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只認令牌不認人!


  眼見趙德貴竟然如此執拗,明明已經認出了龍紋令的真偽,卻仍不肯撤關放行。

  孫遠不由面色一沉,眸光瞬時變得冷冽了起來。

  很好。

  連京都密衛所掌印的面子都不給,看來這個趙德貴是鐵了心的要跟公孫望穿一條褲子了。

  刷!

  孫遠二話不說,直接縱身從船頭一躍而下,穩穩地落在了趙德貴的身前。

  趙德貴身下的小船驟然搖晃了起來,趙德貴身形不穩,連忙伸手去抓扶旁邊的船舷。

  結果,他的雙手還沒有碰到船舷,臉上卻狠狠地挨了孫遠一巴掌。

  啪!

  清脆而響亮的耳光聲響徹整個江面,使得原本就身形不穩的趙德貴,整個人都往旁邊歪倒了下去,若非旁邊的士卒伸手扶了他一把,他怕是直接就栽倒到水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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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直接就被打懵了,臉上火辣辣的疼,耳朵里嗡嗡響,眼前直冒金星。

  「你……你憑什麼打人?!」

  趙德貴抬手捂著自己被打腫的左臉,聲音從指縫裡傳出來,又驚又怒。

  他趙德貴賴好也是這雙河口的水師巡檢,是朝廷命官啊,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代表著朝廷的臉面的啊!

  可對方卻是半點兒也不顧忌,竟然就這麼堂而皇之,當著周圍那麼多兵卒與船工的面,這般囂張霸道、不帶猶豫的直扇他的耳光!

  他當了十幾年官,還從來都沒有像是今天這樣被人當眾打臉,不留半點兒情面,真是丟死個人了啊!

  孫遠卻毫不在意,輕甩了甩剛剛打人的那隻手,慢條斯理地淡聲向趙德貴說道:

  「打你怎麼了?」

  「本官奉總部密令辦事,你一個小小的六品巡檢,也敢拿著雞毛當令箭,這般堂而皇之地攔本官的船?!」

  「哼!打你這一巴掌都是輕的!你若是再不讓航道,信不信本官現在就直接扒了你這身官皮,讓你一輩子都再翻不了身!」

  他說這話的時候,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趙德貴,神態囂張、語氣輕慢,好似扒了趙德貴這身官服於他而言,不過就是抬抬手的小事。

  趙德貴聞言,不由身形微顫,腫痛的嘴角輕抽了兩下,捂在臉上的手也慢慢放下來,腮幫子上那五道指印紅得發亮,清晰可辨。

  他扭頭朝碼頭上看了一眼,周明山還在那裡沖他微微搖頭,那意思再明白不過,讓他繼續拖著。

  可現在的問題是,他特麼已經拖不下去了啊!

  人家根本就不跟你講什麼官場上的規矩,也不在意你是不是在秉公執法。

  野蠻、霸道、無法無天,根本就不在意什麼聲譽上的不良影響。

  這特麼還讓他怎麼拖?

  再這麼拖下去,對方再打的可就不是他的臉,而是直接要他的命了!

  周明山這幫人,明顯是想要拿他的命去賭方敢還是不敢強行闖關!

  趙德貴心生怯意,咬了咬牙,硬著頭皮朝孫遠拱了一下手:

  「孫掌印息怒,下官……下官也是奉命行事,並不是在刻意針對您。」

  「您想要過關,這沒問題,但下官卻做不得這個主。要不……您先回船上等候片刻,下官這就去請能做得了主的上官過來跟您當面交涉?」

  聞言,孫遠不由輕挑了下眉頭。

  他知道這趙德貴已然被嚇破了膽,不準備再為躲在後面的幕後主使撐場面,準備直接攤牌了。

  如此,孫遠豈會如了他的願?

  真要是讓他把周明山或是公孫望給請了出來,那他這個京都密衛所掌印的身份豈不是立馬就要被揭穿了?

  「請什麼上官?本官現在就是你的上官!」

  「現在,聽本官的指令,馬上讓開航道,讓本官的船順利通過渡口!」

  「倘若不然,本官現在就以延誤京畿要務的罪名,砍了你的腦袋!」

  孫遠再次上前一步,目光陰冷地直視著趙德貴,想要逼著他馬上妥協服軟,放開航道。

  「這……這……」

  就在趙德貴被逼得不斷退縮,馬上就要堅持不住,想要點頭同意的時候,忽然聽到碼頭上傳來一陣厲喝。

  「住手!」

  「孫遠!你好大膽子!」

  厲喝的同時,周明山帶著幾名屬下已經登上了一條小船,快速朝這邊駛來。

  孫遠見狀,不由心頭微緊。

  這個周明山,果然還是沒有忍住,決定親自出面來阻攔他們了。

  孫遠心中暗道一聲可惜。

  明明只差一步,他就能逼得趙德貴下令放行了。

  偏偏在這個時候,周明山卻跳出來攪局。

  「趙巡檢,你可千萬別被那小子給唬住了!」

  人還未到,周明山便高扯著嗓子向趙德貴提醒道:

  「這個人我認得,是我們寧遠郡密衛所的人!」

  「他名喚孫遠,今日之前,一直都是公孫掌印手底下的一個普通密衛,根本就不是什麼京都總部的掌印!你可千萬別被他給騙了!」

  聞言,趙德貴直接愣在了當場,滿眼懵逼。

  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對方只是寧遠密衛所的一名普通密衛?

