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蠍和白牙
木葉科學研究院B棟實驗室。
「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的機械咬合聲在空曠的實驗室里響起。
蠍緩緩收回手指，那雙平日裡毫無波瀾、仿佛死水般的眼睛裡，此刻泛起了一絲名為開心的漣漪。
「完成了。」
蠍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因為長時間伏案工作而有些僵硬的脖子，發出「咔咔」的聲響。
在他面前的工作檯上，靜靜地躺著一具嶄新的傀儡。
它大量採用了高強度查克拉傳導金屬，關節處使用了研究院最新的液壓傳動技術，內部更是塞滿了各種微型化的機關和起爆符發射器。
這具傀儡的造型猙獰、銳利，像是一隻為了殺戮而生的機械怪獸。
流線型的裝甲覆蓋全身，四隻鋒利的利爪閃爍著寒光，背部甚至還裝了一個微型的……電磁炮發射管。
「研究院的這些技術圖紙，確實有點意思。」
蠍撫摸著那個冰冷的炮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旗木朔茂，等死吧。」
加入研究院已經三個多月了，但他還沒找白牙去報仇。
主要是因為實在太忙了，研究院的課題一個接著一個，每個月還要接受心理治療，導致他根本沒有休息的時間，簡直不把他當人。
加上他能用的傀儡太少，所以就擱置了，直到最近才有空研究自己的傀儡。
他將傀儡封印進捲軸，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沾染了些許機油的研究員制服，然後大步向外走去。
「站住！蠍，你要去哪裡？」
剛走到B棟門口，兩名負責「全天候監視」他的暗部忍者就像影子一樣浮現，攔住了去路。
這段時間的監視讓他們以為蠍已經變得溫順了起來，但沒想到今天竟然身上全是殺意。
「怎麼？我的放風時間到了嗎？」
蠍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手中捏著那個封印捲軸，身上的殺氣如有實質般溢出，讓周圍的空氣都降低了幾度。
「我要去赴約。」
蠍的聲音平靜而冰冷：「這是早就定好的，如果不信，你們可以去問旗木朔茂本人。或者……」
他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你們想在這裡攔住我？我不介意先拿你們試試新傀儡的威力。」
兩名暗部猶豫了片刻，他們確實收到過上面的指示，如果蠍要去找白牙報仇，在不傷及平民的情況下，可以放行並進行跟隨監視。
「……跟緊他。」
其中一名暗部對著同伴打了個手勢，側身讓開了道路。
……
木葉第三演習場。
這裡平時是忍者們練習的地方，但今天正午，這裡卻格外安靜。
旗木朔茂穿著一身寬鬆的居家和服，腳上還踩著木屐，手裡提著一袋剛從集市買來的大蔥和蘿蔔，正一臉茫然地站在演習場中央。
「奇怪……」
朔茂撓了撓那頭銀色的亂發，看著手裡那張昨晚半夜飛進家裡，把正在睡覺的卡卡西給嚇醒的挑戰書。
「上面寫著『明日正午，第三演習場，既分高下，也決生死』……現在的人約架都這麼復古嗎？」
他嘆了口氣，把裝滿蔬菜的袋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旁邊的石凳上，生怕壓壞了晚上的食材。
「希望能快點結束，不然這蔥就要蔫了，卡卡西那孩子最近長身體，晚上得給他做頓好的。」
就在這時。
「噠、噠、噠。」
沉重的腳步聲傳來。
朔茂抬起頭，看到一個紅髮少年正背著一個巨大的捲軸，一步一步地向他走來。
少年的眼神陰冷，每走一步，身上的殺氣就濃烈一分。
在他身後不遠處，兩名暗部正緊張地蹲在樹梢上，隨時準備介入。
「那是……蠍？」
朔茂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原來是你啊。」
朔茂看著那個滿眼仇恨的少年，並沒有拔刀，反而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就像是看著自家那個彆扭的兒子。
「在研究院待了段時間，看起來氣色不錯？比剛來的時候胖了一點，看來那邊的伙食還可以。」
「閉嘴！」
蠍停下腳步，聽到這句家常般的問候，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我是來殺你的，不是來跟你敘舊的！」
