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強強碰撞,戰太極門(2)


  「夜會長,這場要不改日吧,你剛才已經消耗不少了真氣...」

  閔崇是真繃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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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場要是打起來,不論輸贏和結果如何。

  對比賽。

  對武安局來說。

  都不是什麼好事。

  「沒那個必要。」

  陸寒一言否決,隨口笑道:「好不容易才釣幾個老烏龜出來,怎麼能隨便放走呢?」

  此話一出。

  閔崇就知道沒戲了。

  哪怕現在不讓打,他們兩家轉身到門口就能分個生死。

  陳烈雙眼儘是怒意,卻是硬生生壓了下來,沉吟道:

  「閔局,抓緊開始吧,我看有人已經等不及找死了。」

  哎~

  閔崇一聲長嘆,無奈搖頭。

  「那就開始吧,但這是今天最後一場擂台了。」

  「夜會長若是贏了,三場擂台連勝,積累九勝,直接保送淘汰賽高位次,不能再出場了。」

  「若是輸了...」

  「那也是保送淘汰賽,複賽也不用再打了。」

  閔崇看向兩邊。

  「三局兩勝,先確定上場人選吧?」

  陸寒直接道:「我一個就夠了。」

  另一邊。

  陳烈確實是不能隨便,必須需要考慮清楚。

  你嘴上可以看不起這個年輕人,但不能真當他是菜逼啊。

  陳封的紫金八卦罩究竟有多強,別人不知道,陳家人還能不知道嗎?

  所以這個上場人選若是不安排好。

  開局兩連敗。

  那是真要回家的啊。

  「師兄,我先上吧?」

  寧無真上前一步,神色鎮定,眼神自信。

  陳烈對此沒有猶豫,直接點頭。

  但是這第二局,才是關鍵....

  「呵呵呵,就讓老夫來打第二局吧。」

  陳老爺子直接拍板,嘴角浮起絲絲笑意:

  「作為老前輩,總是指點一下後輩的。」

  觀眾席還沒反應。

  但是古武圈卻是炸開了鍋。

  「陳老真要上啊?」

  「也是~」

  「今天這個夜寒天太妖孽了,還真得陳老上去才能鎮得住了。」

  「當年虞雪提刀上太極門,據說跟老爺子戰到三百招開外,方才平手作罷。」

  「只可惜,當年是閉門比武,沒有辦法觀戰。」

  「今天是有眼福了。」

  「陳老爺子丹勁圓滿,又有了武當九陽功,那一炮一錘下去,誰人能擋?」

  「光憑功力,也能硬生生錘死那小子了吧!」

  「呵,我看都輪不到老爺子出場,就是寧無直那一關他就闖不過去,一敗算兩敗,直接就回家了。」

  「嗯?」

  「你說寧無直比陳烈還強?」

  「不然呢?」

  「寧無直可是被張三丰收為弟子了,親傳的太極拳,說是武當後輩之中,可得真武拳勁之人。」

  「什麼?」

  「這是張三丰親口說的嗎!」

  「應該是,武當弟子都是認可的。」

  「真武拳勁,非同小可。」

  「太極門裡除了老爺子,估計也沒人是他對手。」

  「是了。」

  「要不然也不會安排他第一個上。」

  「其實這個擂台賽啊,根本就沒有試錯的空間,首場就得是派出強者,八極門的太失策了,可惜啊...」

  與此同時。

  閔崇已經把其餘場地的比賽都停了。

  馬上開始。

  寧無直神色淡然,頗為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氣質。

  比陳封,陳烈幾人。

  他單是站在那裡,就已經展現出了大不同。

  陸寒雙眸不禁一亮,心知這是碰到了高手。

  寧無直雙眸清澈,並沒直接動手,反而是徐徐開口道:

  「聽聞夜會長修的神照經,也是我道門經典,但我觀你行事卻是多有狂悖...如此妄為,難道就不怕有礙修行?」

  哈?

  陸寒真沒想到。

  這他媽還有上來講道理的。

  但。

  今天這個道理卻是不得不講。

  生死搏殺。

  任何一絲的優勢,都是要牢牢把握。

  就好像...