  所謂的京都密衛掌印,竟是假的?!

  可……對方剛剛亮出來的那枚掌印龍紋令,卻是實打實的真貨啊!

  如果此人的身份是假,那……那枚代表掌印身份的龍紋令又該做何解釋?

  現在,他都已經完全被搞糊塗了,不知道到底該信哪一邊的話了。

  身份被揭穿,孫遠的心不由往下沉了一截,但面上卻沒有露怯。

  他挺起身形,抬頭朝周明山過來的方向看了一眼,冷笑了一聲:

  「周明山,你敢質疑本官的身份,那你現在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本官手裡拿的是什麼!」

  說著,孫遠將別在腰間的那枚龍紋令亮出,大大方方地衝著周明山晃了兩晃,讓他仔細看清楚。

  他的身份或許有假,但這枚代表著京都密衛掌印身份的龍紋令牌,卻是真的不能再真。

  所以,哪怕是他的身份被揭穿,孫遠也並沒有想像中的那般慌亂。

  「周明遠,密衛所的規矩你不會不知道吧?」

  「見令如見人!」

  「本官是不是京都來的密衛掌印,你說不算,本官說了也不算,但是本官手裡的這枚掌令印信卻是最實在的證明!」

  「現在本官問你,這枚掌印令牌,你到底是認還是不認?!」

  看著那枚明晃晃的掌印龍紋令,周明山的身形微震,眼中流露出一絲不敢置信之色。

  那令牌……竟然是真的?!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公孫大人不是說對方手裡只有一枚龍首令,讓他們非萬不得已之時不要現身,更不要給對方掏出龍首令的機會嗎?

  可是現在,為何姓陸的正主還沒有現身,孫遠這個王八犢子手裡卻拿出了京都密衛所的掌印龍紋令?!

  面對孫遠的問話,周明山直接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有心想要矢口否認,說那枚令牌是孫遠偽造,根本就不是真的,可話到嘴邊他又給強行咽了回去。

  他不敢。

  他今日若是敢污衊那枚掌印令牌是假貨,明日衛所的執法密衛就會把刀架到他的脖子上,直接砍了他的腦袋。

  這並不是在開玩笑,而是那些執法密衛真的能做得出這種事情。

  身為皇家密衛,卻連自家的身份令牌都能認錯,都敢隨意玷污,在那些執法密衛的眼中,這就是對皇室的不忠,對密衛所心生異志。

  以往就有過不止一次因為認錯令牌或是不遵號令的皇家密衛,被執法密衛給直接砍了腦袋的先例。

  周明山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作賭。

  見周明山閉嘴不言,孫遠不由輕蔑一笑,他早就料到這廝沒有那個膽子敢否認他手中龍紋令的真實性,除非他是真的不想活了。

  「趙巡檢!」

  孫遠回過身來,又把目光落在了舉棋不定的趙德貴身上,他晃了晃手中的掌印令牌淡聲脅迫道:

  「掌印令牌在此,就連他周明山都不敢不認,你呢?是不是也覺得本官是個冒牌貨,也想要抗命不遵呢?」

  趙德貴身形一僵,不由扭頭看了看已經近在眼前的周明山。

  周明山剛才的表現他都已經看在了眼裡。

  連這個密衛所的執事都不敢否認對方手中令牌的真假,就更別說是他一個小小的巡檢了。

  感應到趙德貴投來的目光,周明山切聲開口道:

  「趙巡檢,這令牌是真是假咱們先暫且不論,但這個孫遠的底細我卻清楚得很!」

  「你信我!他就是我們公孫掌印手底下的一個尋常密衛,根本不是什麼總部掌印。」

  「你要是不信,大可以等到公孫大人過來之後,當面向公孫大人詢問!」

  「他的身份大有問題,這枚掌印令牌的來路也肯定不正……」

  趙德貴聞言,不由苦笑一聲,不等周明山把話說完,便抬手將他打斷,低聲言道:

  「周老弟,你怎麼還不明白呢?現在我信不信他的身份有問題,還重要嗎?」

  「人家手裡拿著的可是京都密衛所的掌印令牌,就算他以前真的是你們寧遠密衛所的普通密衛,現在本官也不敢得罪他分毫啊!」

  「我說句不好聽的話,莫說是你我,就算是公孫大人親自過來了,他難道就敢說那枚掌印令牌是假的,就敢對孫遠指手畫腳了?」

  「莫要忘了,你們密衛所的規矩,素來都是只認令牌不認人!」

  「對方有掌印令牌在手,本身就已經處於不敗之地,再繼續爭執下去,咱們誰的臉上都不會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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