克斯被帶到等候區,那裡已經有十一個人在等,男女老少都有。
他認出了其中幾位:一位是研究癌症的教授,一位是慈善機構創始人,還有一位是退役的陸軍上校,每個人胸前都別著小小的名牌。
「肖恩先生。」
那位教授主動伸手:「我妻子是你的歌迷。」
「榮幸。」亞歷克斯和他握手。
兩點五十五分,皇家樂隊的號聲從遠處傳來。等候區的門打開,一位穿著紅色制服、
戴著熊皮帽的近衛軍軍官走進來。
「女士們先生們,請按照名單順序排成一列,儀式即將開始。」
亞歷克斯站到第七位,前面是一位七十多歲的老婦人,據說是鄉村小學的教師,執教四十五年。
她緊張地整理著裙擺,亞歷克斯輕輕扶了她一下。
「謝謝,親愛的。」
她小聲說:「我的孫子一定會瘋掉的,他和同學都喜歡你。」
三點整,第二陣號聲響起。雙扇門緩緩打開。
女王站在舞廳盡頭。
伊莉莎白二世穿著淺藍色的套裝,戴著同色系的帽子,珍珠項鍊,手套。
她看起來比電視上要嬌小,但那種與生俱來的威嚴感,即使隔著三十米也能感受到,畢竟那麼多年了。
授勳開始了。
一個一個走上前。單膝跪在覆著紫色絨墊的跪凳上。
女王從侍從捧著的托盤裡拿起勳章,別在受勛者胸前,然後用禮儀劍輕點左右肩膀。
「以吾之名,授予你大英帝國騎士爵級勳章————」
每個人的儀式大約一分鐘,亞歷克斯看著前面的人,那位老教師起身時眼裡有淚光,退役上校的背挺得筆直。
然後輪到他了。
「亞歷克斯·肖恩先生。」司儀官唱名。
亞歷克斯走上前,腳下的紅地毯柔軟無聲。他在凳前停下,面向女王,右膝彎曲跪下「亞歷克斯·肖恩。」
女王的聲音清晰而平穩,帶著老一輩英國上流社會的特有腔調。
「你在音樂和電影領域的傑出成就,為英國文化在國際上贏得了巨大聲譽。」
她從托盤中拿起那枚勳章。金質,十字造型,中央是喬治五世肖像,周圍一圈藍琺瑯。比想像中沉。
別針穿過西裝左領下方時,亞歷克斯能感覺到金屬的涼意。
接著是劍,禮儀劍沒有開刃,但打磨得鋥亮。女王用劍身輕點他的右肩,然後是左肩。
「吾以此劍,冊封你為大英帝國騎士。」
亞歷克斯抬頭,女王正看著他,那雙閱盡世間事的藍眼睛裡,有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笑意。
「天佑女王!」他說道。
「起來吧,肖恩爵士。」女王說。
亞歷克斯起身,膝蓋離開跪凳時,他現在正式成了SirAleSean。
流程還沒完,他需要後退三步,轉身,走回隊列。
但女王又開口了:「我孫子威廉是你的歌迷,他說你之前的演唱會,他偷偷溜出肯辛頓宮去看過。」
亞歷克斯停頓半秒:「那我很榮幸能成為王室成員的不良榜樣」。」
女王笑了,真正的笑容,眼角泛起細紋。
「繼續保持你的音樂,爵士。這個國家需要一些能讓人快樂的東西。」
「是我會的。」
儀式在三點二十三分結束,所有受勛者合影,然後是簡短的招待會。
香檳,小三明治,王室成員輪流和每個人交談幾句。
查爾斯王子不在,但安妮公主來了。她和亞歷克斯聊了五分鐘,話題從音樂延伸到環境保護,她的慈善領域之一。
「我聽說你在曼徹斯特投資了青少年藝術中心?」安妮公主問。
「是的,殿下,讓想學音樂的孩子不用像我當年那樣,得去酒吧衛生間裡練歌。」
「很實際的慈善。」
公主點頭:「比那些只開支票的人強。」
招待會四十分鐘後結束,亞歷克斯走出白金漢宮時,外面已經等滿了記者,這次他沒有迴避。
「肖恩爵士!成為爵士感覺如何?」
「這是極大的榮譽。」
他用的是那種經過深思熟慮但聽起來很自然的語氣:「但對我來說,最重要的身份永遠是音樂人和電影人。
爵士頭銜是認可,不是改變。」
「你會把爵士」加在專輯封面上嗎?」一個記者喊。
亞歷克斯笑了:「不,我還是亞歷克斯。」
笑聲中,他走下台階坐進車裡。
車門關上,世界安靜下來。
麥特坐在副駕,遞過來手機:「溫布利那邊準備好了,另外,曼徹斯特的場次追加到四場,開票五分鐘全沒。」
「好。」
亞歷克斯摘下勳章,放進天鵝絨盒子裡。
「回排練場。今晚得把《VivaLaVida》的弦樂部分重新編一下,倫敦場要有特別版本。」
「你剛成為爵士,」
麥特回頭看他:「不打算慶祝一下?」
「慶祝方式就是讓八萬人今晚聽到最好的演出。」
亞歷克斯看向窗外,白金漢宮的鐵柵欄在車窗外後退。
「爵士頭銜是過去成就的總結,而演唱會,是正在發生的現在。」
車子駛向倫敦東區時,雨又開始下了。細密的雨絲打在車窗上,將城市的輪廓暈染成水彩畫般的模糊色塊。
這個爵士頭銜可謂恰如其分,在西方這個重視血統論的地方,一個爵士頭銜雖然不至於讓亞歷克斯邁入貴族階層。
但也名正言順的讓他變成了一個上流社會的人,從此來自曼徹斯特鄉下的刻板印象,就不復存在了。
可別小看這個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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