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水門的一天
凌晨四點半，萬物都在沉睡。
窗外的天色呈現出一片深邃的藍紫色，空氣中帶著露水的寒意。
波風水門準時睜開了眼睛，沒有賴床，掀開被子，簡單洗漱後，將那一頭有些亂糟糟的金髮理順，隨後熟練地系上忍具包。
桌上放著一本被翻得卷邊的筆記本，那是西川澈給他的《關於查克拉無序旋轉的流體力學猜想》。
水門拿起本子，借著微弱的晨光掃了一眼上面複雜的公式，苦笑著揉了揉眉心，然後將其塞進懷裡。
雖然看不懂過程，但結論很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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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第三演習場。
「砰！」
一聲悶響。
水門手中的橡膠球炸開，碎屑飛濺。
但他並沒有露出滿意的神色，而是看著掌心中那團迅速潰散的藍色氣流，搖了搖頭。
「威力雖然夠了，但維持的時間只有兩秒。」
他從忍具包里掏出另一枚特製的飛雷神苦無。
前段時間，在三代火影的授意下，他已經接觸到了封印之書。
那個讓無數人望而卻步的時空間忍術，在他眼中卻像是一幅精妙絕倫的畫。
「唰！」
苦無被拋向空中。
人影閃了一下，可惜距離偏差有些大。
「不愧是二代火影大人開發的禁術，真難掌握。」
水門喘了口氣，拿出一瓶西川澈特製的電解質飲料灌了一口，上次被澈硬塞了好幾箱回來。
汗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顎線滑落，滴在乾燥的泥土上。
這就是天才的背面——枯燥且高強度的訓練。
……
上午八點，木葉警務部大樓。
換上一身筆挺深藍色制服的水門，準時出現在打卡機前。
「早啊，水門顧問。」
一名日向分家的隊員路過，打了個招呼。
「早。」水門笑著回應，露出一口白牙。
他剛走進辦公室，就聽到走廊另一頭傳來爭吵聲。
「根據新規，這裡不能擺攤！你聽不懂人話嗎？」
一名宇智波的隊員正黑著臉，手按在腰間的雷遁警棍上，對面是一個推著板車、嚇得瑟瑟發抖的老農。
「可是……可是以前都在這賣的啊……」老農帶著哭腔。
「以前是以前！現在違規就要罰款！還要沒收工具！」宇智波隊員有些急躁，習慣性地想要伸手去拽板車。
一隻手輕輕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火間前輩，消消氣。」
水門的聲音溫和地插了進來。
宇智波火間回頭，看到那頭金髮，原本緊繃的臉皮抽動了一下，雖然不情願，但還是鬆開了手：「水門，這老頭胡攪蠻纏，擋住了巡邏通道。」
「交給我吧。」
水門走上前，並沒有看那輛違規的板車，而是先幫老農撿起了掉在地上的幾個番茄。
「大叔，這裡的確是消防通道，如果發生火災，這輛車會擋住救援的。」水門將番茄遞過去，語氣誠懇。
「那樣的話，整條街的人都會有危險，包括您自己。」
老農愣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個笑眯眯的少年，原本的牴觸情緒消散了大半：「這……這麼嚴重嗎？」
「是的，不過在兩條街外的第三號空地，警務部新劃了一片臨時攤位區，那裡不僅不收攤位費，還有遮雨棚。」
水門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簡易地圖，那是奈良鹿久昨天剛畫好的。
「您可以去那裡，比這裡安全，生意也會更好。」
老農接過地圖，千恩萬謝地推著車走了。
宇智波火間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有些彆扭地撇了撇嘴：「就你會做好人，要是換做以前……」
「以前那種方式，只會讓大家怕我們。」水門拍了拍火間的肩膀，指了指周圍。
幾個原本在看熱鬧的村民，此時正對他們指指點點，但眼神里沒有恐懼，反而多了幾分讚許。
「看，這就是富岳隊長說的人心。」
火間愣了一下，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但那根按在警棍上的手，卻鬆開了。
接下來的一整天，水門就像個救火隊員。
處理醉酒鬧事的忍者，尋找走失的寵物，審核巡邏路線的報告。
他的身影在警務部大樓里穿梭，那頭金髮成了這裡最忙碌的風景線。
……
傍晚六點，夕陽染紅了火影岩。
