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坐不住的斑
在忍界命運共同體這一宏偉計劃如火如荼的進行中的時候，深藏於忍界某個地底的黑暗角落裡。
「該死！該死！該死！」
黑絕那半邊漆黑的身體在粗糙的岩壁上瘋狂地蠕動著，沙啞而陰沉的聲音在空曠的溶洞內迴蕩，帶著難以掩飾的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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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大忍村居然真的聯合起來了！那些愚蠢的忍者，竟然放棄了戰爭，去搞什麼見鬼的共同體！」
黑絕那隻黃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石座上那個插滿管子、陷入沉睡的蒼老身影，心中充滿了焦慮和不甘。
作為大筒木輝夜意志的化身，他潛伏在忍界千年，挑撥因陀羅與阿修羅的轉世，篡改宇智波一族的石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引發無盡的戰爭，收集尾獸，最終復活母親。
可是現在，木葉拋出的這塊巨大的蛋糕，竟然奇蹟般地填飽了各大忍村貪婪的胃口！
「如果他們不再互相廝殺，體會不到戰爭的殘酷，如果他們被那種虛假的繁榮徹底麻痹，那還有誰會去追求無限月讀的幻夢？」
黑絕咬牙切齒。
沒有戰爭，就沒有絕望。
沒有絕望，就沒有人會渴望那個創造出完美世界的幻術。
他的千年布局，竟然在木葉那種被稱為科技的奇技淫巧面前，面臨著全盤崩潰的危險！
「喂喂，你冷靜一點好不好？吵死了。」
白絕從地底探出半個身子，滿臉鬱悶地抱怨道。
「你以為我就不煩嗎？木葉那地方簡直邪門透頂了！」白絕抓著自己那綠色的蘆薈狀葉片，語氣里充滿了憋屈和不解。
「這幾個月來，為了搞清楚木葉到底在搞什麼鬼，我前後派了十幾個分身潛入木葉。結果呢？就跟石頭丟進大海里一樣，連個泡都沒冒，一踏進木葉的範圍就徹底斷了聯繫！」
白絕越說越覺得毛骨悚然。
「不僅是木葉，連霧隱村那邊也出了大問題。四代水影枸橘矢倉，自從去了一趟木葉回來，就像是發了瘋一樣，借著木葉工程隊入駐的勢頭，大肆清洗村子裡的反對派。」
「之前在霧隱好不容易安插的那些眼線，被他拔蘿蔔一樣拔了個差不多了！」
「現在我們在霧隱，就剩下那個駐紮在木葉使館裡的暗線和霧隱村的幾個小嘍囉，還在斷斷續續地傳回一些不痛不癢的消息。」
白絕嘆了口氣，看著石座上的老人。
「斑大人的身體越來越差了，這次沉睡，足足睡了三個月才有了甦醒的跡象。要是再找不到合適的棋子……」
「閉嘴。」黑絕冷冷地打斷了他，目光轉向石座。
連接在外道魔像上的管子發出一陣微弱的吸吮聲。
石座上的宇智波斑，緩緩睜開了那隻渾濁的寫輪眼。
他的呼吸比三個月前更加微弱，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滅這盞殘燈。但那隻獨眼中散發出的威壓，依然讓黑白絕本能地感到敬畏。
「斑大人，您醒了。」黑絕恭敬地垂下頭。
斑沒有立刻說話。他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似乎在努力適應甦醒後帶來的虛弱感。
「外面……情況如何？」斑的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乾枯的樹皮在摩擦。
白絕立刻上前，將這三個月來五大忍村的熱火朝天，以及霧隱眼線被清洗的情報，一五一十地匯報了一遍。
出乎黑白絕預料的是。
聽到自己辛苦安插的眼線被拔除，甚至五大國已經開始實質性地聯合，斑那張形同枯槁的臉上，並沒有露出任何憤怒或者驚慌的情緒。
「被清洗了？」
斑冷笑了一聲，那笑聲中帶著一種睥睨眾生的漠然。
「不過是一些用來探路的棋子罷了，被別人利用完扔掉，也是他們唯一的價值。」
斑緩緩抬起那隻只剩下皮包骨的右手，看著指尖。
「木葉的小動作，終究只是改變了水面的波紋，改變不了這片大海深處的黑暗。只要人心中還有欲望，只要這世上還有查克拉的存在，戰爭和掠奪，就永遠不會停止。」
「他們現在看到的和平，不過是更大的災難爆發前的短暫寧靜。」
斑的目光越過黑白絕，看向溶洞深處那尊巨大的外道魔像。
「但我……沒有時間去等這場寧靜結束了。」
斑閉上眼睛，掩去了眼底那一絲深深的不甘。
他能感覺到，外道魔像輸送給他的生命力，已經越來越稀薄。
他這具殘破的軀殼，就像是一個漏水的篩子，已經無法再承載他的野心和力量了。
「我的時間，不多了。」
斑再次睜開眼，那隻渾濁的獨眼中，爆發出了一團令人心悸的光芒。
「必須儘快找到那個能代替我，在現世執行月之眼計劃的代行者。」
斑看向白絕。
「那個小鬼，宇智波帶土，有什麼動向？」
白絕縮了縮脖子，有些尷尬地回答：「斑大人，我派去木葉的分身全軍覆沒了。現在只能通過霧隱使館的那個暗線，得到一些零星的情報。」
「據說，那個叫宇智波帶土的小子風頭正盛。已經正式晉升為中忍，這段時間都跟著他的隊友，在火之國境內執行任務，由於火之國境內都在修結界的關係，我的分身沒敢靠太近。」
白絕認為木葉村的這群人真是壞透了，在火之國境內大肆修路，但實際上不僅僅是修路，竟然還在每條主幹道上修建結界。
你說那些加固結界也就算了， 這種感知結界是做什麼用的？不就是為了防他白絕嗎？
雖然這感知結界對他來說作用不大，只要小心一點也能避免，但這也意味著以後在火之國境內不能頻繁的在底下移動了，簡直是專門來噁心自己的。
「風頭正盛嗎……」
斑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太了解宇智波一族了，爬得越高，越是沉浸在所謂的「愛」與「羈絆」中，當這一切被瞬間摧毀時，墮入黑暗的速度就會越快，爆發出的力量就會越恐怖。
「是時候了。」
斑的聲音低沉而充滿蠱惑，仿佛來自地獄的低語。
「黑絕，白絕。去安排一下。」
「給他準備一場最完美的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