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自我懷疑的自來也
「師父,你真的還要走嗎!長門和小南,他們都死了,臨死前的願望,都是希望我能找到師父你,問一句,你當初為什麼要拋棄我們!我們究竟做錯了什麼!」
自來也正要離開,只聽見身後撲通一聲,彌彥跪倒在了地上,朝著他叩首悲呼。
自來也於心不忍,但他又十分清楚,彌彥對他的感情早已經超越了師徒之情,早已經親情變質了。
但很快,一股冰冷的寒意就從自來也的腳趾蔓延到了全身,讓自來也一個激靈。
「長門,和小南是誰?」
自來也差點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他原以為彌彥提及的兩個人,是他新交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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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聽彌彥描述,這兩個人怎麼感覺像是他曾經收的弟子呢?
可問題是,他當初明明只收了彌彥一人啊!
難道說……
自來也忽然想到了不久前,那位去請教了綱手的醫師帶來的新知識。
除了生理病症外,心理疾病也是醫者需要探究的。
難道說,彌彥其實一開始就有著嚴重的心理疾病?
「什麼?師父,你竟然忘了長門和小南?你……」
彌彥抬起頭,一臉難以置信地指著自來也。
「彌彥,你別誤會,其實我浪跡江湖這麼多年,經常被仇家追殺,曾經不小心墜入懸崖,失憶了,後來好不容易才想起來一些事情,但還有不少記憶沒想起來。」
自來也急忙解釋。
當然,這經典的墜崖失憶劇情,當然是他編造的。
他只是想先安撫一下彌彥,從他嘴裡套出點話。
「師父,你竟然忘了長門和小南,卻還記得我,在你的心裡,果然還是我最重要,對不對!其實你也深愛著我,師父!承認吧!」
「……」
自來也感覺自己錯了,他不應該好奇精神病的內心世界的,他就應該馬上逃跑。
緊接著,彌彥就開始講述起了他們師徒四人經歷的往日種種。
自來也根據彌彥的描述,再加上剛才那位醫師帶來的綱手心理疾病的理論,很快就得出了結論。
「唉,彌彥,你先停下,冷靜地聽我說完。」
自來也長嘆了一口氣。
「師父,你說。」
彌彥點頭。
「其實我根本沒有失憶,我剛才是有意引導你說出這些故事的,我可以告訴你,我當初收的弟子,只有你一個人,根本沒有什麼長門和小南。
根據你的描述,我已經知道了原因。
你是因為自身的軟弱,以及渴望強大力量,所以才幻想出了長門這個人格的存在。
你是因為被我拒絕,希望自己是可愛的女孩子,所以才幻想出了小南這個人格。
從始至終,都只有你一個人的彌彥!
彌彥,你是得了嚴重的心理疾病,你愛慕為師這件事本身,也是一種疾病啊!
你現在要做的不是找為師,而是去找名醫進行治療!」
自來也苦口婆心地勸說著。
他知道他這番話一出,一定會對彌彥的內心產生強烈的衝擊,甚至可能會讓他病情惡化,心理更加崩潰。
但沒辦法,他必須要讓彌彥破而後立,讓他看清楚真實的自我,這樣他才有機會找回自己。
然而。
彌彥聽自來也這麼一說後,表情卻十分淡然,也學著自來也,長嘆了一口氣。
「師父,你說你沒有失憶,恰恰是因為你失憶了,這才忘記了你失憶了這件事啊,你竟然說你沒有收下長門和小南,你真是……
我理解了你的師父,你的失憶太嚴重了。
說不定當初你沒有拋棄我們,你只是失憶了暫時忘記了我們。」
彌彥看向了自來也的眼神充滿了理解和憐憫。
「?」
自來也懵了。
他原本還想著他的話別給彌彥整的心防崩塌了,結果現在好像反過來了。
仔細一想,彌彥好像說的有點道理啊。
如果他失憶了,他又怎麼記得自己失憶了呢?
自來也頓時產生了些許自我懷疑。
最關鍵的是,他除了嗜色外,還和綱手一樣嗜酒,經常醉的不省人事,所以記憶本身就經常斷斷續續的不連貫。
所以自來也根本無法分辨,自己到底是不是失憶了。
按照彌彥所說,長門和小南還死了,那就更死無對證了。
又沒有第三者視角能夠證明。
「師父,其實我們已經成親了,而且也早就有了肌膚之親,你失憶後全都忘了嗎?」
彌彥見自來也表情迷茫,眼珠子一轉,想要趁熱打鐵。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或許可能失憶忘記別的,但這個絕對不存在發生過!」
自來也瞳孔一縮,急忙否認。
「師父!」
「你不要再說了彌彥,師父現在身中奇毒,只有六十六天可活,就算師父向你妥協了,也無濟於事了,你還是另找他人吧。」
自來也忽然想到了自己中的毒,直接用中毒來搪塞過去,想藉此來讓彌彥知難而退。
他並沒有騙彌彥,他的確中毒了,也的確只有六十六天可活了。
但他並沒有說,他的毒可以解除。
雖然這次負責的醫師失蹤了,但他帶來的消息就是可以治療,還是綱手親自製定的醫療方案。
所以,他只需要再找到一個能夠給他治療的醫師,然後再讓那位醫師去找綱手要一份治療方案回來,那依舊可以繼續。
不過當務之急,想先用中毒的理由,甩掉彌彥。
「師父,你……剛才那些江湖人士原來說的真的?可惡……」
彌彥聞言,傷心地一拳捶在了地上。
自來也見狀,鬆了口氣。
看來他暫時安全了。
「師父,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的。」
彌彥忽然抬起頭,握緊了拳頭說道。
「那就拜託你了,彌彥,就算失敗了,我也不怪你,生死有命。」
自來也微笑著點了點腦袋。
在他看來,讓彌彥去幫他四處尋訪名醫,這也是好事,也算是拜託彌彥了。
「師父既然你都要死了,那就給一次吧。」
「……」
自來也笑容頓時消失。
果然,他還是逃走比較好。
自來也毫不猶豫,就要逃離。
哪怕他現在身中劇毒,但以他萬里獨行的名號,身為銀賊卻能存活至今的輕功,想要甩開彌彥應該還是不成問題的。
砰。
「哎喲。」
自來也剛剛跑出去,就被迎面而來的一巴掌給扇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