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千鳥
木葉演習場。
「滋滋滋——！！！」
一陣如同千隻鳥兒齊鳴的尖銳聲響徹演習場。
旗木卡卡西半蹲在地，左手緊握手腕，右手掌心聚集著一團耀眼的雷光。
那雷光極其不穩定，在他的手中瘋狂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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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新開發的忍術！」
卡卡西眼神凌厲，透著一股鋒芒。
「我叫他——千鳥！」
「轟！」
他腳下的地面崩碎，整個人如同一道雷霆，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沖向前方的一塊巨石。
速度太快了！
快到連卡卡西自己都只能看到周圍景物拉成的線條。
然而，就在即將擊中目標的瞬間，卡卡西的視線因為極速而產生了隧道效應，視野邊緣一片模糊。
他沒注意到，腳下有一塊凸起的樹根。
「啪——」
高速移動中稍微一點偏差都是致命的。
卡卡西腳下一滑，手中的千鳥偏離了原本的軌跡。
「呲啦——！！！」
雷光擦著巨石飛過，狠狠地轟在了旁邊正在看戲的帶土腳邊，炸出一個焦黑的大坑。
「哇啊啊啊！！」
帶土嚇得直接跳到了琳的背上，臉都被嚇白了。
「笨蛋卡卡西！你想殺了我嗎？！往哪打呢？！」
「咳咳……」
卡卡西從地上爬起來，灰頭土臉，護額都歪了，手中的雷光已經消散。
他看著那個偏離了十萬八千里的坑洞，又看了看自己還在微微顫抖的右手，眉頭緊鎖。
「又偏了……」
「不僅是偏了。」
波風水門的身影瞬身出現在場中，表情嚴肅。
「卡卡西，這一招的威力確實很強，突刺速度也夠快，但是……」
水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你的動態視力跟不上你的身體速度，在那種極速下，你會產生隧道視覺，看不清敵人的反擊，也無法應對突發狀況。」
「這是一個未完成的術，而且是個自殺技。」
卡卡西有些不甘心地握緊拳頭：「可是老師，只要再快一點……」
「再快你也看不清。」
水門嘆了口氣，隨即想到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解決。」
他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指了指研究院的方向。
「去找澈吧。」
「他能幫我解決這個問題嗎？」卡卡西疑惑。
水門豎起一根手指，笑了笑：「澈他總有辦法的。」
「對了，一會來我辦公室，把上次的任務匯報一下。」
說完，水門「砰」的一聲消失了，本體現在忙的要死，哪還有空去指導弟子，能分個身過來已經是極限了。
「喂，卡卡西！你剛才那是故意的吧！」
帶土終於從琳的背上下來了，氣急敗壞地衝到卡卡西面前，指著地上的坑。
「差點就打到本大爺英俊的臉了！」
「那是失誤。」卡卡西拍了拍身上的土，懶得理他，「我要去研究院了。」
「我也去！」帶土哼了一聲，「我要去看看西川前輩能給你搞出什麼花樣來，要是他也說你這術是廢品，我能嘲笑你一整年！」
其實帶土雖然嘴上說著嘲笑卡卡西，但實際上還是很羨慕卡卡西的天賦的，這個年紀就能開發出威力那麼大的忍術。
琳無奈地笑了笑，跟了上去：「好啦好啦，一起去吧。」
……
木葉科學研究院，西川澈在外面跑了一天最後還是回到了自己久違的辦公室，順帶見過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蛇丸院長本體。
「動態視力跟不上？」
西川澈坐在旋轉椅上，手裡拿著一杯冰可樂，聽完卡卡西的描述後，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驚訝，反而輕輕晃了晃杯子裡的冰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這很正常，人類的視網膜成像是有延遲的。當你移動速度超過某個閾值，大腦處理圖像的速度跟不上，就會出現『看不清』的情況。」
