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我的木葉夢！
木葉新中心，火影大樓分部。
夜幕降臨，原本坐滿考生的報告廳此刻空蕩蕩的，只有前排的幾張桌子拼在一起，上面堆滿了從多功能平板中列印出來的紙質答卷。
這也是為了存檔和覆核，畢竟是第一屆聯合中忍考試，電子和紙質檔案雙重保險，而且紙質的還是更有儀式感一些。
「咔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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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西川澈一臉疲憊地走了進來。
他剛剛才結束了木葉改造計劃那幾筆帳目的核查，現在感覺腦子都要炸了。
「副部長，您總算來了。」
奈良鹿久癱在椅子上，手裡拿著紅筆，面前的咖啡杯已經空了三個，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這活兒真不是人幹的，選擇題、簡答題、主觀題，還要分析他們的『木葉價值觀符合度』，我感覺我的腦細胞已經死掉了一半。」
鹿久指著手邊兩摞高低不一的試卷，嘆了口氣。
「左邊是合格的，右邊是不合格的。您自己看吧。」
西川澈走到桌前，拉了把椅子坐下，順手拿起一份合格的試卷翻了翻。
「怎麼樣？木葉這邊的成績還算過得去吧？」
「木葉這邊整體表現不錯。」鹿久揉了揉酸痛的脖頸，語氣稍微精神了一點。
「畢竟是在自己的地盤，對這些新科技和管理模式的接受度很高。夕日紅的分析很透徹，靜音的作文更是深刻得不像個小孩子，連三代大人看了估計都要誇她一句覺悟很高。」
「不過……」
鹿久話鋒一轉，從合格那摞的最底下抽出兩份試卷，啪地一聲拍在桌上，嘴角忍不住抽搐。
「這兩個，簡直是木葉教育界的奇葩。」
西川澈定睛一看，最上面那份赫然寫著宇智波帶土的大名。
他快速掃了一眼帶土的大作文——《科技改變忍界，我要當最強火影》。
「……科技就是讓我能看清卡卡西破綻的神器！和平就是每天吃琳做的便當，去買最新遊戲機！發展就是讓全忍界知道我宇智波帶土是要成為火影的人！」
西川澈看完這段如同中二病晚期患者發病時的狂言，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小子，還真是……始終如一的單純啊。」
「這叫單純？這叫偏題！」鹿久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通篇沒有半點關於和平與發展的宏觀思考，全是他個人的炫耀和幻想。要不是他前面那些客觀題，比如路燈壞了找誰報修這種生活常識題全對，這小子肯定不合格！」
西川澈笑著搖了搖頭，這很帶土。
他又拿起了下面那份署名漩渦香奈的試卷。
「那香奈呢？她怎麼也墊底了？」
鹿久絕望地捂住臉。
「你自己看吧。那道關於空調製冷原理的題，她選了封印術！理由是和把查克拉壓縮進封印捲軸再放出來一樣！」
「這也就罷了，畢竟小孩子不懂熱力學。但那道情景題——隊友重傷，你選擇放棄還是保護？』」
鹿久的聲音更是無奈：
「她居然寫：先用木葉急救包給他打一針，然後把他扛到最近的烤肉店，用烤肉的香味刺激他醒過來！如果他還不醒，我就把他的那份也吃了，化悲痛為食量，然後替他報仇！』」
「噗——」
這次西川澈是真的沒忍住，剛喝進去的一口水差點噴在鹿久的臉上。
「用烤肉喚醒重傷的隊友……這腦迴路，太清奇了！」
西川澈一邊擦嘴一邊大笑，「不過，這也算是另一種形式的不拋棄不放棄吧？至少她沒選直接扔下隊友跑路。」
「勉強算她過關吧，剛到及格線。」鹿久嘆了口氣，一副心力交瘁的樣子。
「看來木葉新一代的下忍教育還是做得很紮實的，當然，除了這兩個特例。」西川澈放下試卷，目光轉向了那摞屬於外村考生的合格卷。
「外村的情況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出乎意料的？」
「有，而且不少。」
鹿久的神色變得認真起來，他從那摞試卷中抽出了幾份。
「首先是霧隱的照美冥。」
鹿久遞過一份試卷。
「她的觀察力極其敏銳，不僅準確找出了我們布設在商業街暗處的監控節點，在作文里，她對木葉的繁華是一種無形的秩序這一點的分析，深刻得讓人不敢相信是這個年紀的孩子能體會到的。」
「她看穿了我們用經濟和生活方式瓦解敵人心理防線的陽謀，這個女孩，如果在霧隱那種殘酷的環境中成長起來，未來絕對是個可怕的對手。」
西川澈看著照美冥的試卷，微微點頭，畢竟是未來的水影。
「其次是岩隱的津上紘。」
鹿久又遞過一份畫滿了各種機械草圖的試卷。
