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加速談判的方式
晚上十一點。
「關於第五條第三款，深層地下水勘探設備的折舊率計算方式，我們砂隱村認為，由於風之國地質環境惡劣，折舊率不應按常規標準計算，必須上調百分之十五，並且這部分折舊費用必須由木葉的援助基金來承擔一半！」
砂隱村的特別顧問，一個乾瘦得像根竹竿、眼窩深陷的老頭，正唾沫橫飛地和吉田一島據理力爭。
吉田一島強忍著打哈欠的衝動，翻開厚厚的帳本，準備用一連串複雜的數據進行反擊。
而在會議桌的主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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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風水門依然保持著溫和的微笑，但如果你仔細看，就會發現他那雙湛藍的眸子裡，已經布滿了細密的紅血絲，笑容也顯得有些僵硬。
至於坐在他旁邊的西川澈……
西川澈雙手交叉撐著下巴，看似在認真傾聽，實則目光渙散，大腦已經處於半宕機狀態。
「百分之十五的折舊率，這就意味著每年要多出幾百萬兩的爛帳，這幫沙漠裡吃沙子的傢伙，算盤打得比鹿守還精。」
西川澈在心裡哀嚎著。
整整十天了！
這幫各村的顧問團就像是不知疲倦的機器一樣，每天從早上八點吵到晚上十一點，為了小數點後兩位的利益，能生生扯上幾個小時。
「這幫老幫菜，難道他們都不用睡覺的嗎？！」
西川澈看了一眼對面岩隱村和雲隱村的特別顧問團。
黃土正閉目養神，似乎在積蓄體力準備下一輪的爭論。
土台則拿著筆，在本子上飛快地計算著什麼，那股子認真勁兒，仿佛要從木葉的帳本里摳出一座金山來。
「不行，再這麼熬下去，我遲早要猝死在這個會議室里！」
西川澈猛地坐直了身體，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
為了能按時下班，為了能回去睡個好覺，他必須採取一些「非常規」的手段來加速這場折磨人的談判了。
「咳咳。」
西川澈清了清嗓子，打斷了砂隱老頭和吉田一島的爭吵。
「各位，時間已經很晚了，大家也都累了。不如我們先休息十分鐘，喝口茶，吃點夜宵提提神？」
西川澈笑眯眯地按下桌上的服務鈴。
不一會兒，幾名木葉的服務人員推著餐車走了進來。
「各位，這是我們木葉特製的提神醒腦養生茶，以及剛做的夜宵。」
西川澈親自端起一杯顏色呈現出詭異的深褐色、還冒著熱氣的茶水，遞到了砂隱老頭面前。
「請用。」
砂隱老頭不疑有他，正吵得口乾舌燥，端起茶杯就灌了一大口。
「噗——咳咳咳！」
下一秒，老頭的眼睛猛地凸出，整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老頭捂著喉嚨，感覺自己的味蕾遭受了慘無人道的襲擊。
那是一種混合了苦、辣、還帶著酸的味道，直衝天靈蓋。
「哎呀，這可是好東西。」
西川澈一臉無辜地解釋道：
「這是我們木葉醫院醫療部，由綱手大人親自改良配方的超級提神茶。裡面加了黃連和薄荷提取物，還有一些特殊草藥。雖然味道稍微獨特了一點，但提神效果絕對是一流的。」
西川澈指了指其他幾位同樣被苦得呲牙咧嘴的顧問。
「大家看，是不是瞬間就不困了？」
「你這分明是毒藥！」土台苦著臉，把茶杯推得遠遠的，感覺自己的舌頭都已經麻木了。
「良藥苦口嘛。」
西川澈聳了聳肩，隨後話鋒一轉。
「既然大家都不困了，那我們繼續？」
西川澈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
「關於剛才折舊率的問題，木葉的底線是：絕不讓步。」
西川澈的聲音陡然變冷了一些，不再是之前那副好商好量的模樣。
「既然砂隱村覺得風之國環境惡劣，設備損耗大，那我們木葉也可以理解，為了減少損失……」
西川澈將那份文件扔在桌子上，上面赫然寫著關於將項目轉移至雨之國及草之國的備選方案。
「我覺得，也許雨之國和草之國的土地，更適合我們木葉的技術。畢竟那裡雨水充沛，折舊率低，而且……他們提出的合作條件，可比各位優厚多了。」
西川澈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顧問。
「各位，木葉拋出命運共同體的計劃，是為了大家共贏。但請記住，木葉不是做慈善的。」
「如果大家覺得木葉的條件苛刻，我們隨時可以終止談判。反正，排隊等著要這些技術的村子，多的是。」
這番話，如同平地一聲驚雷。
原本還在為一點蠅頭小利爭論不休的顧問們，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們看著桌上那份備選方案，再看著西川澈那副「愛簽不簽，不簽拉倒」的囂張模樣，心中都升起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是啊，木葉的技術是獨一份的。
如果木葉真的把這些項目給了那些小村子，那他們五大忍村的優勢將蕩然無存！
「西川副部長，你這可是……這可是……」砂隱的人氣得指著西川澈，卻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西川澈打了個哈欠，看了看牆上的鐘。
「現在是十一點一刻，我個人的耐心，只剩下最後四十五分鐘。」
「如果今晚十二點之前，各位還不能在這幾條細則上達成共識。」
西川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那麼，明天的會議取消，我會正式向火影大人提交備選方案。」
「現在，選擇權在你們手上。」
看著對面那些面面相覷、終於停止了無休止爭吵的各村顧問，西川澈在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呼……總算是把這幫老狐狸鎮住了。」
他表面上依然維持著那副冷冷的表情，但只有他自己和坐在旁邊的波風水門知道，那份被他霸氣地扔在桌子上的備選方案，其實根本就是個空殼子。
就在剛才休息的十分鐘裡，西川澈臨時起意，隨手拿了一疊空白的紙，只在最上面的一張紙上龍飛鳳舞地寫了個標題。
至於下面的內容？
除了幾滴不小心濺上去的茶水漬以外，實際上一個字都沒有。
要是土台或者黃土這會兒哪怕有一絲懷疑，伸手去翻開那份文件，西川澈這齣戲就得當場穿幫。
好在，木葉之前展現出的恐怖底蘊和西川澈那渾然天成的氣場，成功地唬住了所有人。
波風水門借著喝茶的動作掩飾住嘴角的笑意，不動聲色地衝著西川澈豎起了一個大拇指，還是澈有辦法。
就在這時。
「砰」的一聲悶響。
原本坐在水門身側，腦袋一點一點、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的奈良鹿久的頭磕到了桌子上。
鹿久猛地抬起頭，那頂菠蘿頭髮型有些凌亂。
他睜開那雙布滿紅血絲，還帶著迷茫的神色的眼睛，看了看突然安靜下來的會議室，又看了看站起身的西川澈，聲音沙啞地問道：
「發生什麼事了？大家都不說話了……是終於談崩了，我可以回去睡覺了嗎？」
鹿久已經連續熬了兩個通宵核算數據，此刻他的大腦已經完全罷工，唯一的執念就是希望躺在柔軟的床上睡個好覺。
西川澈看著鹿久這副慘狀，有些想笑，但為了維持人設，他只能強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