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考試開始(上)
隨著波風水門宣布考試開始的尾音在木葉巨蛋內落下,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再次掀翻了穹頂。
三塊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瞬間亮起,將死亡森林的實時畫面清晰地呈現在三萬名觀眾面前。
「快看!各村的下忍們要進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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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席上,氣氛被推向了頂點。
大名和各村的影們端坐在貴賓席內,雖然表面上維持著矜持,但目光也都緊緊鎖定在那幾塊屏幕上。
死亡森林的入口,剛剛踏入這片區域,各村下忍小隊之間的氣氛就發生了一種微妙的變化。
「這就是死亡森林嗎?感覺陰森森的。」
帶土扶了扶頭上的橙色防風鏡,咽了口唾沫,但為了在琳面前保持風度,他強行挺直了腰板。
「別怕,琳!有本大爺在,什麼毒蟲猛獸統統不在話下!」
野原琳笑了笑,手裡握緊了那把西川澈改良過的電磁小手槍,眼神堅定:「我們一起加油,帶土,紅。」
夕日紅站在他們身旁,神色冷靜:「保持警惕,我們的目標是先集齊手環,儘量避免無意義的戰鬥。」
「是哦。」帶土突然想起來,還有手環這東西。
「你們的手環是什麼字?我的是人字,要是咱們湊巧能湊齊一組,那不就能保送一個人直接過關了嗎?」
紅對帶土都無語了,這傢伙怎麼一點常識都沒有,這個時候她多希望卡卡西在這裡,這樣就會有人阻止帶土犯蠢了。
而現在,卡卡西不在,只能靠自己了。
「帶土,作為忍者,情報就是生命。在這種情況下,隨便暴露自己的底牌,是極其不智的行為。」
帶土被噎了一下,臉漲得通紅,「我們可是同伴啊,難道你還會搶我的手環不成?」
「我是不會,但如果別人知道你手裡有他們需要的人字捲軸,你猜他們會不會來搶?」紅說道。
「你剛才的聲音,周圍如果有感知忍者,你的情報就已經泄露了。」
帶土瞬間捂住了嘴,緊張地四下張望,被紅那麼一說,他覺得也蠻有道理。
一旁的琳無奈地笑了笑:帶土,紅說得對。這次考試不僅考驗我們的實力,更考驗我們的警惕心。就算是隊友,在規則允許搶奪的情況下,保持一定的神秘感也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而在觀眾席的某個角落,已經晉升中忍的旗木卡卡西正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死魚眼盯著屏幕上帶土那略顯僵硬的背影。
「這個白痴,」卡卡西無奈地嘆了口氣。
相比於第七班這種標準的小隊配置,接下來出現在屏幕上的一組人,則讓整個木葉巨蛋陷入了長達三秒鐘的詭異死寂,隨後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鬨笑。
「哈哈哈哈!那是什麼鬼東西?!四隻綠色的毛毛蟲嗎?!」
「我的天,那是木葉的下忍?太辣眼睛了吧!」
屏幕上,四個少年正以一種極其羞恥、但卻充滿青春活力的姿勢,站在一個入口前。
邁特凱、不知火玄間、猿飛阿斯瑪、以及惠比壽。
他們四人,無一例外,全都穿著邁特戴傾情贊助的那「高彈力、微阻力、極致貼合肌肉線條的——超緊身綠色連體衣!
