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澈回來啦?


  火影大樓的走廊。

  眼看就要入夏了,下午五點多天還沒黑。

  夕陽從走廊盡頭的窗戶斜斜地照進來,把地板曬得暖烘烘的。

  西川澈一手端著水杯,一手夾著兩個鼓鼓囊囊的信封。

  值班的中忍遠遠看見他,下意識地站直了身子,目光往他手裡那個水杯上一掃,正好看見兩根小觸角從杯沿探出來,沖自己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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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忍揉了揉眼睛,再看的時候,觸角已經縮回去了。

  「一定是最近加班太多了。」他在心裡默默安慰自己,決定今晚早點睡。

  西川澈走到火影辦公室門口,停下腳步,整了整制服的領子。

  開玩笑,今天是來要錢的。

  找領導簽報銷單的時候,態度一定要端正,笑容一定要真誠,最好連敲門的節奏都透著一股忠心耿耿。

  至於水門那個傢伙,這會兒估計正在一樂坐著,看玖辛奈一碗接一碗地往下吸麵條。

  「同樣是出差回來,憑什麼他吃拉麵,我寫材料?」西川澈在心裡酸溜溜地嘀咕了一句,然後抬起手,規規矩矩地敲了門。

  「咚、咚、咚。」

  「進來。」

  推開門,三代火影猿飛日斬正坐在辦公桌後面,菸斗叼在嘴裡,眼睛卻眯成了一條縫,像一隻聞到了陷阱味道的老狐狸,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

  「澈啊,你上次來,連門都沒敲,直接就衝進來了。」三代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煙圈,「這次突然這麼懂禮貌,老夫這心裡,反而有點發毛。」

  「火影大人這說的是哪裡話。」西川澈笑得一臉純良,「上次是情況緊急,您知道我的,我一直都很有禮貌。」

  三代沒接話,只是把菸斗往菸灰缸邊上磕了磕。

  西川澈也不廢話,先把第一個信封遞了過去:「霧隱勘測小隊失蹤案,結案報告。這是我給矢倉那份的副本,正本已經由水門送到水影桌上了。」

  三代接過來,抽出信紙,第一眼看到那行標題,眉毛就跳了一下。

  【關於霧隱勘測小隊失蹤案的調查報告及後續合作建議(附:費用明細)】

  他一頁一頁往後翻,表情從嚴肅變成凝重,看到勘測小隊被下藥的魚湯時,菸斗在嘴裡停了半天沒動。等翻到最後一頁,看見「合計:零兩」和底下那行「本次服務由木葉免費提供,歡迎下次合作」,三代一口煙沒憋住,嗆得咳嗽了好幾聲。

  「咳咳,你小子……」

  「免費的才是最貴的。」西川澈理直氣壯地解釋,「矢倉剛剛架空了保守派,正缺證據缺政績,我們把人和證據一起打包送過去,他當場就說這個人情霧隱記下了。」

  「水影的人情。」三代用菸斗點了點那張紙,眼裡帶著笑意,「確實比錢值錢。」

  現在的木葉可是今非昔比,錢是一點不缺的,但是水影的人情可不一樣。

  「所以說,這錢不能找霧隱要。」西川澈話鋒一轉,笑眯眯地把第二個信封放在了桌上,「得找您要。」

  三代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第二個信封里,是一張寫得密密麻麻的單子:木葉東部沿海聯合調查任務差旅費用報銷申請單。

  裡面的內容大多是木葉極速達特急通道單人傳送費、海波城辦事處一個多月的差旅費、鹽場場地使用費、醫療耗材、千本一批等等雜七雜八的。

  三代的目光一路往下掃,掃到最底下那一行數字時,嘴裡的菸斗「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

  除了木葉極速達的傳送費以外,每個款項看著不多,不過加起來卻也不少了。

  「給霧隱,是零兩。」三代抬起頭,聲音都有點發飄,「給老夫,是四十三萬七千六百兩?還有零有整的?」

  「您是領導,正常報銷流程還是要走的。」西川澈一本正經。

  「學抽菸的煙錢是怎麼回事?」

  「為了扮成浪人放哨,整個辦事處找不出一個會抽菸的,只能現學,咳得那叫一個慘。」西川澈嘆了口氣,「這屬於工傷,我都沒往裡面報。」

  三代撿起菸斗,盯著它看了好一會兒,表情十分複雜。

  老夫抽了幾十年的煙,連一根菸絲都沒報銷過,這群年輕人學了兩天,就能拿公款抽?

