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棲鳳山
回客棧的路上,江河又帶著眾人從沿途的藥鋪里採辦了不少的名貴藥材。
既然他們現在的身份是藥商,隨身攜帶的行李中沒有幾盒像樣的藥材總是有些說不過去。
雖然江河的物品欄內還存放著不少千年野山參、何首烏、鐵皮石斛之類的好東西,但也要找個由頭才好取出來。
現在正好,在藥鋪里採買其他藥材的時候,他便可以趁機把那些高價格的中草藥取出來,魚目混珠。
以後便是到了京都,有這些千年野山參、千年首烏及上了年份的鐵皮石斛,也足以用來裝點門面了。
如此,又過了近半個時辰的時間。
一家人在街邊尋了一處還算不錯的酒樓,好好吃了一頓午飯。
等到他們酒足飯飽重新回到客棧時,頭頂的太陽已經開始向西偏斜。
看到這家人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進了客棧,客棧的掌柜還有夥計們全都看傻了眼。
尤其是看到他們買的這些東西,幾乎全都是十兩甚至百兩以上的名貴物品時,全都驚詫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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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這靖安城中開門做生意,有錢的外地人以前也不是沒見過,但是像眼前這幫人這般顯擺、闊氣、絲毫也不知收斂的,著實是頭一次看到。
這家人還真是……無知者無畏啊!
出門在外,財不露白的道理都不懂嗎?
真以為這靖安城裡的治安已經好到連一個壞人都沒有了?
殊不知,這城裡面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勢力多得連他們這些本地人都有些數不清,有時候甚至就連官府的人都會親自下場大肆斂財。
像眼前這波客人這樣,如此大搖大擺、大肆消費,好像深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手裡有錢似的主兒,怕是撐不過三天就會被人給吃干抹淨。
「掌柜的,退房!」
在江河的授意下,江天懷裡揣著銀票走向櫃檯。
掌柜一聽說對方要退房,心底竟莫名地感覺鬆了口氣,一邊快速地取出貼本與算盤,一邊習慣性地隨聲問道:
「客官這是要走了?」
江天沒有多想,直接回道:「嗯,本來就是路過,現在歇得差不多了,也該離開了!」
「好好好,理當如此,理當如此!承惠,一共是二兩三錢。」
掌柜快速將房錢算好,同時湊身上前,壓低了聲音向江天提醒道:
「客官若走的話,出了城後最好快馬加鞭,片刻也莫停留。」
江天一愣,隨即便想到了之前一直尾隨在他們身後的那兩名趙家人。
看來掌柜的似乎也發現他們被人跟蹤的事情了。
「知道了,我謝掌柜提醒!」
江天沖掌柜道了聲謝,然後爽快地付了錢,轉身回到了老爹的身邊,將掌柜的提醒小聲向江河匯報了一遍。
江河心中瞭然。
掌柜的未必就是發現了趙家人的跟蹤,而是看他們大包小包的買了這麼多東西,知道他們必會被人盯上,所以才善意地提醒了一句。
由此也可說明,這靖安城遠沒有外表看起來那般太平。
如果不是有皇家密衛所的僉事姬自在,提前向城內的各方勢力打過招呼,他們這家人怕是早就已經麻煩纏身了。
「無妨。」江河淡聲向江天安撫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真要是有人不開眼敢來尋咱們的麻煩,那就要做好被咱們打斷手腳的準備!」
如果說之前江河還會有些擔心起了衝突後,身邊這些不會武功的家人和孩子們會出什麼意外。
那麼現在,有了【城隍護身符】的護佑,江河心中底氣十足,再無半點兒後顧之憂。
片刻。
客棧里的夥計已經將他們寄存在後院的馬車重新套好,請他們過去查驗。
江天、江澤、趙誠幾人把他們採辦來的各樣物品,大包小包的分裝在三個車廂里,然後開始招呼家人上車。
與之前一樣。
江槐、趙穗、孫芳、羅靈還有幾個孩子擠在第一輛馬車上。
江河、花月嬌、月月還有沈謙父女,上了第二輛車。
江澤和江源兩兄弟負責押送第三輛裝滿了行李的馬車。
當一切全都準備齊當之後,三輛馬車依次駛出客棧後院,拐上主街,徑直朝靖安城的南門方向走去。
路上,江天不斷地四下打量探尋,發現之前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那兩個趙家人,不知什麼時候竟然全都消失不見了。
這是知道他們要走了,便放棄繼續跟蹤了嗎?
身後沒有了盯梢的尾巴,江天一直提著的心神終於稍稍安穩了下來。
出城的時候,守門的兵卒只是輕掃了一眼趙誠遞上的路引後,便直接揮手放行。
三輛馬車依次出了南門,然後便開足馬力,沿著官道一路向南疾馳而去。
隨著時間的推移,官道上的馬車和行人漸漸稀疏下來,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田野和遠處起伏不斷的丘陵。
就這樣,一直走了大約兩個多時辰,官道兩側的地勢開始逐漸升高,遠處的丘陵變成了連綿的山巒,山上的樹木比平原上密了不少,有些地方甚至形成了連片的林子。
第二輛馬車的車廂里,花月嬌正倚在江河的懷裡小憩,月月與妞妞也趴在車廂中間的矮桌上睡得正香。
沈謙一邊拿著不久前剛從書店裡買來的地圖,一邊隔著車簾打量著外面的地勢變化,心裡把輿圖上的地形和眼前的實景參比對照。
前面不遠處,應該就是棲鳳山了。
這座山脈橫跨靖安城通往京畿的官道,山勢不算太高,但林子密,溝壑多,是南北往來客商必經的一段險路。
他之前在書店看到這張輿圖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了這個位置,並從書店老闆的口中得知,就在這棲鳳山中,一直都盤踞著一群窮凶極惡的山匪,專門打劫路過棲鳳山的行人與客商。
這些年,官府曾多次組織人手進山剿匪,人沒少出、錢沒少花,可是卻連半隻山匪的影子都沒有剿到。
「恩公,前面就是棲鳳山了。」
沈謙放下車簾,收回遠眺的目光,小聲向江河稟報並提醒道:
「聽說這片山林一直都不太平,有一股山匪在這裡盤踞了十數年之久,專門打劫過路的客商。」
「稍後咱們路過的時候,需得小心著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