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宇智波斑
在忍界極深的地底，光線無法觸及的黑暗深處。
這裡沒有陽光，沒有歡笑，只有枯萎的樹根盤根錯節，以及一台維持著風燭殘年老人生命的巨大外道魔像。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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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沉悶且腐朽的咳嗽聲打破了死寂。
坐在石座上的老人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的長髮早已蒼白枯槁，遮住了半邊臉龐，露出的那隻獨眼雖然渾濁，卻依然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慢與冷酷。
宇智波斑，從沉睡中甦醒了。
「絕。」
斑的聲音沙啞，像是兩塊粗糙的磨刀石在摩擦。
「我在。」
地面的泥土蠕動，一個半黑半白的豬籠草狀生物鑽了出來，那是黑白絕。
白絕嬉皮笑臉地探出頭：「斑大人，您醒得比預計的要早啊，是不是老年人的睡眠質量都不太好？」
斑無視了白絕的調侃，枯瘦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石座的扶手。
「那個孩子……長門，現在怎麼樣了？」
那是他寄放在外的眼睛，也是他復活計劃的核心。
「哦，那個紅頭髮的小鬼啊。」
白絕從地里徹底鑽出來，語氣誇張地匯報導：「成長速度非常驚人！斑大人，您的眼光果然沒錯，漩渦一族的體質簡直就是為了承載那雙眼睛而生的。」
「就在前幾天，我在暗中觀察的時候，發現他已經能夠熟練使用萬象天引了！」
「萬象天引？」
斑那布滿皺紋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這麼快就能掌握引力操控了嗎？哼，不愧是我的眼睛。這麼快就能用出這種瞳術，是個好苗子。」
斑微微點頭，似乎已經看到了那個孩子在未來用這雙眼睛橫掃忍界，為他鋪平道路的場景。
「這孩子是在用這招對付誰？半藏？還是流浪忍者？」斑隨口問道，在他看來，這種神之力自然是用來碾壓敵人的。
「呃……」
白絕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古怪，他撓了撓那白色的半邊臉，支支吾吾地說道：
「那個……既不是半藏，也不是忍者。」
「那他在幹什麼？」斑皺眉。
「他在……玩泥巴。」
「……」
地底空間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斑敲擊扶手的手指僵在了半空，那隻渾濁的獨眼猛地瞪大，甚至能看到裡面暴起的血絲。
「你說……什麼？」
「他在玩泥巴。」
白絕老老實實地重複了一遍，甚至還惟妙惟肖地比劃了一下動作：
「就是一個巨大的鐵桶，裡面裝著那個叫西川澈的小鬼發明的水泥。長門那小子就站在架子上，用萬象天引控制著幾噸重的水泥漿上下翻飛，說是為了攪拌得更均勻，好去鋪路造橋。」
「他還說，用輪迴眼控制引力，比用風遁攪拌效率高多了，還省力。」
「轟——！！！」
一股恐怖的查克拉風暴瞬間從那個枯瘦的老人身上爆發出來。
連接在斑身後的管子劇烈顫抖，仿佛隨時都會斷裂。
「混帳！！！」
斑發出了憤怒的咆哮，聲音震得整個地下洞穴都在掉土渣。
「他在用輪迴眼……攪拌水泥？！」
「那是我的眼睛！他竟然拿去當攪拌機？！」
「這是對我的侮辱！是對力量的褻瀆！」
斑氣得渾身發抖，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此刻更是漲成了豬肝色。他這輩子也沒受過這種氣。
想當年，他和柱間為了這雙眼睛的開啟，打生打死，謀劃了許久。
結果現在，有人拿它去當包工頭？
「扶我起來！」
斑猛地去拔身後的管子，那架勢仿佛下一秒就要衝出去殺人。
「我要去雨之國！我要把眼睛摳回來！那個蠢貨不配擁有這雙眼睛！」
「哎哎哎！斑大人！冷靜！冷靜啊！」
白絕嚇了一跳，連忙衝上去抱住斑的大腿，黑絕也趕緊從地里冒出來幫忙按住。
「您現在的身體狀況，離開外道魔像十分鐘就會死的！而且您要是現在去了，這就是送死啊！」
「老夫會怕死？老夫只是不想讓那雙眼睛繼續蒙羞！」斑還在掙扎，雖然身體虛弱，但那股氣勢依然駭人。
「不是怕死的問題！」
白絕死死拖住斑，大聲喊道：
「雨之國現在不僅有那幾個小鬼，還有一個大麻煩！」
「木葉三忍之一的自來也，現在正給他們當保姆呢！」
聽到「自來也」這個名字，斑的動作稍微停頓了一下。
「那個玩蛤蟆的小鬼？」
「對！就是他！」白絕趁熱打鐵，「那個白毛雖然看起來不著調，但實力還不錯。您現在的狀態要是遇上他，還沒等動手，估計身體就先崩潰了。」
「而且一旦暴露了您的存在，木葉、岩隱、雲隱……全忍界都會圍過來。」
斑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理智告訴他，白絕說得對。現在的他，只是一具苟延殘喘的枯骨，根本無法支撐一場高強度的戰鬥。
他慢慢鬆開了抓著管子的手，重新跌坐回石座上。
「呼……呼……」
斑閉上眼睛，平復著體內亂竄的查克拉，但那隻獨眼裡的怒火卻絲毫沒有消退。
「自來也……還有那個發明水泥的小鬼……」
斑的聲音陰冷得像是從九幽之下傳來。
「竟然把擁有輪迴眼的好苗子帶成了泥瓦匠……」
「那個叫西川澈的，也是木葉的人？」
「是是是，就是他！」白絕連忙點頭，「那小子是個搞科學的。」
「科學……」
斑冷笑一聲，充滿了不屑。
「奇技淫巧，毀人不倦。」
「給我想辦法。」
斑重新靠在椅背上，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只是語氣中多了一絲急迫。
「不能讓那幾個小鬼繼續這麼『墮落』下去了。」
「如果長門那小子真把自己當成了建築工，那我的計劃還怎麼執行？」
「要想辦法……把自來也弄走。或者，給長門，找點像樣的麻煩。」
斑看著頭頂漆黑的岩壁，手指輕輕敲擊。
「既然他們喜歡玩過家家的遊戲，那就讓現實……給他們上一課吧。」
「明白！」白絕嘿嘿一笑，身體再次潛入地下，「半藏，最近似乎對曉組織的發展也有些忌憚了呢……」
地底再次恢復了死寂。
只有宇智波斑那充滿了怨念的低語，在黑暗中迴蕩：
「攪拌水泥……真是豈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