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警務部文明執法規範
木葉警務部，訓練場。
清晨的陽光透過稀薄的雲層灑在青石板上，但這溫暖的光線並沒有驅散場內那股比奔赴戰場還要凝重的氣氛。
數百名警務部成員列隊站好。
左邊是清一色的宇智波族人，深藍色的高領制服一塵不染，一個個背脊挺得像標槍，臉色緊繃得像是要去參加葬禮；右邊是日向、奈良、山中等家族的混合編隊，大多數人臉上掛著「我想回家睡覺」或者「為什麼我也要來」的無奈。
而在隊伍的最前方，宇智波富岳、西川澈和波風水門三人並排而立。
富岳手裡拿著一本剛印刷出來的小冊子——《木葉警務部文明執法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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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鑑於近期警務部雖然效率提升，但形象問題依然嚴峻，尤其是某些不必要的肢體衝突和語言暴力。」
富岳的聲音低沉，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全場，特別是看向宇智波那邊的眼神格外嚴厲，「為了徹底扭轉村民對我們的刻板印象，從今天起，所有人必須嚴格遵守這本規範。這不僅是紀律，更是任務！」
「第一條。」富岳翻開手冊，讀到這行字時，他的嘴角也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似乎這幾個字比S級忍術的結印還要拗口，「執法開場白必須是：『您好，木葉警務部為您服務』。」
全場一片死寂，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第二條，結束語必須是：『感謝您的配合，祝您生活愉快』。」
有幾個宇智波族人的眉毛已經擰成了麻花。
「第三條……」富岳深吸一口氣，仿佛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吐出這兩個字，「禁止用看犯人的眼神看村民，必須……保持微笑。」
「轟！」
話音剛落，全場譁然，就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扔下了一張起爆符。
「微笑？！」
一名資深的宇智波上忍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隊長！我們是忍者！是維護治安的利刃！我們的職責是震懾罪犯，怎麼能像居酒屋的招待一樣點頭哈腰？」
「就是！這也太丟人了！宇智波的威嚴何在？」
「難道要我對那個偷東西的小賊說『請把贓物交出來，謝謝』嗎？」
抗議聲此起彼伏，混合編隊那邊雖然沒這麼大反應，但也沒好到哪去，不少人都在憋笑。
「肅靜！」
富岳一聲怒喝，瞳孔中三勾玉隱隱浮現，恐怖的查克拉威壓瞬間籠罩全場：「這是命令，不想乾的現在就可以滾回家去！」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但那種不服氣的情緒依然在蔓延。
「可是隊長，我們真的不會笑啊……」有人弱弱地說道，「平時訓練只教了怎麼戰鬥。」
「不會笑？那就練！」
富岳大手一揮，指了指身後的幾十面巨大的全身鏡——這是西川澈特意連夜買來的。
「所有人，對著鏡子練習，直到水門顧問和澈助理滿意為止，練不好不准吃午飯！」
於是，木葉警務部歷史上最詭異、最驚悚的一幕出現了。
幾十名面容冷峻、殺氣騰騰的宇智波族人，排著隊站在鏡子前，努力地想要控制自己那從未開發過的笑肌。
「您……您好。」
原警務部第一小隊隊長，現刑事科科長——宇智波八代。警務部有名的硬漢，此時正對著鏡子，嘴角僵硬地向上提了提。
鏡子裡的他，眼神兇狠，眼角抽搐，那一抹勉強的弧度不僅沒有絲毫親切感，反而像是一個變態殺手在肢解屍體前露出的興奮獰笑。
「太恐怖了！」
負責考核的水門忍不住捂住了眼睛，感覺心臟受到了一萬點暴擊。
「八代前輩，請不要露出牙齒。還有眼神，眼神柔和一點，你那樣看起來像是要把村民生吞了....」
「那我該怎麼辦？！」八代崩潰了，抓著頭髮，「我只會對敵人冷笑啊，這比豪火球難多了！」