「這姑娘簡直是個技術狂，她把這三天當成了科技考察，在試卷背面畫了我們自動售貨機和電梯的原理猜想圖，雖然很多地方不對，但思路非常接近。」
「砂隱的白砂渚也過了，雖然她通篇都在抱怨風之國的沙子和誇讚木葉的大福，但她對科技改變生活的認同感是最高的。」
「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西川澈滿意地笑了笑。
「至於雲隱的奇拉比……」
鹿久嘴角再次抽搐，拿出一份仿佛被狗啃過、上面還畫著奇怪音符的試卷。
「他的客觀題錯得一塌糊塗，但他的作文是一首……說唱Rap？」
「Yo！木葉的燈光閃亮，不用查克拉也發光！空調吹得透心涼，八尾大爺也誇獎！和平就是大家一起唱，不用在戰場上吃土和刀槍！Yeah！」
西川澈看著這段辣眼睛的歌詞，強忍著笑意：「這……也算貼近題意吧？」
「算。」鹿久無奈地點頭，「至少他表達了對這種便利生活的認可，雖然形式有點另類。」
「不過……」
鹿久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極其古怪，從合格卷的最下面抽出了兩份試卷，動作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最讓我意外的，是霧隱的干柿鬼鮫和桃地再不斬。」
「這兩個出身霧隱，以殺戮為信條的傢伙，居然也達到了合格線。」
「哦？」
西川澈來了興趣，這可是兩個狠角色。
「桃地再不斬在作文里寫：軟弱的羊群創造了繁華的草場，雖然這種繁華令人作嘔，但不可否認，這種用規則和工具構建的安逸，比單純的殺戮更難摧毀。如果霧隱也能有這種力量，或許不需要再用鮮血來選拔下忍。』」
鹿久念完這段話，有些唏噓。
「他雖然嘴上鄙視，但心裡已經開始動搖了。」
「至於干柿鬼鮫……」
鹿久指著試卷上的短短几行字。
「他寫道：在這個虛假的忍界，木葉的這種虛假繁榮，反而顯得有些真實。註：那家的烤秋刀魚的味道不錯。』」
「烤秋刀魚？」西川澈愣了一下。
「估計是這幾天在街上吃到的吧。」鹿久聳聳肩，「不管怎麼說，他們的價值觀已經出現了裂痕，這第一場考試的目的，達到了。」
西川澈滿意地將這些合格的試卷整理好。
「看來，這三天的高強度體驗，確實給這些外村的下忍們上了生動的一課。」
「不過，最精彩的還在後面。」
鹿久突然露出了一種極其蛋疼的表情，他從那堆不合格的試卷中，像捏著一隻死耗子一樣，捏出了一份試卷，遞到了西川澈面前。
「副部長，你看看這篇。」
「怎麼了？」西川澈疑惑地接過。
只見那份試卷的大作文標題處，赫然寫著五個極其諂媚、甚至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大字：
《我的木葉夢》。
西川澈只讀了開頭兩句，就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晚飯差點吐出來。
「……啊！木葉！您是忍界的明燈！您的街道比我村子的所有地方都要平整！您的空調比我村子的風遁還要清涼！您的自動售貨機簡直是神明賜予的神物！」
「我多希望我能生在木葉，呼吸這充滿了科技與金錢香甜氣息的空氣！我願意為木葉的繁榮添磚加瓦，哪怕只是做一個掃大街的清潔工，我也覺得比在自己村子當忍者要光榮一萬倍！」
「……」
西川澈目瞪口呆地看著這篇將近三千字、通篇極盡溜須拍馬之能事、毫無底線的讚美詩。
這哪裡是中忍考試的作文？
這分明是一封飽含深情的入籍申請書啊！
「這……這是哪個村子的人才寫的？！」西川澈震驚了。
「砂隱的一個下忍。」鹿久痛苦地捂住臉，感覺自己的眼睛被污染了。
「這傢伙不僅誇了木葉的基建，還花了五百字讚美了防狼噴霧，說那東西體現了木葉對弱勢群體的深切關懷，是人道主義的光輝體現。」
「這簡直……」
西川澈無語了。
「這要是讓千代婆婆或者羅砂看到，估計能當場清理門戶吧？」
「我給了他不合格。」
鹿久嘆了口氣。
「雖然我們確實想給他們洗腦，但這種連臉都不要、毫無忍者骨氣的馬屁精，如果是真心投誠，那他也是個隨時會背叛的牆頭草，如果是為了通過考試而故意迎合……」
鹿久冷笑一聲：「那這演技也太拙劣了。」
「幹得好。」
西川澈將那份試卷扔進廢紙簍。
「木葉要的是認同我們價值觀的同道中人，而不是只會搖尾乞憐的軟骨頭。」
「好了，第一場筆試算是圓滿結束。」
西川澈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髮出噼里啪啦的響聲。
「把成績單整理好，先發給各村的高層看看，沒有異議的話，明天正式公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