  武功上的破綻,永遠都不如道心上的破綻來的好用。

  陸寒剛才之所以言語譏諷柳逸辰,並非是魔性作祟,而是單純的針對道心。

  簡單說。

  就是要把柳逸辰罵到心態爆炸。

  就是要讓他急。

  九宮劍法需配合身法,才能展現出威力。

  他只要急,一心進攻,那身法和劍法必然無法匹配,威力大減不說,還要破綻百出。

  陳家那個老東西說也不能算錯。

  柳逸辰若是穩紮穩打。

  三百招之後。

  勝率是非常高的。

  但問題是。

  陸寒會讓他安安穩穩的打到三百招嗎?

  須知。

  人和人之間的勝負。

  並非是完全由武功來決定。

  你的人若是有破綻,那武功不管修的多高,都是有破綻和弱點的。

  現在。

  這個寧無直上來也是一樣的想法。

  他不僅僅是要用功夫贏下擂台,還是要用言語戳破陸寒在道心上的破綻。

  哪怕不是邪魔。

  也要打成邪魔。

  到時候。

  心焦氣躁的邪門功夫遇到穩紮穩打的玄門正宗。

  自然是屢屢受挫,毫無勝算可言。

  想到這裡。

  陸寒也不急著動手了,反而笑道:「寧道友似乎對天道很有了解,以你見解,武當是否道門?」

  「那是自然。」寧無直肯定道。

  陸寒也是點頭。

  「既是道門,所以不管太極拳再剛再猛,首先也得是道門絕學。」

  「想那全真教的武學,幾次歷經修改,都是因為殺性太強,太過凌厲,自覺不符合道家理念而改的,寧道友以為是對是錯?」

  「當然是對的。」

  寧無直也沒有過多思考,直接回道:「既是道門,當守無為,可替天行道,不可胡亂殺生,武功過於凌厲,行事過於狠辣,確實是有悖天道之舉。」

  哼?

  陸寒一聽他說這話,嘴角當即泛起笑意。

  「我看這話...純屬放屁!」

  「道家又不是佛門。」

  「不殺,那是佛門的事,跟道門有什麼關係?」

  「學武不殺,那不若不學。」

  「學武不強,那不若引頸自戮。」

  寧無直聞言微微一笑,清澈的眼眸之中更是多了幾分自信。

  「道德經有言,凡我所失,皆非我所有。凡我所求,皆受其所困。大道至簡,無欲則剛。是以,無為則無所不為。」

  道門是很簡單的。

  天要給,我就取。

  天要拿,我也不強留。

  一切,順天而行。

  自然而然。

  這就是大部分道門中人的理念。

  陰符經也是道門經典,但闡述的理念卻是執天之行,殺天之殺。

  陸寒學的也是神照經,也是講自然而然。

  這是之前在寶梵寺時。

  陸寒說過的話,講過的道理,沒想到如今卻是被人拿出來教訓自己了。

  有意思...

  寧無直見陸寒不答,更是上前一步,直視道:

  「夜會長若是一味求強,甚至於恃強凌弱,實則早已脫離大道,將來難免落入歧途。」

  陸寒神色淡然,嘴角掛著微笑。

  若是一個月前遇到這個人,說不定還有可能被忽悠。

  但如今。

  陸寒修煉至新的境界,對武功,對神照經,乃至於對自己,對天地世界...也都是有了新的體悟。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這個一。