陽光打在那翠綠色的布料上,甚至還反著光。
「燃燒吧!這就是青春的試煉!」
邁特凱站在最前面,露出了他標誌性的、閃爍著星星的白牙笑容,對著鏡頭豎起了一個大大的拇指。
而在他身後。
不知火玄間嘴裡叼著的千本都在發抖,他生無可戀地捂著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碰綠色的衣服了……」
惠比壽那副圓框小墨鏡已經完全遮不住他眼中的絕望,他推了推眼鏡,試圖維持最後的一絲理智:「這不符合忍者的隱蔽原則,這簡直就是一個移動的靶子……」
至於猿飛阿斯瑪……
這位平日裡帶著幾分叛逆痞氣的火影之子,此刻正雙眼無神地看著天空,嘴裡喃喃自語:「我不乾淨了,這可是實況直播啊……」
VIP包廂里,三代火影猿飛日斬看著屏幕上那四個綠油油的背影,特別是看到自己那個叛逆兒子那副鬼樣子,剛吸進去的一口煙直接嗆在了嗓子眼裡,咳得老臉通紅。
「咳咳……咳咳……」三代無奈地搖了搖頭,雖然辣眼睛,但這幾個孩子這段時間跟著戴特訓,體術上的進步確實是實打實的。
……
而在另一個入口。
蠍穿著一身寬鬆的便服,依然是那副冷漠的表情,背著一個略顯沉重的封印捲軸,正準備獨自走進森林。
「蠍哥哥!等等我們!」
身後,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
漩渦香奈和靜音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手裡死死拽著蠍的衣角。
這可是她軟磨硬泡,甚至犧牲了三盒限量版大福,才從西川澈那裡套出來的情報。
這個看起來比她大不了幾歲,天天冷著一張臉的蠍,竟然是一個能把三代風影做成傀儡的超級狠人!
有這種大腿不抱,難道去森林裡餵蚊子嗎?
「而且,我帶了好多口味的兵糧丸,還有防蚊噴霧,靜音還會醫療忍術,我們絕對不會拖你後腿!」香奈拍著平坦的胸脯保證。
蠍停下腳步,冷冷地瞥了這兩個像牛皮糖一樣粘著自己的小丫頭一眼,那眼神中沒有絲毫溫度。
如果是以前在砂隱村,他早就用毒針把這兩個煩人的小鬼變成自己的收藏品了。
但這裡是木葉,而且……
他想起了西川澈那個陰險的笑臉,以及那份每月一次挑戰白牙的約定。
「隨你們。」
蠍面無表情地轉過頭,吐出三個冰冷的字,徑直走進了陰暗的森林。
「耶!搞定!」香奈興奮地和靜音擊了個掌,「快跟上!有蠍哥哥在,我們躺著也能進決賽!」
貴賓席。
千代婆婆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其中一塊屏幕上。
屏幕里,一個紅髮清秀的少年正背著一個巨大的捲軸,面無表情地走在泥濘的沼澤地里。
而在他身後,兩個嘰嘰喳喳的木葉小女孩正亦步亦趨地跟著。
千代乾癟的手指死死地扣著沙發的扶手,指甲因為用力而泛白。
「蠍……」
她在心裡念叨著這個名字。
這個由她親手帶大、繼承了她傀儡術天賦的孫子。
這個為了填補父母空缺的愛,最終走向極端、親手暗殺三代風影、將砂隱村拖入萬劫不復深淵的罪人。
千代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有痛心,有憤怒,有愧疚,但當她看到蠍那張熟悉的、卻透著一種死寂般冰冷的臉龐時,更多的,卻是一種深深的無奈和悲哀。
他本來可以成為砂隱村的驕傲,現在卻戴著木葉的護額,作為戰敗國的籌碼,在這個異國他鄉的考場上,為了木葉的榮耀而戰。
這是何等的諷刺,又是何等的淒涼。
包廂內,氣氛有些詭異。
三代土影大野木和四代雷影艾坐在不遠處,兩人剛剛還在為「誰的下忍更強」而鬥嘴,但此刻,當屏幕上出現蠍的身影時,這兩個向來嘴不饒人的影,竟然出奇地保持了沉默。
大野木摸了摸自己的大紅鼻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假裝在研究杯子上的花紋。
艾則是冷哼了一聲,將目光移向了另一塊屏幕,尋找著奇拉比。
他們都沒有去觸千代的霉頭,更沒有指著屏幕嘲笑砂隱村出了個殺影的叛忍,甚至是引發了第三次忍界大戰的罪魁禍首。
原因很簡單——大家屁股都不乾淨。
如果真要追究第三次忍界大戰的責任,岩隱村趁火打劫,大野木首鼠兩端借道草之國的行徑,在忍界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
而雲隱村更是趁著木葉和砂隱交戰,想要坐收漁翁之利,結果被木葉和岩隱聯手給坑了,連三代雷影都搭了進去。
大哥別笑二哥,誰在這個時候跳出來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指責砂隱,誰就會被另外兩家聯手嘲諷。
保持沉默,是對彼此最後的一點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