「想想開心的事！」西川澈在一旁拿著筆記本記錄數據，淡定地指導，「比如……發工資了？或者抓到S級叛忍了？」
八代想了想，眼神瞬間變得熱烈，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根，露出森森白牙，喉嚨里發出了低沉的「嘿嘿嘿」的笑聲，殺氣四溢。
「停停停！」水門嚇得後退一步，苦笑著擺手，「這更嚇人了！還是不笑了吧，只要別瞪人就行，稍微……平靜一點。」
另一邊，混合編隊的情況也沒好到哪去，畫風突變成了一場行為藝術。
奈良一族的幾名隊員正靠在鏡子前，身體軟得像沒骨頭一樣，眼皮子都要粘在一起了。
「呼……啊……」
一名奈良族人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淚眼朦朧地對著鏡子，用一種半死不活的語調說道：「您……呼……好……木葉……警務部……麻煩配合一下……呼……」
還沒說完，他就腦袋一點，差點睡著了。
「醒醒！」負責監督的日向分家隊員一巴掌拍在他背上，「這是考核！拿出點精神來！」
「好麻煩啊……」奈良族人揉了揉眼睛，一臉生無可戀，「為什麼要說『祝您生活愉快』？生活本來就很麻煩了……而且對著鏡子說話好傻。」
而日向一族那邊更是災難現場。
他們習慣性地開啟白眼去觀察細節，結果對著鏡子一笑，那雙青筋暴起、沒有瞳孔的白眼配合著僵硬的職業假笑……
「啊！」
路過送水的後勤大嬸看了一眼，直接嚇得把水桶扔了，轉身就跑：「有鬼啊！警務部鬧鬼了！」
……
二樓辦公室，富岳站在窗前，看著下面的群魔亂舞，痛苦地捂住了臉。
「這就是你說的親民？」富岳轉頭問身邊的西川澈，「我覺得他們出去會把小孩嚇哭，甚至可能會引起村民的恐慌，以為宇智波集體中了什麼幻術。」
「過程是曲折的，但前途是光明的。」
西川澈淡定地喝了口茶，強忍著笑意，手中的筆在紙上飛快記錄著。
「至少他們現在看起來……沒那麼高不可攀了，甚至有點傻得可愛。」
「可愛個鬼！」富岳沒好氣地說道，「宇智波不需要可愛。」
「不過，前輩，你自己是不是也該練練？」
西川澈突然轉過頭，壞笑著說道：「作為隊長，你可是表率。如果你自己都做不到，怎麼服眾？」
富岳身體一僵，背對著兩人的身影顯得有些僵硬。
「我……我就不用了吧？我是隊長，需要保持威嚴。」
「那怎麼行？」水門也湊了過來，臉上帶著那種天然黑的笑容。
「隊長帶頭，大家才有動力嘛。而且美琴姐也說過，您笑起來其實……挺有特點的。」
「美琴？」富岳的防線瞬間動搖。
在兩人的威逼利誘下，這位宇智波的族長被迫站到了辦公室的穿衣鏡前。
他看著鏡子裡那張嚴肅的撲克臉，深吸一口氣，試圖回憶美琴那種溫柔似水的笑容。
放鬆面部肌肉，嘴角上揚，眼神放柔……
一秒鐘後。
鏡子裡出現了一個面部肌肉瘋狂抽搐、眼神飄忽不定、嘴角一邊高一邊低，仿佛中風前兆的少年。那表情既像是便秘，又像是剛吞了一隻蒼蠅。
「……」
辦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連西川澈都沉默了。
這已經不是嚇人的問題了，這是由於過於彆扭而產生的精神污染。
「咳咳。」
西川澈走上前，鄭重地拍了拍富岳的肩膀，語氣沉重：
「算了，前輩。為了木葉的和平，也為了不讓村民報警……您還是保持原樣吧，您的威嚴是警務部的最後一道防線。」
富岳鬆了口氣，如釋重負地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仿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大戰。
雖然第一天的特訓以「全員面癱」和「群體驚嚇」告終，但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木葉的村民們驚訝地發現，那些平日裡凶神惡煞的警務部隊員，確實變了。
哪怕那個「您好」說得像是「別動打劫」，哪怕那個「謝謝」聽起來像是「算你識相」，哪怕那個笑容僵硬得像是貼了一張假臉。
但這笨拙且滑稽的改變，卻讓村民們第一次感覺到，這群宇智波，似乎真的在努力變得不一樣。
甚至有膽大的小孩開始模仿宇智波隊員那僵硬的笑容，成為了木葉街頭流行的新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