他喝了一口可樂，漫不經心地說道：
「其實，當年水門也有過這種煩惱。」
「什麼？！」
卡卡西猛地抬起頭，那雙死魚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在他心裡，波風水門是速度的極致，黃色閃光怎麼可能有看不清路的時候？
「老師……也遇到過這種問題？」卡卡西急切地追問，「那他是怎麼解決的？」
「靠科學的訓練，還有腦子。」
西川澈放下可樂，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
「當年為了幫他克服這個問題，我提出了一套名為動態視覺反制的訓練方案。」
「人類在高速移動時，眼睛會本能地試圖聚焦在正前方的某一點，這就是導致你產生隧道效應的根源。你越想看清目標，視野就越窄。」
西川澈看著若有所思的卡卡西，繼續解釋道：
「水門當年的做法是，放棄用眼睛的中心焦點去觀察，轉而強迫自己利用周邊視覺和查克拉去感知。」
「周邊視覺？」帶土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那是啥？用眼角看人嗎？那不是斜眼嗎？」
「閉嘴，笨蛋。」卡卡西瞪了帶土一眼，然後迅速轉回頭看向西川澈，「請繼續。」
「簡單來說，就是不要盯著一點看，而是用餘光去感知整體的空間變化。」
西川澈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個黑白條紋的小球，在手中拋了拋。
「當時我製作了很多塗有黑白條紋的石子，讓富岳前輩開啟寫輪眼進行投擲，水門則需要在高速衝刺中，克服黑白條紋帶來的強烈視覺殘留干擾，去抓取那些石子。」
「通過這種地獄般的訓練，強迫大腦重構視覺信號的處理方式，將視覺、查克拉感知、聽覺統合在一起。」
卡卡西聽得入神，雙手不自覺地握緊。
原來老師的強大並非天生，也是通過這種近乎變態的訓練得來的。
「我也要練！」
卡卡西眼神堅定，向前一步：「西川前輩，請告訴我具體的訓練方法！」
西川澈上下打量了一下現在的卡卡西，搖了搖頭。
「訓練方法當然可以教你，不過那種訓練對身體負擔極大，而且見效慢。」
「那怎麼辦？」卡卡西有些不甘心。
「所以，我們需要一點科技手段來輔助你，幫你過渡。」
西川澈轉身，走到身後的陳列櫃前，在一堆奇形怪狀的零件里翻找著。
「一般來說，這種問題有兩種解決方案。」
西川澈一邊找一邊說道：
「第一種，生物改造。比如移植某種擁有極強動態視力的眼睛，不過這個你別想了，我們研究院是正規組織，沒有這種非法研究。」
卡卡西嘴角一抽，他也沒想過要換眼睛。
「那就只有第二種了——科技輔助。」
西川澈轉身，手裡拿著一個看起來有點笨重的護目鏡。
這個護目鏡通體黑色，鏡片呈現出淡淡的蜂窩狀紋理，兩側還連著幾根細細的數據線，通向一個小巧的電池盒。
「這是生物信號捕捉輔助儀。」
西川澈把護目鏡扔給卡卡西。
「通過鏡片上的顯示屏，將生物以高亮線條的形式直接投射到你的眼睛。」
「簡單來說，它能幫你『看』到來不及看的東西。」
卡卡西接過護目鏡，有些遲疑地戴在了頭上。
視野瞬間變了。
周圍的一切都被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藍光，移動的物體——比如正在旁邊偷吃零食的帶土，身上多了一圈紅色的輪廓線，甚至連帶土咀嚼的動作都被分解成了幾個關鍵幀。
「好清晰……」卡卡西驚訝道。
「喂！這不就是我的護目鏡嗎？！」
帶土指著卡卡西臉上的東西，大聲抗議，「這也是防風鏡吧？我們小隊已經有我了，卡卡西你不要抄襲我的造型！」
「閉嘴，這是高科技，跟你那個防風鏡能一樣嗎？」
卡卡西調整了一下綁帶，感覺有些不適應，但視野確實開闊了許多。
「走，去測試場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