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激戰
巨大的火球與傾瀉而下的岩石洪流在半空中狠狠撞擊。
「轟!」
火焰瞬間炸裂,將昏暗的峽谷照得如同白晝。
然而,正如西川澈所預料的那樣,高溫雖然能蒸發雨水,卻無法阻擋重力勢能加持下的數噸岩石。
火球被瞬間壓滅,巨大的落石僅僅是表面被燒黑了一層,依舊帶著死亡的風壓,呼嘯著砸向三人頭頂。
「散開!」
宇智波富岳發出一聲暴喝。
其實不需要他提醒,在他結印的瞬間,西川澈和波風水門就已經向兩側彈射而出。
「咚——!!!」
巨石砸在三人原本站立的位置,泥漿飛濺起三米高,大地猛烈地顫抖著,仿佛要將一切吞噬。
西川澈借著衝擊波的反作用力,身體在濕滑的岩壁上連續蹬踏,貼在了一塊凸起的岩石後方。
他剛穩住身形,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數道尖銳的破空聲便穿透雨幕襲來。
「土遁·土隆槍!」
地面猛然隆起,數根尖銳的岩石長矛如同從地底刺出的獠牙,精準地扎向三人的落腳點。
「哼!」
宇智波富岳冷哼一聲,眼中的三勾玉瘋狂轉動,動態視力被催動到了極致。
他在空中強行扭轉腰身,以一個極其違和的姿勢避開了致命一擊,同時雙手甩出數枚手裏劍。
「叮叮叮!」
火花四濺,宇智波一族精湛的投擲術展露無遺,那些手裏劍在空中劃出弧線,竟然繞過了石矛,直奔岩壁上方的陰影處而去。
「不愧是寫輪眼,反應很快嘛。」
一道粗獷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伴隨著「砰」的一聲,一陣白煙散去,四個身穿紅褐色護甲的岩忍顯露身形。
領頭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上忍,左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看著下方狼狽的三人,眼中滿是戲謔。
「不過,帶著兩個拖油瓶,你又能堅持多久呢?木葉的小鬼。」
刀疤上忍雙手猛地拍地。
「土遁·土流大河!」
原本堅硬的峽谷地面瞬間化作湍急的泥石流。
西川澈只覺得腳下一軟,重心瞬間失衡,整個人隨著泥漿向下滑去。
「澈!」
一道金色的閃光劃破雨幕。
波風水門的身影瞬間出現在西川澈身旁,一把抓住他的衣領,腳下查克拉爆發,硬生生地踩著流動的泥漿跳上了一塊未被波及的高地。
「謝了,水門。」西川澈快速調整姿勢,從忍具包里掏出苦無警戒。
「這種地形對我們太不利了。」波風水門眉頭緊鎖,湛藍的眸子裡透著焦急,「對方占據高處,而且土遁在這種岩石地帶威力會成倍增加。」
「不止如此。」
西川澈冷靜地分析道,目光死死盯著上方的敵人,「對方是標準的小隊配置。一名上忍負責主攻和控場,三名中忍負責火力壓制和防禦。那個刀疤臉的查克拉量和富岳前輩相差不大。」
就在兩人說話的間隙,戰場中心的宇智波富岳已經陷入了苦戰。
他不僅要躲避腳下的泥流,還要面對上方四人密集的忍術轟炸。
「土遁·岩鐵炮!」
無數拳頭大小的石塊如同機槍子彈般傾瀉而下。
宇智波富岳雙手飛快結印,胸膛高高鼓起。
「火遁·鳳仙火之術!」
十幾團鳳仙花般的火焰噴涌而出,將襲來的石塊一一擊落。
然而,雨之國的暴雨嚴重削弱了火遁的威力,原本能熔化岩石的火焰,此時只能勉強炸碎石塊。
細碎的石子劃破了宇智波富岳的臉頰,鮮血混合著雨水流下,讓他看起來格外猙獰。
「這鬼天氣!」
宇智波富岳咬著牙,心中充滿了屈辱感。
如果在平原,或者天氣晴朗,他早就用幻術配合火遁反殺了。
但這該死的地形和天氣,硬生生封印了他的實力。
「水門!別在那看著!掩護我!」
宇智波富岳大吼一聲,不再被動防守,竟然頂著落石強行向岩壁上方衝去。
「是!」
波風水門眼神一凝,手中的特製苦無轉了一圈。
「瞬身術!」
下一秒,他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現時,波風水門已經鬼魅般地閃現到了那名刀疤上忍的側後方。