「砰！」
白煙炸開。
那具猙獰的機械傀儡瞬間出現在蠍的身前，四隻利爪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背後的電磁炮管已經開始充能，發出「嗡嗡」的低鳴。
「旗木朔茂！為你當年的罪行……償命吧！」
蠍的查克拉線連接上傀儡。
「咔咔咔！」
傀儡的身體瞬間裂開，露出了無數個黑洞洞的發射口。
「嗖嗖嗖！」
數百枚塗毒的千本如暴雨般射向朔茂。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攻擊，朔茂並沒有慌亂。
他甚至沒有拔出身後的白牙短刀，只是微微側身，腳下的木屐輕輕一點。
「瞬身術。」
他的身影在千本雨中如閒庭信步般穿梭，每一次移動都恰到好處地避開了所有的攻擊，甚至連那一袋大蔥都沒有被波及。
「太慢了。」
朔茂的聲音在蠍的耳邊響起。
「什麼？！」
蠍瞳孔驟縮，操縱傀儡回防。
「機械臂·碎岩擊！」
傀儡的一隻巨爪狠狠地砸向朔茂。
朔茂抬起一隻手，並未用刀，而是用手掌輕輕按在了傀儡的手腕關節處。
「這裡的設計雖然巧妙，利用了液壓傳動，但為了追求靈活性，犧牲了結構強度。」
朔茂淡淡地點評道，隨後手腕一抖，一股巧勁發出。
「咔嚓！」
那隻看起來威猛無比的機械爪，竟然被他直接卸了下來，電線火花四濺！
「這怎麼可能？！」
蠍驚呆了。這可是他用了最新合金打造的啊！
「還沒完呢！」
蠍咬牙，啟動了最後的殺手鐧。
「電磁炮·射擊！」
傀儡胸口的炮管對準了近在咫尺的朔茂，藍光大盛。
「去死吧！」
「嗡——轟！」
一道光束噴涌而出。
然而，朔茂的身影早已消失。
光束打在空地上，炸出一個大坑，泥土飛濺。
「威力不錯，但充能的時間太長了，這在實戰中這是致命的，你真該學學澈的方式。」
朔茂的聲音再次傳來。
這一次，他出現在了蠍的本體身後。
一把並未出鞘的短刀，輕輕搭在了蠍的肩膀上。
「而且，你太依賴傀儡了，本體的防禦全是破綻。」
戰鬥結束。
從開始到結束，不到一分鐘。
樹梢上的暗部忍者都看呆了，他們甚至沒看清白牙大人是怎麼移動的。
蠍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的查克拉線斷裂，那具他引以為傲的新型傀儡此刻正像一堆廢鐵一樣癱在地上，冒著黑煙。
「輸了……又輸了……」
蠍的身體顫抖著，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他想過會輸，但沒想到輸的那麼徹底，和第一次相比也沒多大進步。
幾個月的努力，沒日沒夜的研究，在這個男人面前，就像是個笑話。
「我不服！再來！」
蠍猛地轉身，想要拼命。
「啪。」
朔茂伸手按住了他的腦袋，把他那一頭紅髮揉得亂七八糟。
「好了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
朔茂收回短刀，提起旁邊的大蔥，檢查了一下有沒有被壓壞。
「你的傀儡很有創意，特別是那個能發光的管子，下次可以試著把發射速度再提高一點。」
「還有，你太瘦了，出招的時候重心不穩。」
朔茂就像個囉嗦的老父親一樣絮叨著。
「回去多吃點肉，把身體養好。等你覺得什麼時候能打敗我了，我再來陪你練。」
說完，他看了看天色。
「哎呀，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朔茂揮了揮手，提著大蔥，踩著木屐，悠哉游哉地走了。
「記得把場地修好啊，不然會被罰款的。雖然澈那小子不在，但警務部的人可不會給你免單。」
蠍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緊緊握著拳頭，指甲刺破了掌心。
「混蛋……」
他低聲罵道，但那個聲音里，除了仇恨，似乎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這種被碾壓後的指導，讓他感到屈辱，卻又……無法反駁。
「下個月……」
蠍咬著牙，拖起地上殘破的傀儡。
「下個月，我一定會讓你拔刀！」
樹梢上，暗部忍者對視一眼，鬆了口氣。
「看來……不用我們出手了。」
「白牙大人，果然還是那個白牙大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