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宇智波富岳的處境
火影大樓,火影辦公室。
窗戶緊閉,滿屋子都是繚繞的煙霧。
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坐在堆積如山的文件後,那頂標誌性的斗笠放在一旁,手中的菸斗明明滅滅,映照著他那張比半年前蒼老了許多的臉。
而在房間的陰影角落,拄著拐杖的志村團藏半闔著眼,獨眼中透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波風水門,西川澈。」
猿飛日斬吐出一口煙圈,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關於雨之國任務的報告,自來也之前已經通過信鷹傳回來了。你們做得很好,不僅切斷了補給,還活著回來了。」
「這是身為木葉忍者的職責。」波風水門不卑不亢地回答。
「哼,職責?」
陰影中的人冷哼一聲,拐杖重重地頓在地上,「既然知道職責,為什麼在匯報中對宇智波富岳的眼睛語焉不詳?那股黑色的查克拉實體,還有那黑色的火焰……你們親眼看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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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瞬間凝固。
西川澈眯了下眼睛,團藏這個老東西。
不過他並沒有被團藏的氣勢嚇倒,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打好了腹稿。
「那是查克拉在高壓情緒下的極致形態變化。」
西川澈一本正經的說道:「當時情況危急,我們幾人瀕死,富岳隊長在極度憤怒和悲傷中透支了生命力,才爆發出了那種力量。至於具體原理,屬於宇智波一族的血繼限界範疇,我作為外族人,無法深究。」
「透支生命力?」團藏眯起眼睛,「你是說,那是偶然?」
「是不是偶然不重要,團藏。」
猿飛日斬打斷了團藏的逼問,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捲軸,神色變得異常凝重。
「重要的是……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了。」
三代將捲軸扔給兩人。
西川澈打開一看,眉頭瞬間皺緊。
那是山椒魚半藏發給五大國大名的通告。
在信中,半藏極盡讚美之詞,稱木葉出了三個能夠從他手中存活的三忍,同時也出了一個擁有一雙能夠毀滅世界的眼睛的宇智波少年。
半藏詳細描述了那黑色的骷髏巨人是如何輕易捏碎精英上忍,那黑色的火焰是如何無法熄滅。
最後,半藏還加了一句誅心之言:
「恭喜木葉,雖然沒有了宇智波斑,但又誕生了一位新的修羅。」
「這是捧殺。」
西川澈合上捲軸,瞬間洞悉了半藏的險惡用心:「他故意誇大富岳前輩的威脅,一方面是為了給自己戰敗找藉口,另一方面……是想借刀殺人。」
「沒錯。」
猿飛日斬嘆了口氣。
「現在,岩隱、雲隱都已經向木葉發來了『關切』的質詢,甚至間諜活動激增,他們恐懼第二個宇智波斑的出現。而在村子裡……」
三代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流言蜚語已經壓不住了。」
……
走出火影大樓,久違的陽光並沒有帶來多少暖意。
街道上,村民們看似在正常生活,但只要一提到「警務部」或者「宇智波」,大家的臉色都會變得有些不自然。
「聽說了嗎?警務部的那個富岳隊長,據說是個怪物……」
「噓!小聲點!聽說他的眼睛能把人直接看死,連屍體都燒沒了!」
「太可怕了……宇智波一族本來就陰森森的,現在又出了這麼個煞星,這村子還能待嗎?」
波風水門聽著路邊的竊竊私語,臉色有些難看:「這也太誇張了,明明富岳前輩是為了救我們才……」
「人們只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恐懼。」
西川澈看著遠處宇智波族地的方向,那裡的大門緊閉,顯得格外冷清且肅殺。
「半藏這一手太狠了。不僅引起了外患,更引爆了木葉的內憂。現在的富岳前輩,恐怕正處於風暴的最中心。」
而且,村子不僅,沒有制止這股流言蜚語,他甚至懷疑團藏那個狗東西還在背後煽風點火了。
也就是自己現在還沒什麼根基,實力也不夠強大,不然他真準備一刀把這老小子砍死。
「走吧,去看看富岳前輩。」
……
宇智波族地,南賀神社附近的私人訓練場。
這裡是宇智波一族的禁地,平時只有核心族人能進。
但因為富岳的原因,守衛並沒有阻攔西川澈和水門。
還沒走進訓練場,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陣劇烈的喘息聲。
「再來!」
「少族長,您的身體……」
「我說了,再來!」
西川澈和水門走進場內,正好看到驚人的一幕。
宇智波富岳赤裸著上身,渾身大汗淋漓。
他的雙眼已經拆掉了紗布,恢復了黑色的瞳孔。
在他對面,是三個宇智波一族的上忍,此刻全都氣喘吁吁,一臉驚恐地看著自家少族長。
「富岳前輩。」水門喊了一聲。
宇智波富岳的動作一頓。
他轉過頭,看到兩人,原本緊繃如鐵的臉上終於鬆動了一絲,揮手示意那幾個陪練退下。
「你們回來了。」
富岳走到場邊,拿起毛巾擦了擦汗,聲音雖然平靜,但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
「身體恢復得怎麼樣?」西川澈問道,目光掃過富岳的眼睛,「視力有影響嗎?」
「有些模糊,但問題不大。」
富岳坐下來,拿起水壺猛灌了一口,「只要不開啟那雙眼睛,平時沒什麼大礙,但是……」
他苦笑了一聲,指了指族地外面:
「比起眼睛的副作用,外面的壓力更讓我頭疼。」
「半藏的信我們看到了。」西川澈在他身邊坐下,「現在村子高層對你很忌憚。」
「不僅是高層。」
富岳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家族內部也亂了,激進派的那幫老傢伙,看到我開啟了萬花筒,一個個興奮得跟什麼似的,天天在我耳邊念叨什麼『宇智波的偉大復興』、『重鑄斑先祖的榮光』,想讓我帶著家族去爭奪更多權力。」
「而保守派和那些普通族人……」富岳頓了頓,語氣變得苦澀,「他們怕我,我能感覺到,哪怕是同一個姓氏的族人,看我的眼神也像是在看一個隨時會失控的怪物。」
「高層猜忌,外敵窺視,族人畏懼,族內也不和。」
西川澈總結道,「前輩,你現在可是處於一座孤島上啊。」
波風水門有些擔憂:「那怎麼辦?如果這樣下去,富岳前輩會被逼瘋的。」
「瘋?我才不會瘋。」
富岳冷哼一聲,將手中的毛巾狠狠摔在地上,「我只是覺得噁心,明明我們在前線拼死拼活,回來卻要面對這種猜疑。」
「這正是團藏和半藏想要的結果。」
西川澈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他們想把你孤立起來,逼你走向極端,一旦你真的因為憤怒而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他們就有理由對宇智波下手了。」
富岳有些煩躁,和許久未見的隊友重逢後的話題太沉重了。
他擺了擺手:「不說這些了,走,去烤肉店,該兌現我的承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