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來增加難度的顧問
「副部長。」
另一名忍者舉起手。
「如果不負責施術，只做登記和查驗，那和普通商隊的夥計有什麼區別？」
這句話一出口，禮堂里的氣氛明顯變了。
幾個年輕人的神色也有些不服氣。
西川澈卻沒有生氣，反而笑了一下。
「區別在於，普通商隊的夥計在不拆封的情況下是看不見箱子裡面是什麼的，也不知道箱子在路上有沒有被調換。」
那名忍者一怔。
「而你們要負責確認。」西川澈說道，「白眼能看見查克拉流動和內部結構，感知忍者能發現異常，警戒人員能處理試圖闖入節點的人。沒有你們，施術者就算能把貨物送過去，也無法證明送過去的東西是原來的那一件。」
他說著，從桌下取出兩個一模一樣的木箱，放在講台上。
「這兩個箱子，外觀、重量、封條全部相同。一個裡面裝的是普通木料，另一個裡面裝的是研究院剛剛送來的高濃度試劑。」
台下立刻傳來一陣低低的吸氣聲。
「當然是假的。」
西川澈補充道：「研究院不會把真正的危險試劑拿來給你們做入門測試。」
剛才還緊張起來的幾個人，明顯鬆了口氣。
「但如果有一天，真正的試劑、軍械或者重要情報出現在你們面前，你們不能只看箱子上寫了什麼。」
西川澈朝那名日向忍者點了點頭。
「來，試試。」
對方走上前，打開白眼，仔細觀察了片刻。
「左邊是木料，右邊……裡面有多層封裝，查克拉流動被阻斷了，無法確認具體內容。」
「所以？」
「需要按照特殊貨物重新登記，不能直接傳送。」
「很好。」
西川澈在黑板上寫下「特殊查驗」四個字，又補了一句。
「白眼看不清，就不要硬看。看不清不是通行證，而是需要另行處理。」
日向忍者認真地點了點頭。
側面的三位領導聽到這裡，表情各不相同。
猿飛日斬摸著鬍子，似乎對這套分工頗為滿意。水戶門炎低頭在紙上記了幾筆，轉寢小春則朝日向日足看了一眼。
日向日足的神色也緩和了一些。
他推薦族人過來，不只是為了給日向爭一份工作，更希望他們能在這個新項目里找到真正的作用。
現在看來，西川澈至少沒有把白眼當成可以隨意插手的特權。
「接下來是節點紀律。」
西川澈拿起另一份文件。
「第一，未經登記的貨物不能進入傳送範圍。第二，未經授權的人不能靠近飛雷陣。第三，交接人不在場，不能因為對方說自己很忙，就把東西放到門口。」
「如果對方是大名府的人呢？」有人問道。
「也一樣。」
西川澈回答得毫不猶豫。
「大名府可以享受優先級，但不能跳過流程。糧倉和軍械庫是第一批節點，越是重要的地方，越不能依靠某個人的口頭承諾。」
西川澈在黑板上重新畫出兩個相互連接的圓。
「說完節點紀律，再說飛雷陣。」
「目前已經能夠使用飛雷陣之術的施術者，都完成過基礎考核。但考核通過，不等於可以隨意傳送任何東西。」
他在兩個圓旁邊分別寫下「落點」和「接收」。
「改良後的飛雷陣，已經把被傳送者必須被多人包圍的問題降到了最低。對貨物來說，可以通過單點接觸完成傳送。但落點必須提前建立並驗證，傳送對象的體積、重量和封印狀態也要符合標準。」
「最重要的是，負責傳送的人必須和節點的接收人員保持聯絡。如果落點被占用，或者接收人員報告異常，就算貨物已經放在陣法旁邊，也不能強行傳送。」
「那如果是緊急情況呢？」台下有人問道。
「緊急情況更要聽指揮。」
西川澈轉身看向提問的人。
「臨時改變落點、越過檢查、擅自增加傳送次數，都會讓一次救援變成更大的事故。速度很重要，但活著把人和貨物送到，才是完成任務。」
禮堂安靜了一瞬。
西川澈沒有停下來休息，直接翻到了課程安排的下一頁。
「下面是排班、優先級和異常記錄。」
他在黑板上寫下四個貨物等級：普通、加急、特殊、軍用。
「木葉極速達不會把所有貨物都安排在同一個傳送序列里。普通貨物優先走鐵路和常規道路，只有時效要求高、價值高或者確實需要跨地區快速調度的貨物，才進入傳送名單。」
「這意味著，誰都不能因為自己有錢，就把一車普通木材排到軍用藥品前面。」
「那如果是貴族呢？」台下有人問道。
「按照貨物類別和時限判斷。」
「如果貴族堅持呢？」
「讓他去找大名府簽字，大名府簽了，再按照規則排隊。」
旁聽席上，門炎微微抬頭。
「如果大名府自己要求插隊呢？」
這一次，提問的人換成了水戶門炎。
禮堂里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西川澈身上。
西川澈心裡忍不住嘀咕。
就知道這幾位領帶不只是來旁聽的，這不就來給他增加難度了麼。
「那就按照授權等級和緊急程度重新排。」他回答道，「大名府的申請可以擁有更高的審核權限，但不能直接取消登記、查驗和交接。」
「除非是已經確認的災害、戰事或者人員救援，否則誰簽字都不能讓一批不明貨物直接進入傳送範圍。」
水戶門炎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小春部長卻在旁邊補了一句：「把這條寫進正式章程。」
西川澈趕緊在紙上記下，領導交代的，當個事兒辦！
「最後是異常處理。」
他把黑板上剩下的空白寫滿。
「貨物丟失、封條破損、落點異常、接收人不在、施術者查克拉不足，都必須留下記錄。不要覺得事情最後解決了，就可以把中間的過程抹掉。」
「每一份記錄都會影響下一次排班、節點維護和傳送次數。誰隱瞞問題，誰就會讓後面的人重複踩坑。」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禮堂里的氣氛從最初的興奮，逐漸變成了真正的嚴肅。
西川澈把貨物分成普通、加急、特殊和軍用四類，確定了登記表的內容，也把節點警戒、查驗、傳送和交接分別列出了負責人。
暫時沒有人被承諾一定能夠成為飛雷陣施術者。
也沒有人因為出身家族、擁有特殊血繼限界，就能夠跳過考核。
「都記住了嗎？」
西川澈放下粉筆，看向禮堂里的眾人。
「記住了！」
一百多人的聲音匯在一起，氣勢如虹。
西川澈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今天的課程到這裡，回去以後按照各自崗位，把流程重新看一遍。施術者重點確認落點和聯絡規則，查驗人員重點確認貨物分類和封條記錄，警戒人員把節點進出制度背熟。」
「還有，所有人都記住一句話。」
他在黑板上寫下最後一行字。
「送得快，不代表做得好。安全、準確、可追溯，才算完成流程。」
旁聽席上，猿飛日斬緩緩點頭。
水戶門炎將手裡的記錄紙收了起來，轉頭對轉寢小春說道：「課程內容很完整，已經足夠作為初版章程的基礎。」
「我也是這麼想的。」
小春部長看向講台，臉上帶著一絲滿意的笑容。
「不過還得看他們第一次實際運行時會不會手忙腳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