  在天道之中,是為變數。

  同時可知。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這個一也就是天地的基礎。

  由此可證。

  天道的基礎,就在於變數。

  道門的基礎,在於參悟天道,領會天道,順應天道。

  守戒律,而不變,那是佛門。

  無所謂戒律,順天勢而變,才是道門。

  所以。

  該殺就殺。

  該爭就爭。

  陸寒就是要爭。

  既是變數。

  那就是拿出來爭的。

  如果人人不爭,則其不變,既為定數。

  是以。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這個一。

  就是留一線生機與人爭。

  你若不爭。

  則就只能把命運交與別人手裡,等待別人爭完了,再來安排你的命運。

  那種無為,就只剩祈禱了。

  也就是全看福緣。

  天給你的,你就有。

  天不給的,你就是沒有。

  如果所有事情都是從出生已經註定,那活著也就只剩喘氣了。

  這,當然不是天道。

  真要是抱著這個思維,那除非福緣真能逆天到三清的級別,否則也是不可能修出來什麼門道的。

  說無為。

  不代表不爭。

  相反。

  不爭,才是最強的爭。

  因為爭的不是一地一物,而要爭取變數,爭那個一,也是爭天道。

  凡存在變數之事,必然要與之爭。

  若是定數。

  那就沒必要爭了。

  這個道理,陸寒會說與外人,就算說了他們也不懂,只是笑著反問。

  「寧道友既不求強,何必主動爭取這一場呢?」

  「夜會長恃強傲物,如此咄咄逼人,未免更多人受傷,我也只能如此。」寧無直臉色剛正,一副問心無愧,捨我其誰的姿態。

  「佩服佩服~」

  陸寒當即拱手一禮,暢然笑道:

  「寧道友心繫天下,果然是大俠風範,不知寧道友是在大宋還是大明,對於元軍南下如何看待?」

  寧無直微微皺眉,搖頭道:

  「我在大明,一心潛修,雖是心懷天下,卻也力有不逮。」

  陸寒嘴角笑容更甚。

  「那就不談江湖,說說現實好了,道友可知如今這江湖人以武犯禁?」

  寧無直的眉心皺的更緊。

  「略有耳聞...」

  陸寒也不給他多說,再問道:「既然知道,以道友心懷天下,那在現實里也該是以懲奸除惡為己任,否則怎得真武之意呢?」

  寧無直倒也沒有慌亂:「在下正有此意,只是先前一直閉關修煉,不得時間。」

  「好!」

  陸寒定聲一喝,雙眸閃著精光,再道:

  「寧道友既然有懲奸除惡之心,如今也有懲奸除惡之時間,首次出場,就直言不諱說我恃強凌弱,莫非是要拿我開刀,懲我這個奸,除我這個惡?」

  呵呵~

  寧無直隨意而笑,解釋道:「夜會長過於激動了,我只是說你過於求強,行事狂悖,下手狠辣,但還不至於算什麼大奸大惡。」

  噢~

  我還不算大奸大惡嗎?

  陸寒笑笑,隨口道:

  「你知道,我這個人向來是很忙的,但在海州這塊地上,懲奸除惡的事雖然有心,但也乾的不多,只能是儘量抽時間抓抓殺人犯,剿滅幾個黑幫什麼的...」

  說到這裡,陸寒側目看向閔崇:

  「就現在,海州城裡,還是有不少禽獸不如的畜生,閔局長那有一份很長的名單,也是真的很需要人幫忙,寧道友若是真有心,現在也就有時間去幫忙了。」

  嗯?

  閔崇兩眼一呆,竟然還有這種好事嗎?

  反觀寧無直,卻是眉心緊鎖,臉色有些難看。

  他怎可能不知道如今外面的亂象,但也不可能拿自己的時間去處理雜物。

  畢竟他也不是小輩了,也不需要那些歷練。

  可是。

  今天這番話一句一句趕下來,卻是把自己逼到了角落。

  寧無直頓覺不對,連忙解釋道。

  「一屋不掃,可以掃天下,閔局長的忙,我是會幫的,但如今還是著眼當下的好。」

  嘖?

  陸寒頓時沉下臉來。

  「寧道友說這話,就是一定除我咯?」

  「剛好今天有閔局長在,我倒是要問問,海州城裡那些奸淫擄掠的畜生,到底是是我除了,還是你除了?」

  「放眼今天這個比賽上,我是殺了哪個無辜之人,還欺負了哪家年輕小輩。」

  「恃強凌弱,我凌了誰的弱?」

  「咄咄逼人,我又逼了誰去死?」

  「再說了,這開個擂台,放聲讓天下人前來挑戰,如此當眾耀武揚威的,好像也不是我吧?」

  哼?

  陸寒一聲冷哼,定聲質問。

  「寧無直!」

  「你手學的是正派絕學,嘴裡講的是懲奸除惡,怎麼到頭來卻是寧願放著奸邪不管,也一定要抓著好人步步緊逼?」

  說到這裡。

  陸寒已然調用了純陽真氣,學著靳冰雲的佛門法音,震喝而出:

  「問,就是滿口道德仁義。」

  「做,就是只顧自身利益。」

  「難道說,這般精緻利己的假仁假義,就是堂堂武當的真武本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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