  三代張了張嘴,想反駁,又不知道該從哪裡下嘴,只能把菸斗塞回嘴裡,狠狠地吧嗒了兩口。

  不得不說,老人家此刻的心情,大概跟看著自家孫子拿著自己的存摺去買零食差不多,生氣是生氣,偏偏又挑不出毛病。

  西川澈見好就收,把桌上的水杯往前推了推,收起了笑容。

  「有兩件正事,得跟您當面說。」

  他把水之國那邊的事從頭講了一遍,講得很快,還加上了自己的猜測。

  「我總覺得,那位大名的演技有點太好了。」西川澈說,「再怎麼說也是大國的最高領袖,不可能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潮這枚棋子,十有八九就是他親手放出去的。」

  三代沉默地抽著煙,煙霧在他臉前慢慢散開。

  「大名們啊。」他嘆了口氣,「忍村窮的時候,他們嫌忍村沒用。忍村富了,他們又怕忍村太有用。」

  「還有。」西川澈敲了敲杯子,「潮跑了,走之前留了條子,說下次要親自來木葉,取回他的海兔。」

  杯子裡的小傢伙像是聽見有人在叫它,慢吞吞地從水裡冒出頭來,兩根觸角左右轉了轉,正好對上三代吐出來的一大口煙。

  海兔的觸角猛地一縮,「咕嘟」一聲沉回了杯底,只在水面上留下了一串充滿嫌棄的泡泡。

  三代:「這就是那扇門的鑰匙?」

  「就是它。」西川澈點頭,「平時睡覺,聞到吃的就醒,怕玖辛奈,現在看來,還討厭二手菸。」

  三代忍不住探過身子,盯著杯底那一小團看了半天,怎麼看都像是魚市上論斤賣的那種小海貨,實在沒法把它跟上古遺蹟四個字聯繫到一起。

  「別看它小,用處可大了。」西川澈來了興致,「它的細胞提取液能把亂竄的自然能量壓下去,說白了,就是一台活的穩壓器。重藏脖子上那個項圈,就是個自動注射器,裡面裝的就是這東西的提取物,全靠它壓著才沒讓他暴走。院長大人剛才看那個項圈嘖嘖稱奇,我估計用不了幾天,研究院就能拿出改良版。」

  三代默默地把菸斗放遠了一點。

  「老夫會讓朔茂安排暗部,研究院外圍加一層崗,警務部那邊也要戒備起來。」三代的語氣認真了起來,「那個潮要真敢來木葉,就讓他來。木葉的門,不是那麼好進的。」

  「有您這話,那我就放心了。」西川澈鬆了口氣,緊接著又補了一句,「對了,水之國大名對極速達的活魚專線挺感興趣,我想把價目表送過去。」

  「人家剛被你挖出來一個權臣,你還要跟他做生意?」

  「人可以不是好人,錢又沒有做錯什麼。」西川澈把在船上跟水門說過的話又搬了出來,「車往他都城跑得越多,水之國的港口和商戶就跟木葉綁得越緊,到時候他想翻臉,也得先問問底下的人答不答應。」

  三代看著眼前這個滿肚子心眼的小狐狸,笑著搖了搖頭,提起筆,在兩份文件上都簽了字。

  西川澈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拿報銷單。

  三代的手卻按在了單子上,沒有鬆開,順手又在簽名旁邊添了一行小字:「按規定,走財政部審核。」

  西川澈的笑容一點一點凝固了。

  財政部審核,那就是要過角都的手。

  他腦子裡瞬間浮現出那個連草稿紙都要正反面寫滿才能扔的男人,拿著這張單子,指著「學抽菸的煙錢」那一行和自己掰扯。

  更離譜的是,按照流程,這張單子審完之後,還得由財政部副部長簽字確認。

  也就是說,他西川澈要先被角都罵一頓,然後再自己給自己簽字。

  「這特麼,還不如讓矢倉掏錢呢,這人情又沒算在我頭上。」西川澈在心裡哀嚎。

  「還有一件事。」三代重新叼起菸斗,臉上露出了一種慈祥得有點可疑的笑容,「小春讓老夫轉告你,你一回村,就去她那裡一趟。她說這一個多月,又幫你攢了不少好東西。」

  西川澈後背一涼。

  不用想都知道,所謂的好東西,一定是一沓比報銷單還厚的相親資料。

  「火影大人,我突然想起來研究院那邊還有點急事,大蛇丸院長還等著我……」

  他一把抄起水杯,轉身就去拉門。

  門一拉開,西川澈整個人就定在了原地。

  門口站著一位歐巴桑,懷裡抱著一個厚厚的文件夾,正抬起手,像是準備敲門。

  「喲,澈回來啦?」轉寢小春推了推眼鏡,笑得十分和藹,「正好,省得我去財政部抓人了。」

  杯子裡,海兔又吐出了一串泡泡,像是在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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