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試探，警告

  江河面上的神色不變，目光淡然地抬頭掃了身前的孫遠與趙乾二人一眼，老神在在道：

  「準備什麼？」

  「咱們一沒犯法，二沒做虧心事，更沒有違背姬大統領的命令，所作所為皆都有跡可循、有法可依，又有什麼可提前準備的？」

  「你們兩個別在這裡疑神疑鬼的瞎擔心，儘是自己嚇唬自己。」

  「這懷遠郡的密衛所若是真對咱們有敵意，就不會只派出幾個尋常密衛在暗中盯梢，而是直接帶人過來把咱們全都抓回去了！」

  江河自然不會告訴他們兩個，公孫望早在前天夜裡就已經成了江上亡魂，哪裡還會再有機會跟懷遠郡的密衛所相互聯繫？

  至於姬自在，他遠在靖安城，現在怕是都還不知道公孫望的死訊，又如何會想到提前與懷遠郡這邊相互通氣，聯合辦案？

  孫遠與趙乾這兩個傢伙，怕是早就已經看出了那幾個暗中盯梢之人的真正目的，現在之所以會表現得這般緊張，只是過來故意試探他這個「陸大人」罷了。

  說到底，這二人雖然已經背叛了公孫望，選擇投靠到了他這個姬大統領心腹之人的身邊，卻仍是心有疑慮，沒有徹底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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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這一路走來，他們幾乎都是在刻意地逃跑退避，從來都沒有主動跟寧遠郡密衛所或是地方上的官吏有過直接的接觸與對抗。

  這可一點兒也不符合京都上差該有的牌面兒與行事風格。

  什麼秘密任務，什麼黨派爭鬥、皇權紛爭之類的藉口，只能忽悠一時，時間久了，孫遠、趙乾反應過來，心中難免會再起疑慮。

  哪怕他們現在已經上了賊船，卻也想要知道這個「賊」到底靠不靠得住，別跟到最後，想要的前程沒有撈著，卻稀里糊塗的把自己的小命都給葬送掉了。

  「你們兩個也算是老牌兒密衛了，哪怕武藝稀鬆了些，但這眼力總該也不會那般差勁吧？」

  江河目光凌厲地再掃了二人一眼，淡聲道：

  「本官不信你們會看不出來，那五個一直跟著咱們的皇家密衛，主要的盯梢目標其實是你們兩個，而不是我們陸家的這些老老少少！」

  「你們之前就說過，寧遠密衛所與懷遠密衛所素來不太對付，彼此間的敵意頗深。」

  「現在，你們這兩個在寧遠密衛所廝混了十幾年的皇家密衛，突然出現在了懷遠郡的灕水城，出現在了人家的家門口，作為這裡的地頭蛇，懷遠密衛的人自然會對你們二人多一些關注。」

  「這一點，我應該沒有說錯吧，孫、趙二位大人？」

  刷！

  此言一出，孫遠與趙乾的面色瞬時變得一片蒼白，連忙低頭彎身，不敢與江河對視。

  他們沒有想到，剛剛一直都在欣賞沿途風景，又與撐篙的船夫聊得火熱的陸大人，不但發現了那五名密衛的存在，甚至就連他們主要盯梢的目標是哪個都心知肚明。

  他們兩個的這點小聰明、小伎倆，在陸大人的面前簡直就像是一個笑話。

  此刻，面對著江河的詢問與逼視，孫遠和趙乾兩人低著頭，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們自詡在密衛所幹了十幾年，什麼樣的人都見過，什麼樣的場面都應付過，結果到了這位陸大人跟前，那點小心思就跟被扒光了扔在日頭底下似的，里外都透亮。

  「大人慧眼如炬，小有佩服！」

  趙乾先緩過勁來，連忙躬身認錯賠罪。

  「屬下確實是耍了些小聰明，這才藉機想要試探大人一番，屬下知錯了，請大人責罰！」

  孫遠也忙跟著躬身賠罪：「屬下也知道錯了！請大人責罰！」

  「我等這點兒小聰明在大人面前，實在是上不得台面，以後再也不敢了，還請大人能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江河沒有說話，目光深沉地在二人身上停留了好一會兒，見二人緊張的額頭都冒出了一層細汗，這才淡聲開口道：

  「行了，都抬起頭來。」

  「你們跟隨本官的時間不長，心中有所疑慮也是應該。這一次，念在你們是初犯，本官可以不跟你們計較。」

  「但是！」說到這裡，江河的語氣變得稍冷峻了幾分：「有些事情，可一而不可再！」

  「你們兩個記住了，既然選擇跟了我陸某人，那你們以後就是我陸辭淵的人，斷不可再三心二意，私下裡耍什么小聰明！」

  「只要你們乖乖聽話，認真辦事，之前許給你們的好處本官自然會一一兌現！」

  「但若是讓我發現你們身在曹營心在漢，吃著我的飯，拿著我給的俸銀，卻仍跟公孫望、姬自在之流牽扯不斷，也別怪我陸某人不客氣！」

  「是，大人！」

  「我等再也不敢了，以後肯定唯陸大人馬首是瞻，您讓我們往東，我們絕不往西，您讓我們打狗，我們絕不攆雞！」

  二人齊齊躬身應是，不斷地開口表著忠心，額前的冷汗也隨之冒出得更多了。

  「嗯。」江河輕輕點頭，淡聲開口道：「這次就算了，以後別成天琢磨著試探來試探去，把心思多用在正事上。」

  「是！」二人再次齊齊應聲，心底同時長鬆了口氣。

  「至於那幾個盯梢的——」

  江河目光朝著船尾方向微微掃了一眼，毫不在意地道：

  「暫時先不用理會。他們愛盯就讓他們盯著。」

  「懷遠密衛所的人盯上了你們倆，說明他們暫時還沒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更沒有與寧遠密衛所同流合污，這是好事。」

  「稍後上了岸，你們兩個就別繼續跟著我們了，想辦法把那五個人全都引走，本官帶著家人在城裡逛個街採辦一些私人物品，可不想屁股後面一直有尾巴跟著。」

  孫遠、趙乾聞言，同時躬身領命。

  「這兩枚令牌你們且帶在身上，萬一跟那些人起了衝突，有這兩枚龍紋令護著，可保你們性命無憂！」

  說著，江河又將之前那兩枚掌印龍紋令取出，分別交到孫遠與趙乾二人手中。

  同時，他又給了他們每人一百兩銀票，淡聲向二人交代道：

  「晚上我們會在這灕水城內留宿一夜，及到明日正午，你們可在城外碼頭與我們匯合。」

  「這兩百銀子，算是你們接下來的活動經費，該吃吃，該喝喝，該玩玩，若是還有剩下的就自己留著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