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老祖降臨（4）
江河聞言，臉上沒有半分驚慌，反而還咧嘴輕笑了一下，笑容里明顯帶著幾分被冤枉被誤會的委屈與無奈。
「前輩這話說得可就沒道理了。」
「晚輩跟姬大統領素不相識，無冤無仇，好端端的襲殺他做什麼？」
「若真只是為了那塊龍首令，直接搶了就跑不好嗎，幹嘛還要大老遠跑到京都來自投羅網？是嫌自己的命太長、活得不耐煩了嗎？」
這話說得，還真特娘的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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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為如此，姬萬年才會心生疑惑。
尋常賊人犯下如此滔天大罪，早就逃之夭夭，跑得不知所蹤了。
可這陸辭淵，卻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殺了他們皇家密衛所的大統領，搶了大統領身上的龍首令，非但不逃跑，反而還帶著一大家子人自投羅網般地直奔京都。
這是為什麼？
腦子有病，想要來個全家消消樂麼？
姬萬年居高臨下地盯看著他，目光如炬，冷聲道：
「既如此，那你方才為何要偷襲老夫？心裡若是沒有鬼，你急什麼？」
剛剛陸辭淵轟在他胸口的那一拳，快若閃電，重似山淵，哪怕他已是武道大宗師的境界，也都躲閃不及，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拳。
若非是他身上剛好穿有一層內甲，這會兒縱是不死也必然會重傷臨身。
這很難讓姬萬年不懷疑對方的武道實力，不把這個陸辭淵往奏報中提及到的那個所謂的「仙人」身上去聯想。
「正是因為心裡沒有鬼，晚輩才敢這般直接動手。」
江河攤了攤手，繼續出言狡辯，語氣坦然得很。
「前輩您想想，若是換作您是我，遇到一個陌生的武道大宗師突然從天而降在身前，張口就問龍首令的來路，句句都是試探之言，您會怎麼想？」
「從頭到尾，前輩您可都沒有主動向我表明過身份，誰知道你是敵是友？」
「退一萬步來講，縱使前輩真是密衛所的老祖宗，晚輩不知道前輩是來查案的還是來滅口的，總得先試試前輩的身手和來意吧？」
「萬一前輩是姬大統領的對頭刻意派來殺我等滅口的，晚輩這一船人豈不是死得冤枉？」
姬萬年眯著眼沒接話，像是在掂量這話里有幾分真幾分假。
誠然，對方說的這些話確實有幾分道理。
但對方的實力卻是強得有些離譜，就連他這樣的武道大宗師，都不免在心中生出了幾分忌憚。
更重要的是，哪怕他們剛剛已經交手了一個回合，可姬萬年卻愣是沒有感知到對方具體的修為實力處在哪個層次。
方才打在他身上的那一拳，勁力內斂，沒有半絲多餘的氣息外泄。
給他的感覺更像是純粹的蠻力攻擊，根本就無從判斷出對方切實的修為境界。
所以，他也不能確定，這個陸辭淵到底是不是奏報中提及到的那個所謂「仙人」。
江河見狀，繼續趁熱打鐵，又補了一句：
「哪怕到現在，晚輩已經確定前輩擁有武道大宗師的修為境界，可前輩依然沒有亮明身份。」
「如此，晚輩又該如何相信您的出身來歷，相信您就是皇家密衛所的那位老祖宗，而不是那個在流雲城外襲殺姬大統領的那個所謂的『仙人』呢？」
姬萬年默聲不語。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內甲上那個凹陷的拳印，又抬頭看了看江河那滿臉無辜的表情，臉上的冷厲之色稍稍退減了幾分。
刷！
他伸手入懷，直接掏出了一枚紫金色的龍紋令牌，衝著江河晃了兩晃，淡聲道：
「小輩，你給老夫仔細看清楚了，這便是老夫的身份令牌。」
「就怕你位卑識淺，認不得這枚令牌的真假！」
說著，他直接把令牌拋向江河，讓江河認真查看。
江河抬手接過那枚紫金龍紋令，翻來覆去看了兩遍，仔細查驗了下牌面上的雲紋暗記和背面那行細如蚊足的刻字。
他看得很慢，也很認真，姬萬年就站在屋檐上盯看著他，不催不急，更不擔心自己的身份令牌會被對方直接搶走昧下。
不止是因為他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更是因為，這枚紫金龍紋令在皇家密衛所內獨一無二，是他姬萬年專屬的身份令牌。
這世上，除了他這個老祖之外，皇家密衛所內再無人有權使用它。
「看完了？」等江河把令牌翻過第三遍的時候，姬萬年終於忍不住出了聲。
「看完了。」江河點頭道：「紫金雲紋，內造暗記，背刻『天樞』二字，邊角有內府匠人的鏨痕。」
「看得出，跟晚輩手裡那枚龍首令的制式一脈相承，確實不是假貨。」
「只是……我以前從未見過這種紫金龍紋令，亦不知它具體的功用與來歷。」
說到這裡，江河直接朝站在不遠處的孫遠與趙乾招了招手，示意他們近前回話。
孫遠、趙乾見狀，連忙小跑著湊了過來，低聲道：「大人，不知喚我等過來所為何事？」
嘴裡雖然這般問著話，但是他們的眼睛全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到了江河手中的那枚紫金色的龍紋令上，胸膛內的心臟跳動如鼓。
刷！
江河直接把手中的紫金龍紋令扔向他們，二人慌忙伸手去接，這枚令牌最後落到了趙乾手中。
「你們兩個是皇家密衛所的老人了，來幫本官看看，這枚龍紋令是真是假，掌握著這枚令牌的皇家密衛又代表著什麼樣的身份地位？」
江河沒有繞彎子，直接開口向孫遠、趙乾詢問。
接過令牌，只是低頭打量了一眼，二人就撲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地，顫聲回道：
「大人，這……這是紫金龍首令，整個皇家密衛所中僅此一枚，近百餘年來，一直都掌握在老祖姬萬年的手中，極少在外現世。」
「姬大統領的那枚龍首令，在這枚紫金龍首令的跟前……啥也不是，唯有俯首聽令的份兒！」
說這話的時候，二人身形瑟瑟，不時驚恐抬頭看向正站在屋檐上的姬萬年。
方才看到姬萬年猶如仙人一般凌空飛渡，將身體懸停在半空之中久久不落的畫面時，他們心中就已經對此人的身份來歷有所猜測。
現在看到這枚紫金龍首令，他們瞬間就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疑與判斷。
眼前這位鬚髮皆白、精神抖擻、宛若天神下凡一般的強大老者，必定就是他們皇家密衛所內唯一的一位武道大宗師，老祖宗姬萬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