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都想買米酒
幾位族老臉上的神色從最初的驚訝，漸漸轉成了一種掩飾不住的得意和滿足。
有人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有人輕咳一聲挺直了腰板，像是剛剛被當眾誇獎了一句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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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那個方才還在背後說江河壞話的族老，此刻臉上的笑意也格外明顯，現在也不覺得江河是刺頭與二流子了，怎麼看這小子怎麼覺得順眼。
江河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比誰都清楚，無論是一兩銀子一斤，還是十兩銀子一斤，其實都沒什麼所謂，因為最後買單的也只能是村裡有錢的這些族老與大戶。
這就是他為何要給這些族老每人限額二十斤水的原因所在。
二十斤水，聽著似乎很多，可實際上不夠一家十口人兩天喝的。
這些族老們喝完了自己限額的水後，還想要再喝，自然會把主意打到那些沒有限額的十兩銀子一斤的水上，到了那時，才是他真正賺錢的時候。
現在讓這幾位族老覺得自己占了便宜，得了優惠，以後自然會在路上賣力替他周旋、掩護，而普通村民看到族老們喝上了水，也會覺得跟著江河走是條活路，亦會爭著搶著來免費幫江家人的忙。
如此，面子給了，事辦了，錢也順道賺到了口袋裡，何樂而不為？
王德順放下水囊，抹了一下嘴角，目光在幾位族老臉上掃了一圈，把那些得意和滿足的神色收進眼底，然後重新看向江河。
「大郎，這水的事老夫心裡已然有數了。你方才說的那些條件，老夫都替村里人應下了。」
「你且回去準備，今晚酉時開始，我會讓冶山帶著願意幫忙的人家到你家去取水。」
江河朝他拱了一下手：「有勞老族長了。」
事情談妥，他沒有再多停留，轉身朝院門外走去。
「大郎且留步！」江河剛走沒兩步，就被其中一位族老攔下，「你剛剛送給我們品嘗的那種米酒可還有存貨，能不能也均一些給我們？」
「對對對，剛剛只喝了一杯，把我肚子裡的酒蟲都勾出來了，大郎若是還有，能不能也均給我們一酒囊？我們不白要，一囊五十兩銀子如何？」
幾位族老，包括里正王冶山，全都眼巴巴地看向江河，眼中滿是期盼與渴求之色。
相比於剛剛的山泉水，江河最先拿出來的那種清甜米酒才是他們最想要的東西。
只是他們也知道 ，現在整個川南郡都物資奇缺，以前在他們眼中只能算是一般貨色的甜米酒，現在都是難得一見的香餑餑，尋常人有錢都買不到。
也就只有像是江河這樣與欽差大人相熟的關係戶，才能在這個時候搞來這麼多的稀罕物。
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作為江河的同村鄉親，他們自然也想要沾一些光，得一些實惠。
江河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目光在那幾位族老及里正公的臉上掃了一圈。
他看到老族長王德順雖然沒有說話，但手裡握著的煙杆卻是緊了又緊，目光同樣落在他的身上。
看得出，哪怕已經平白得了一酒囊之後，王德順也並未滿足，仍想要再趁機多購買一些。
江河見狀，不由嘴角微勾。
他的物品欄里確實還有不少米酒，是他之前簽到獲得的獎勵之一，足有上百缸之多，每缸最少也有百斤左右，根本就喝不完。
他剛剛之所以會當著這些族老的面把米酒取出，就是為了這一刻。
他料定這些養尊處優慣了的族老必定拒絕不了甘甜米酒的誘惑，根本就不用他開口，他們就會上趕著掏錢來找他購買。
如此，他只用幾囊不值錢的米酒，就能輕鬆換來這些族老的人情和銀兩，絕對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不過他並不想表現得太過輕鬆，開口說話時，語氣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為難：
「幾位叔伯，米酒我確實還有一些，但也不多了。」
「我本是打算留著自己在路上喝的，不過你們既然開了口，我勻一些出來也行，不過，這盛酒的器具卻需要各位自備了。」
「如果幾位叔伯確實想要，今晚來我家取水的時候，我一人再勻給你們十斤，不過這價格卻是要稍高一些，一斤十兩銀子，不二價。」
幾位族老聽了這話，臉上同時綻開了笑意。
一斤米酒十兩銀子，也就跟之前的江河給普通村民的山泉水一個價格。
用別人買水的價格買到同樣重量的米酒，他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那個方才在背後說江河壞話的族老第一個開口：「大郎果然痛快！那就這麼說定了，今晚我帶銀子過去，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其他幾位也紛紛點頭附和，沒有一人為銀子的事情皺眉。
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再多的財物也沒有一碗水、一杯酒、一口吃的更能讓他們動容。
之前他們是有錢也花不出去，想買卻沒地方去買，根本就找不到門路。
現在江河把現成的門路送到了他們眼前，他們自然不會錯過。
哪怕江河開出的這些價格，是平常時節的十倍、百倍，也沒有一人覺得自己吃了虧，被江河給敲了竹槓，反而還覺得自己占了大便宜，欠下了江河的人情。
買酒的事情商定，江河再次拱手向幾人告辭。
王德順、王冶山幾人站在門前目送著江河走遠，之後王德順猛吸了一口手中的旱菸，沖身前幾人交待道：
「行了，買水和米酒的事情等到晚上再想也不遲，江河既然已經答應了，就絕對不會食言。」
「現在咱們幾個老傢伙該去挨家挨戶通知村裡的鄉親們準備逃難了，時間都別給記錯了，明天卯時所有人在村東口集合，別耽誤了正事。」
「對，江家人的事情也莫要懈怠了。」有族老跟著點頭附和，「江河這小子夠意思，咱們既得了他的實惠，就得把事情辦妥帖了，免得寒了江河的心，以後就不再賣水和米酒給咱們了。」
「嗯嗯，這話在理，就憑江河與那位姜欽差大人的關係，以後別說是水和米酒，就算是更值錢、更稀罕的東西沒準兒都能搞得到。」
「咱們現在跟江河打好關係，以後在逃難的路上也能過得輕鬆一些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