「好快!」
幾名岩忍中忍發出一聲驚呼。他們根本沒看清這個金髮少年的移動軌跡。
波風水門手中的苦無帶著凌厲的風聲,直刺刀疤上忍的頸動脈。
然而,就在苦無即將刺中的瞬間,刀疤上忍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連頭都沒回,只是皮膚表面瞬間變成了黑褐色。
「土遁·土矛!」
「當!」
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
波風水門感覺自己像是刺中了一塊鋼板,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虎口發麻。
「太嫩了,小鬼!這種程度的攻擊連我的皮都蹭不破!」
刀疤上忍反手一拳轟出。
這一拳帶著呼嘯的風聲,如果被打中,腦袋絕對會像西瓜一樣炸開。
波風水門憑藉著超絕的神經反應速度,在千鈞一髮之際仰頭避開,但凌厲的拳風依舊刮斷了他幾根金髮。
「退!」
一擊不中,波風水門果斷後撤,幾個起落回到了宇智波富岳身邊。
「不行,前輩。他的皮膚硬化了,普通的苦無根本刺不穿。」波風水門喘著氣,臉色有些難看。
現在的他還未開發出螺旋丸,面對這種高防禦的土遁忍者,確實缺乏一擊必殺的手段。
此時,宇智波富岳也衝到了近前,但立刻被另外三名岩忍用「土流壁」擋住了去路。
四名岩忍站在高聳的岩壁上,居高臨下,周圍升起了半圓形的土牆,將他們像烏龜殼一樣保護在裡面,只留出幾個射擊孔。
「這就是木葉的天才和豪門?」
刀疤上忍站在土牆後,聲音充滿了嘲諷,「連我的防禦都破不了,還是回去喝奶吧。」
「哦,忘記了,你們回不去了!」
說著,四名岩忍開始同時結印。
周圍的岩壁開始劇烈震動,顯然,他們在準備一個大型組合忍術,打算將這三個木葉小鬼徹底埋葬在峽谷里。
絕境。
宇智波富岳死死盯著那堅固的土牆,手按在了眼睛上。
「水門,帶著澈撤退。」
宇智波富岳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我來強行破開突破。」
他準備透支瞳力,強行使用還未完全掌握的大範圍的幻術。
「沒用的,前輩。」
一隻手突然按住了宇智波富岳的肩膀。
一直沒有出手的西川澈不知何時來到了兩人身後。
他全身濕透,黑髮貼在臉上,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那種硬化術是利用查克拉改變皮膚密度,除非你有四本貫手那種級別的穿透力,否則強攻只會浪費查克拉。而且……」
西川澈指了指那個半圓形的土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有些瘋狂的笑意:
「他們為了防禦火遁和手裏劍,特意製造了這個半封閉的半圓工事,只留下了正面的射擊孔,對吧?」
「那又怎樣?」宇智波富岳不耐煩地甩開西川澈的手,「現在不是你上課的時候!」
「封閉的空間,乾燥的內部環境,再加上……」
西川澈沒有理會富岳的怒火,而是從忍具包里掏出了之前在營地調配的那幾袋灰白色的粉末,以及兩張起爆符。
他看向波風水門,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討論晚飯吃什麼:
「水門,你的瞬身術,能把這幾袋東西,精準地扔進那個土牆的射擊孔里嗎?」
波風水門愣了一下,隨即看著西川澈手中的粉末,似乎明白了什麼,眼睛猛地一亮:「只要扔進去就行?」
「對,扔進去,要灑開。」
西川澈轉頭看向宇智波富岳,將起爆符遞給他:
「然後,富岳前輩。等水門撤回來的瞬間,哪怕拼著眼睛流血,也要把這枚起爆符用手裏劍送進去,一定要引爆裡面的粉末。」
「你是想……」宇智波富岳看著手中的東西,眉頭緊鎖,但看著西川澈那篤定的眼神,他鬼使神差地停下了透支瞳力的打算。
「這是科學,前輩。」
透過雨幕,他仿佛看著一群死人:「他的學名是——粉塵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