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遊戲與火鍋
周六傍晚。
宇智波族地,少族長宅邸。
宇智波美琴這幾天去看望祖母了,偌大的庭院裡,宇智波富岳獨自一人跪坐在迴廊上,面前擺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
他雙手攏在袖子裡,背脊挺得筆直,目光深邃地注視著院子裡的驚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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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竹筒敲擊石頭的聲音清脆悅耳。
富岳閉上眼,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屬於強者的孤獨與寧靜。
「這就是……成熟男人的周末嗎。」他低聲自語。
就在這時。
「打擾了!富岳前輩!」
「快遞到了!請簽收!」
伴隨著兩聲毫不客氣的大喊,院門被「砰」地一聲推開。
富岳眼角一抽,那種高深莫測的氣場瞬間破碎。
只見波風水門提著兩大袋食材,西川澈則抱著一個貼滿奇怪符文和電線的木頭箱子,兩人像回自己家一樣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你們……」富岳額角的青筋跳了跳,「難道不知道進宇智波的門要先遞拜帖嗎?」
「別那麼見外嘛,前輩。」
水門笑嘻嘻地舉起手中的袋子。
「這可是我和澈排了半小時隊才買到的『限定版激辣大魔王』火鍋底料,還有剛宰殺的極品牛肉哦。」
「我是來負責技術支持的。」
西川澈將那個奇怪的箱子放在走廊上,拍了拍上面的灰,。
為了緩解警務部這段時間的高壓工作,我特意研發了一款『精神放鬆裝置』,也就是俗稱的——電子遊戲機。」
「火鍋?遊戲機?」
富岳皺起眉頭,本能地想要拒絕這種看起來很墮落的活動。
「我還要修煉忍術……」
「美琴姐出村之前可是拜託我們了。」
西川澈祭出殺手鐧。
「她說怕某人一個人在家只會對著石頭嘆氣,或者偷偷練習怎麼對鏡子擺出更帥的『族長威嚴臉』,所以讓我們來陪陪孤寡老人。」
「噗。」水門沒忍住笑出聲。
富岳的臉瞬間漲紅,猛地站起身:「誰對著鏡子練習了?!那是……那是為了保持威懾力!」
「是是是,威懾力。」
澈毫不在意地揮揮手,直接開始接線,「來吧前輩,別繃著了。今晚沒有警務部,沒有瑣事,只有……男人的勝負。」
……
半小時後,客廳。
原本用來掛名家字畫的牆壁上,此刻正投影著一個簡陋的像素畫面。
畫面很簡單,中間一條線,兩邊各有一個長條狀的白色方塊,正在來回擊打一個圓點。
這是西川澈根據前世記憶復刻的最原始遊戲——《乓》。
「這就是你說的……科學忍具?」
富岳手裡握著一個連著電線的簡陋手柄,一臉嫌棄地看著屏幕。
「控制這個方塊去擋那個球?這有什麼意義?這能鍛鍊忍者的反應速度?」
「別小看它,前輩。」
西川澈盤腿坐在一旁,手裡拿著一瓶水。
「這可是純粹的動態視力和預判的博弈,來,水門先和你試試。」
「請多指教,前輩。」水門握著手柄,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仿佛手裡拿的不是手柄,而是飛雷神苦無。
「哼,無聊的小把戲。」
富岳不屑地冷哼一聲,「在寫輪眼面前,這種慢吞吞的球……」
「嗶——」
遊戲開始。
那個像素圓點的移動速度起初很慢,富岳漫不經心地推動手柄,擋了回去。
「太慢了。」富岳評價道。
然而,隨著回合數的增加,那個圓點的速度開始呈幾何倍數增長,角度也變得越來越刁鑽。
「噠噠噠噠!」
水門的手指在手柄上化作了殘影,他的臉上掛著那種陽光的笑容,但手下的操作卻狠辣無比,每一次擊球都擦著邊角。
「等……等等……」
富岳的額頭開始冒汗,他的拇指瘋狂按動,但屏幕上的長條卻總是慢半拍。
「Game Over。」
屏幕上跳出了巨大的像素字。
富岳的長條方塊沒接住球,輸了。
房間裡陷入了死寂。
水門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啊,前輩,我是不是該讓讓你……」
這句話比輸了遊戲更傷人。
富岳握著手柄的手在顫抖,那是宇智波的自尊心在碎裂。
輸給波風水門?在反應速度上?
雖然這也正常,但在這種像素小遊戲上輸掉,簡直是恥辱!