水門脫下制服，換回了便裝，準時出現在木葉忍者學校附近的河堤旁。
他沒有直接走過去，而是靠在一棵柳樹下，看似在看風景，實則目光掃過了周圍幾個隱蔽的角落。
三點鐘方向的大樹後，六點鐘方向的屋頂陰影里。
兩名暗部。
那是玖辛奈的「影子」。
不一會兒，一個紅色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中。
漩渦玖辛奈背著手，踢著路邊的小石子，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看起來心情不錯。
當她看到樹下的水門時，腳步明顯輕快了幾分，但很快又故意放慢，裝作偶遇的樣子。
「喲，這不是我們的警務部的大忙人嗎？」
玖辛奈走到他面前，揚起下巴：「今天怎麼有空來這邊閒逛？」
「下班了，順路來看看。」水門並沒有拆穿她特意繞路的小心思。
「既然順路……那我就勉為其難地讓你陪我走一段吧。」玖辛奈背著手，走在前面，紅色的長髮在夕陽下泛著光澤。
兩人沿著河堤慢慢走著。
「今天在警務部怎麼樣？那些宇智波的傢伙有沒有欺負你？」玖辛奈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關心。
「挺好的，大家都在努力改變。」水門笑了笑，「倒是你，封印術的修行還順利嗎？」
「別提了！」
玖辛奈像泄了氣的皮球，揮了揮拳頭：「水戶奶奶很有耐心，但是最近學的封印術太難了！還有那些暗部，整天盯著我，煩都煩死了！」
她壓低聲音，眼神有些黯淡：「有時候真想給他們一人一拳，然後跑出村子去。」
水門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作為未來的九尾人柱力，玖辛奈承受著常人難以想像的壓力和孤獨，他沒有說什麼為了村子的大道理。
水門突然停下腳步，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家路邊攤。
「那是新開的拉麵店，聽說有超辣口味的『地獄拉麵』。」
玖辛奈的眼睛瞬間亮了，那是作為漩渦一族對重口味的天然嚮往：「真的？有多辣？」
「聽說能辣得讓人噴火。」水門伸出手，「要不要去挑戰一下？如果贏了，算我請客。」
「哈！竟敢小看我！」玖辛奈一把抓住水門的手腕，拖著他往那邊跑。
「輸了的人要負責把湯都喝光！」
暗處的兩名暗部對視一眼，無奈地跟了上去，但刻意保持了更遠的距離。
拉麵店裡，熱氣騰騰。
玖辛奈被辣得滿臉通紅，不停地吸著氣，臉上的陰霾卻一掃而空。
水門在一旁遞著水，看著她毫無形象地大口吃麵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吃完面，兩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夜幕降臨，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快到玖辛奈住的地方時，那裡有一道無形的結界，也是她自由的終點。
「到了。」玖辛奈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水門。
「嗯。」水門點點頭。
「那個……」玖辛奈有些扭捏地摸了摸頭髮上那個紅色的發卡，「今天的拉麵，味道不錯。」
「下次再帶你去吃。」
水門看著她，忽然上前一步。
周圍的暗部瞬間繃緊了神經。
但水門只是伸手，輕輕摘下了落在她肩頭的一片柳葉。
「早點休息，玖辛奈。」
他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不管那些影子跟得有多緊，只要你需要，隨時回頭。」
「我都在。」
玖辛奈愣住了，紅暈迅速爬上了臉頰。
「笨……笨蛋！」
她罵了一句，轉身跑進了結界，紅色的長髮在夜風中劃出一道慌亂的弧線。
水門站在原地，看著她房間的燈亮起，這才轉身離開。
在轉身的瞬間，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目光掃過那兩處暗部藏身的地方，微微頷首，像是在打招呼。
隨後，金光一閃。
他消失在夜色中，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充實的一天結束了。
為了能更坦然地站在她身邊，為了能真正改變這個村子。
明天，還要繼續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