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埋伏
雨林中的遭遇戰結束得很快，快到連血腥味還沒散開，戰鬥就已經畫上了句號。
「別發呆了。」
宇智波富岳冷漠的聲音打斷了中忍凱斗的震驚，現在的他的情緒已經不會因為這點事情產生什麼波動。
他甩去短刀上的血跡，並沒有因為一場小勝而有絲毫鬆懈：「清理痕跡，屍體沉入沼澤，我們只有十分鐘時間轉移，對方的主力隨時可能察覺到先遣隊失聯。」
「是、是！」
凱斗和其他幾名中忍如夢初醒，連忙開始幹活。只不過這一次，他們看向正在一旁回收金屬誘餌棒的西川澈時，眼神里再也沒了之前的輕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未知的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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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下忍，說話間用幾瓶藥水和幾根棍子就坑殺了四名精銳土遁忍者。
這種手段，比單純的殺戮更讓人心裡發毛。
「西川澈。」
宇智波富岳走到澈身邊，低聲問道：「那種毒素還有多少？」
「存貨不多了，剛才用了三分之一。」西川澈如實回答。
「不過，接下來的峽谷戰，我有更熱鬧一點的玩法。」
……
隊伍再次啟程。
為了避開砂隱後續的偵查，他們放棄了原本的行軍路線，轉而選擇了一條更加崎嶇、滿是濕滑苔蘚的山脊線。
日向弘一直開啟著白眼走在最前方，額角的青筋因為長時間維持瞳術而微微鼓起，臉色有些蒼白。
白眼雖然偵查很厲害，但對查克拉和精神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日向前輩。」
行進間，西川澈突然快走兩步，來到了日向弘身邊，遞過去一個小玻璃瓶。
「這是什麼？」日向弘保持著警惕，並沒有伸手接，那雙純白的眼睛掃過瓶身。
「高濃度藍莓提取液，混合了少量的查克拉活性劑。」
西川澈解釋道。
「滴在眼睛裡，能緩解視神經的痙攣，補充眼部微血管的供氧。白眼的視野雖然是360度，但長時間維持遠距離透視，會讓眼壓升高，導致視野邊緣模糊，對吧？」
日向弘愣了一下。
這確實是日向一族的隱疾，也是分家忍者的痛。
因為籠中鳥咒印的存在，他們的白眼存在一度的死角，為了彌補這個死角，他們往往需要更過度地透支眼部神經。
但這通常是族內秘辛，這個外族下忍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我是搞科研的，對人體構造略有研究。」西川澈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笑。
「放心，富岳隊長也用過我的藥。」
後方的宇智波富岳聽到這話，嘴角抽了一下，但並沒有反駁，只是冷冷地嗯了一聲。
日向弘猶豫片刻，接過瓶子，仰頭滴了兩滴。
一股清涼的感覺瞬間滲透眼球，原本那種酸脹刺痛的感覺竟然奇蹟般地緩解了大半，視野也變得更加清晰銳利。
「多謝。」日向弘的聲音不再那麼僵硬，看向西川澈的目光柔和了些。
「互惠互利罷了。」西川澈退回隊伍中，「接下來的路，還得依靠您的眼睛。」
波風水門湊過來，小聲說道：「你這社交能力簡直了，連日向和宇智波都能被你安撫。」
西川澈聞言臉色奇怪，你這未來的四代目才是人見人愛吧。
「在這個隊伍里，讓眼睛看得更久，我們活下來的概率就越高。」
……
半小時後。
眾人終於抵達了目的地——嚎哭峽谷。
這裡的地勢極為險峻，兩側是高達數百米的陡峭岩壁，中間是一條奔騰咆哮的渾濁河流。
因為峽谷狹窄，風穿過時會發出類似鬼哭狼嚎的聲音，所以叫這個名字。
「這種地形……」
宇智波富岳站在高處的岩石後，俯瞰著下方的河道，眉頭緊鎖，「雖然適合伏擊，但對方在船上，我們在岸上。如果我們發動攻擊，對方完全可以利用水遁防禦，或者加速衝過去。我們的忍術範圍有限，很難徹底截斷整支船隊。」
「如果把峽谷炸塌呢？」凱斗提議道，「用起爆符炸毀兩側岩壁，堵塞河道。」
「很難。」
西川澈搖了搖頭，指著那些岩壁。
「這裡的岩石是玄武岩，硬度極高。而且你們看岩壁的結構，整體性很強。想要炸塌它堵塞這麼寬的河道，至少需要數千張起爆符定點爆破，我們手裡的存貨根本不夠。」
「那怎麼辦？」凱斗有些急了，「難不成就看著他們過去？」
「硬炸不行，但可以借力。」
西川澈蹲下身，拿出紙筆，快速畫了一個聲波震動模型。
「日向前輩，請你用瞳術觀察一下，對面那座懸崖中段，是否有幾處裂紋比較密集的節點？」
日向弘立刻開啟白眼，視線跨越數百米：「有。在距離水面約八十米的高度，岩體內部有幾道深層裂隙，而且似乎有地下水在滲出。」
「這就對了。」
西川澈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是岩層的應力集中點。」
「我們不需要炸毀整座山，只需要在特定的頻率下，引爆這幾個支撐點，重力自然會幫我們完成剩下的工作。」
西川澈站起身，從背包里拿出十幾個特製的、綁著奇怪金屬片的起爆符苦無。
「這就是共振爆破。」
他看向波風水門：「水門，這次的任務只有你能完成。你需要利用瞬身術，在五秒鐘內，將這些苦無，精準地插進日向前輩說的那幾個岩石節點裡。」
波風水門看著那幾乎垂直、且布滿青苔的濕滑岩壁，又看了看下方奔騰的激流，臉上沒有絲毫畏懼，反而露出了一抹自信的微笑。
「五秒嗎？三秒就夠了。」
「很好。」
宇智波富岳接過指揮權，看著下方漆黑的河道，那是敵人即將到來的方向。
「日向弘，通報敵人位置。」
「距離三公里，航速很快。領頭的是一艘重型運輸船，甲板上有大量的……那是？」
日向弘的聲音突然變得緊張起來：「傀儡！密密麻麻的傀儡！而且船頭站著的那個人，查克拉量非常驚人，是砂隱的千代的弟子——上忍風間蒼介！」
「精銳部隊嗎……」
宇智波富岳深吸一口氣，身上的查克拉開始涌動，三勾玉在黑暗中緩緩轉動。
「全員埋伏！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輕舉妄動。」
「西川澈，準備引爆裝置。」
「波風水門，隨時準備行動。」
「是！」
雨越下越大，掩蓋了峽谷中所有的殺機。
西川澈趴在濕冷的草叢中，手指扣在一根極細的查克拉引線上。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河道的拐角處，心跳隨著遠處隱約傳來的馬達聲逐漸加快。
這一戰，不僅是為了截斷補給。
更是為了向這個忍界證明，有時候，知識比忍術更致命。
「來了。」
日向弘低喝一聲。
巨大的探照燈光束刺破了雨幕，一艘如同鋼鐵巨獸般的運輸船，滿載著殺戮的兵器，緩緩駛入了這天然的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