「再來。」
富岳的聲音低沉而危險。
「可是前輩,火鍋水開了……」
「我說,再來!」
下一秒。
嗡——
富岳的雙眼猛地變成了猩紅的三勾玉。
西川澈一口汽水差點噴出來:「喂!前輩!打個遊戲你開寫輪眼?!這是作弊吧?!」
「閉嘴!作為忍者就該全力以赴!」
富岳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每一個像素點,在寫輪眼的動態視力下,那個原本高速移動的小球變得像蝸牛一樣慢。
「水門!全力攻過來!不要留手!」
「呃……好吧。」
於是,在這個普通的夜晚,三位少年,開啟了忍界最高規格的一場電子遊戲對決。
一邊是三勾玉寫輪眼的洞察力,一邊是未來四代目的神經反應速度。
那簡陋的手柄被按得咔咔作響,甚至冒出了青煙。
西川澈在一旁看著兩人殺紅了眼的樣子,默默地掏出了筆記本。
「實驗記錄:電子競技確實能激發人類最原始的好勝心,哪怕是宇智波也不例外。未來可以開發更複雜的格鬥遊戲,或許能代替部分實戰演練……」
……
一小時後。
遊戲機因為過熱而冒煙報廢,兩人這才意猶未盡地停手。
戰績:富岳險勝三局,但查克拉消耗量相當於放了兩個豪火球。
「呼……痛快。」
富岳擦了一把汗,眼中的勾玉褪去,臉上那種常年緊繃的線條徹底柔和了下來。
「好了,該進入正題了。」
水門端來了熱氣騰騰的火鍋。
那紅油翻滾的湯底,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辛辣味。
「這可是特別調製的底料。」水門介紹道。
「玖辛奈說,如果不能吃辣就不要勉強,可以給你們倒杯白開水涮一涮。」
「哈?涮一涮?」
富岳冷笑一聲,那是對宇智波火遁尊嚴的挑釁。
「我是火屬性查克拉,區區辣椒……」
他夾起一片牛肉,在紅油里狠狠涮了七八下,裹滿了辣椒籽,然後一口塞進嘴裡。
一秒,兩秒。
富岳的咀嚼動作停滯了。
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白皙變成了通紅,額頭上的汗珠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前……前輩?沒事吧?」水門有些擔心。
「唔……哼……」
富岳緊閉著嘴,鼻孔里噴出兩道熱氣。
辣。
痛。
就像是把豪火球含在嘴裡沒吐出去一樣。
但他看著正盯著自己的兩個後輩,宇智波的驕傲讓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不過如此。」
富岳用沙啞的聲音說道,但他顫抖著去拿水杯的手出賣了他。
「噗。」西川澈沒忍住。
「笑什麼!」富岳瞪了他一眼,拿起杯子猛灌了一口。
「啊!前輩!那是我的!」西川澈驚呼。
但已經晚了。
那是西川澈用來還沒稀釋過的檸檬汁,他剛準備加水兌開。
酸,加上辣。
富岳的五官瞬間扭曲在了一起,整張臉像個皺巴巴的包子。
「水……水……」
這位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修羅,此刻卻被一塊肉和一杯水擊沉了。
……
酒足飯飽,雖然富岳沒吃幾口。
三人橫七豎八地躺在榻榻米上。
富岳的嘴唇腫得像兩根香腸,正敷著冰袋,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天花板。
「這種日子……也不錯。」
富岳突然開口,聲音有些含混不清。
「不用想家族的那些破事,不用擔心高層的針對,就這麼傻乎乎地玩個遊戲,吃個飯。」
他轉過頭,看著身邊的兩人。
「謝了。」
西川澈剔著牙,懶洋洋地說道:「前輩,你這話說的,像是立Flag,一般這種溫馨劇情之後都要出大事。」
「閉上你的烏鴉嘴。」富岳把冰袋扔了過去。
水門接住冰袋,笑著說道:「其實,我也很喜歡這樣的時光。以後等大家都成家了,我們可以帶著孩子一起來聚會。」
「孩子啊……」
富岳的眼神變得柔和起來,「如果是個男孩,我希望他能像我一樣強大,但不要像我一樣背負這麼多。」
「我想給他取名叫……鼬。」
「鼬?」西川澈愣了一下。
那個未來會把全族……咳咳。
西川澈看了一眼富岳那充滿父愛的眼神,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這一次,有我們在,一定能阻止那個悲劇。
「好名字。」西川澈說道。
「聽起來就很酷。」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了開門聲。
「我回來了——」
美琴溫柔的聲音傳來。
原本癱在地上的三人瞬間像彈簧一樣跳了起來。
「糟糕!美琴姐回來了!」
「快!收拾桌子!」
「遊戲機!把那個冒煙的遊戲機藏起來!」
「窗戶打開!散掉火鍋味!」
剛才還在閒聊的三人,此刻卻像三個做錯事怕家長發現的小學生,在客廳里抱頭鼠竄,手忙腳亂地消滅「罪證」。
富岳一邊用風遁吹散辣味,一邊整理自己凌亂的衣領,恢復那種嚴肅的表情。
當美琴拉開客廳門的時候。
只見富岳正襟危坐,手裡拿著一份拿反了的報紙,一臉嚴肅地在閱讀。
水門和西川澈則乖巧地跪坐在茶几旁,正在「探討忍術」。
「哎呀,你們還沒睡嗎?」美琴有些驚訝,隨後抽了抽鼻子,「怎麼有一股……焦糊味和辣椒味?」
「那是……那是忍術實驗的副作用。」
富岳放下報紙,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我們剛才在探討火遁與雷遁結合的新型戰術。」
「是嗎?」
美琴看著富岳那還沒消腫的嘴唇,又看了看角落裡露出的一截遊戲機電線,露出了一個看破不說破的溫柔笑容。
「那真是辛苦了呢,未來的族長大人。」
她走過去,輕輕幫富岳理了理衣領。
「下次實驗的時候,記得把嘴角沾著的辣椒籽擦乾淨哦。」
富岳的身體瞬間僵硬。
身後,傳來西川澈和水門極力壓抑的憋笑聲。
這一夜的宇智波宅邸,充滿了快活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