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戰後
一處廢棄的橋洞旁，剛剛獲得三忍名號的三人看著不遠處那三個一直默默跟隨著他們的瘦小身影。
「別東躲西藏了，快出來。」
綱手的聲音雖然嚴厲，但並未帶著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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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影蠕動了一下，三個瘦小的身影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那是三個渾身濕透、面黃肌瘦的孩子。
領頭的橘發男孩來到三忍面前，用一種近乎乞求卻又帶著倔強的語氣說道：「分我們一點食物吧。」
自來也看著這三個孩子，心中一動，放下了手中的水壺：「你的父母呢？」
橘發男孩低下頭，聲音有些沙啞：「在這個戰爭中，被忍者殺掉了。」
氣氛瞬間變得沉重。
自來也、綱手、大蛇丸，他們也是忍者，也是這場戰爭的參與者。
「拿去。」
自來也沒多說什麼，從忍具包里掏出一包幹麵包遞了過去，「這是乾麵包，雖然硬了點，但能填飽肚子。」
綱手也掏出了自己那份遞給男孩。
彌彥接過麵包，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但他並沒有立刻吃，而是轉頭對著陰影處喊道：
「長門，小南，出來吧。好像不是壞人。」
兩個更小的身影走了出來。紅髮的長門和藍發的小南相視一眼，怯生生地看著這三個氣場強大的大人，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跑向了三忍。
他們從坐著的自來也和綱手手裡接過了剩餘的乾麵包，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片刻後，當三忍走出一段距離後，卻發現那三個孩子一直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
綱手停下腳步，有些無奈地回頭說道：「食物的話剛才已經給你們了吧，我們身上也沒有食物了，為什麼還要跟著我們？」
雨水中，那個藍發小女孩沒有說話。
她背著手，慢慢走到綱手身前，然後準備伸出手。
綱手的眼神瞬間一凝。作為在戰場上廝殺的忍者，她的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下意識地就要向後躲開並做出防禦姿態。
然而，她的肩膀卻被一隻寬厚的大手按住了。
是自來也。
「別緊張，綱手。」自來也搖了搖頭，那雙眼睛溫和地注視著小南，「她沒有惡意。」
綱手愣了一下，這才定睛看去。
女孩從背後伸出的手中，並沒有武器，而是一朵用印著食品包裝紙折成的花。
雖然被雨水打濕了一些，但這朵紙花依然摺疊得精緻、方正，在灰暗的雨之國顯得格外鮮艷。
「謝謝你，這是回禮。」小南站在雨中，露出了一個怯生生的笑容。
「是摺紙啊……用乾麵包的包裝紙折的吧。」自來也一眼就看出來了，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
綱手看著那朵花，心中名為防備的堅冰瞬間融化。
她的聲音溫和了下來，彎下腰：「這個要送給我們嗎？」
小南用力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後面的彌彥突然走上前，眼神倔強：「教我們忍術吧，你們是木葉的忍者對吧！」
空氣瞬間凝固。
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觀的大蛇丸突然發出了一聲陰冷的笑聲。
「要把這些孩子殺掉嗎？」
大蛇丸的聲音嘶啞，金色的豎瞳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絕對的理性與冷酷：
「我見過不少戰爭的孤兒，他們的下場都很慘。與其讓他們在這個殘酷的國家裡遭受飢餓、寒冷和未知的折磨，乾脆就在這裡殺掉他們，對這些孩子可能反而比較……」
「別說了，大蛇丸。」
自來也猛地打斷了大蛇丸的話，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看著面前這三個眼神清澈卻充滿渴望的孩子，腦海中閃過這片土地上的滿目瘡痍。
「你和綱手先回去吧。」自來也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我負責來暫時照顧這些小傢伙們。」
「哈？」綱手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你瘋了嗎？戰爭可還沒結束！你要留在敵國腹地當保姆？」
「等到他們至少能夠自立為止吧。」
自來也看著彌彥，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責任」的光芒，「這也算是一點點的贖罪。」
「可是……」綱手欲言又止。
「這也肯定是命運。」
自來也來到彌彥身前，蹲下身子，寬厚的手掌拍在彌彥瘦弱的肩膀上，心中如此想到。大蛤蟆仙人的預言……或許就在這裡。
「而且……」
自來也忽然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不遠處正在等待命令的西川澈和波風水門，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對了，綱手，幫我把水門和澈那兩個小鬼也留下來。」
「作為他們的老師，這幾個月也沒正經教過他們東西，實在是太不稱職了。」
自來也咧嘴一笑：「正好，趁著教這三個小傢伙的機會，也教下那兩個天才。」
……
分別的時刻。
宇智波富岳坐在擔架上，雙眼蒙著紗布，身旁是準備護送他回村的大蛇丸和綱手。
「真的不跟我們回去？」富岳雖然看不見，但頭依然轉向了西川澈和水門的方向。
「不了，前輩。」西川澈走上前，將一件雨衣披在富岳身上，「你現在的狀態，回村治療是第一位的。而且……」
西川澈壓低聲音：「你的眼睛太重要了，跟著大蛇丸和綱手大人走，才是最安全的。我們留下，反而能幫你分擔一些來自暗處的視線。」
富岳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西川澈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富岳的肩膀，「而且，你現在的情況，身邊人越少越好。回到村子後，你面對的戰場比這裡更兇險。我們兩個沒有根基的平民如果卷進去，只會成為你的軟肋。」
富岳知道西川澈說得對，萬花筒寫輪眼的開啟，意味著他將成為木葉高層的眼中釘，火影系、家族長老等各方勢力都會盯著他。
「我明白了。」
富岳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了兩個帶有宇智波族徽的捲軸，扔給了兩人。
「這是宇智波一族關於火遁查克拉形態變化的秘術心得，還有手裏劍投擲術的高級技巧。雖然你們沒有寫輪眼，但……別給我丟人。」
這可是豪門的不傳之秘，現在卻被他像扔垃圾一樣扔了出來。
「謝了，前輩。」水門珍重地接住，眼中滿是感動，「你的眼睛……一定要治好。」
「哼，不用你操心，還有......」
「活著回來。」
不愧是宇智波，一開口就是老傲嬌了。
「一定。」
隨著馬車的啟動，大蛇丸意味深長地看了留下的西川澈一眼，那陰冷的目光讓澈背脊發涼。
但他沒有說話，只是轉身跟上了隊伍。
綱手則衝著兩人揮了揮手：「照顧好自來也那個笨蛋！」
看著大部隊漸漸消失在視野盡頭，喧囂的戰場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
「好了！別看了！」
隨著大部隊的離去，雨之國的荒野上只剩下了自來也，西川澈，波風水門，以及那三個雨隱的孤兒。
自來也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恢復了那種豪邁不羈的樣子。
「既然大部隊走了，那我們的自來也特訓班正式成立！」
他指了指遠處的一個山洞：
「從今天起，你們都要聽本仙人的指揮！走，先去把那個漏風的洞補好，不然今晚誰也別想睡！」
西川澈看著那個有著一頭紅髮、正躲在彌彥身後的長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三忍分道揚鑣，傳說各奔東西。
而我，留在了歷史的轉折點上，站在了神的旁邊。
「走吧，水門。」西川澈拍了拍好友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