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冒名頂替,姬大統領
是啊。
趙扶光不過就是一個趙氏旁支血脈而已,哪怕身上掛著一個關卡守將的名頭,也不應該會引起皇家密衛的如此關注才對。
難道不成他們隨手宰掉的這個劫匪頭目,竟然還擁有別的隱藏身份不成?
想到這裡,江河的眼中不由閃過一絲無奈與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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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現在的身份可是才剛剛更新過啊,這要是因為隨手宰了幾個劫匪就又被皇家密衛給盯上,那可就太特麼倒霉了!
「你們先在這吃著,我去下面探探情況。」
留下這句話後,江河徑直起身下樓。
江槐、江澤、趙穗幾人有些不明所以,不知老爹下去打探什麼情況,遂輕聲向江天問了一句。
江天沒有聽到江河與沈謙之間的對話,還以為老爹是去查探那胖子管事的老底,不以為意道:
「一點兒小麻煩罷了,你們不用在意,老爹能夠搞定!」
在他的眼裡,不管是那王管事,還是劉老三,都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地痞無賴,對他們老爹根本就構不成半點兒威脅。
沈謙聞言,輕挑了下眉頭,不過卻並沒有多說什麼,也跟著江天一起安撫大家,讓孩子們繼續安心吃飯。
另一邊,江河悠哉游哉地下了樓,腳步不急不緩,神態輕鬆自然,像極了一個用完飯後到樓下櫃檯處添酒結帳的尋常食客。
他走出迎賓樓的大門,目光掃了一眼街面上稀疏的行人,然後抬腳拐進了酒樓旁邊那條窄巷之中。
與此同時,他的心念一動,整個人的身形樣貌再次隨心而動,片刻間就變成了之前死在他手中的那個皇家密衛大統領姬無咎的樣子。
巷子裡光線暗淡,兩側是青磚砌成的牆壁,牆根下面堆著幾摞廢棄的竹筐和乾柴。
那名皇家密衛正站在巷子中段的牆根旁邊,背對著巷口,像是在等什麼人。
江河沒有刻意壓低腳步,也沒有釋放任何氣息波動,一直走到距離那人三步遠的地方,那人才有所感應,猛地轉過身來。
轉身的同時,他的右手已經搭上了腰間的刀柄,並閃電抽出腰刀橫立在胸前。
只是在看清江河面孔的那一瞬間,他手上的動作驟然定住,眼中也不自覺地閃現出一絲意外與駭然。
不止是因為江河此時的容貌他看著極為眼熟,竟像極了京都衛所總部的姬大統領。
更是因為江河右手裡握著的那枚純金色的龍首令牌。
令牌在巷子昏暗的光線中泛著一層沉實的金光,龍首的輪廓和令牌邊緣的磨損痕跡都清晰可辨。
「令牌是真的!」
「此人的樣貌也與當年我去京都述職時見過一面的姬大統領極為相似!」
「難不成……此人就是姬無咎姬大統領當面?!」
這名皇家密衛心思電轉,不過卻不太敢確定眼前之人的身份。
只能按照他們衛所的規矩,只認令牌不認人,連忙收拾心緒,躬身上前向來人見禮。
「卑職公孫望,見過上官!不知上官有何吩咐?」
「嗯,認得這令牌便好。」
江河眉頭微挑,端著姬無咎之前那般高高在上的架子,語氣淡漠地輕聲言道:
「現在,我問你答,把你知道的消息毫無隱瞞地說講出來。」
公孫望沉默了一瞬,將手中的短刀重新歸鞘,躬身道:「大人您請問,屬下必知無不言!」
「那趙扶光什麼來頭,竟能勞得你這樣一位衛所的掌印來親自查探他的下落?」
「這……」那人猶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江河的面容,終還是如實回稟道:「回大人話,那趙扶光雖是趙家人不假,但他的身上更是還流淌著我大宣皇族的血脈。」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不由壓低了幾分,繼續說講道:
「他是當年聖上南巡時意外留在寧遠郡的一支遺脈,其生母正是黎縣趙氏家中的一名庶女。」
「那庶女命薄,在誕生趙扶光時難產而死。聖上在得知此事之後,便給趙家下了一道密旨,叮囑他們暗中撫養趙扶光,讓他在外面當一個富貴閒人便好。」
「這件事在整個趙氏也只有黎縣分支的族長和主家核心層知道。」
「至於在下,也是奉了聖上的密旨,著令我寧遠郡密衛所分部,時刻關注趙扶光的行蹤,確保他的周全。」
「前天晚上趙扶光及其心腹外出……遊玩,至此一去不返,失蹤不見,故而我密衛所不得不出來將此事調查清楚。」
「遊玩?」江河不禁撇嘴冷笑一聲,「到底是遊玩,還是他帶著人半夜三更出去打家劫舍,草菅人命?」
公孫望身子一顫,萬沒想到姬大統領竟然對此事也有所耳聞。
「這個,卑職……也不大清楚。」
「卑職所知曉的這些消息,都是黎縣趙氏的家主趙四榮告訴卑職的。」
「卑職此次出來的任務,就是查出趙扶光的確切下落,生要見人,死要見屍。至於趙扶光平素的人品如何,是否有作奸犯科,並……並不在卑職的調查範圍之內。」
聽到這裡,江河不由再次撇嘴冷笑。
什麼不在你的調查範圍之內,剛剛還口口聲聲說奉了皇命,要時刻關注趙扶光的行蹤,護衛其安全。
現在卻又改口說對於趙扶光平日裡的作為毫不知情,騙鬼呢這是。
在江河看來,公孫望並不是毫不知情,而是知曉並忌憚趙扶光的真實身份,對趙扶光平素里的胡作非為睜隻眼閉隻眼罷了。
「你們查到了哪一步了?」
公孫望恭聲回道:「回大人話,目前我等只查到趙公子的失蹤或許與那姓陸的一家外鄉人有些關係,正要找機會將他們全部緝拿回去問話。」
江河聞言,眉頭驟然一凝,無比霸道地開口說道:
「夠了!老夫不管你們查到了哪一步,從今天起,那陸姓藥商一家就不要再繼續查了!」
「回去告訴你的上峰,就說我姬某人可以替那家人作保,他們絕對跟趙扶光的失蹤沒有半點兒關係,之後就不要在他們的身上浪費時間了!」
呃?
公孫望張了張嘴,剛想說這不合規矩,但看到江河再次把那枚龍首令牌在指尖轉了一個圈兒,再聽到對方以「姬某人」自居,便又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強行咽了回去。
「是,大人,卑職這就帶人回去向我家僉事大人復命稟報!」
說完,公孫望再次躬身向江河行了一禮,這才後退三步,轉身朝巷子另一頭走去,很快消失在拐角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