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唯極於情，方極於劍
「這是...？」
陸寒剛才自顧參悟，卻是沒有對她多加注意。
如今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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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驚異了一聲。
「唯有極於情，方能極於劍，這可是公子說的~」
谷凝清柔聲道來，雙眸清澈見底。
沒有任何的動作和多餘的表達，她只是將自己的心扉徹底敞開。
那裡沒有任何多餘。
只有一把劍，以及對於陸寒的情意。
情有多濃。
劍就有多強。
「自古以來，人，為了一個情字。」
「有什麼是不能做的？」
「又有什麼是不能放的？」
谷凝清今日既解決女兒的問題，則長久以來困擾的心結自然破除。
心有所屬，唯情而已。
為了情，她什麼都可以做。
是以...
無所不能！
為了情，她什麼都可以放。
是以...
無所不破！
如今。
情意即劍意。
無所不能。
出劍可剛可柔，可陽可陰，可快可慢，可輕可重，無不可，自無不能。
無所不破。
心無執念，劍無破綻，道無阻礙。
那是連帶自身在內，一切皆可捨棄的無上之境，則必不存在無法突破的障礙。
如果有。
那就是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情還不夠深。
是以。
能極於情者，必能極於劍。
但。
任何極情之人，都必然會有一個永遠都無法抹除，也是在任何時候都會致命的破綻。
那是她深愛著的那個人。
即便有一天。
當谷凝清的修為抵達了陸地神仙，破虛無空的無敵境界，也照樣擋不住陸寒的一招半式。
這，就是她自己選的路。
除了情之所系的那個人之外，她就是沒有任何破綻的存在。
只要陸寒需要。
她就是能去做任何事。
哪怕是她以前做不到事。
哪怕是她目前的資質和能力，都不足以去做成的事。
「嘶...很厲害！」
陸寒伸手將谷凝清摟進懷中，目光之中毫不吝嗇讚嘆。
極情意境。
非同尋常。
浪翻雲的既極於情，又極於劍，是沒有破綻的，因為他深愛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這種情況下，領悟該意境難度會降低。
同時。
因為深愛之人已死，則浪翻雲的極情意境，往後是越來越難以提升。
極情意境的無所不能，無所不破，都得是那個深愛的人還在世之時，才有真正發揮的空間。
可問題是，這個情況下的意境領悟，則會無比的困難。
情之一字。
說來簡單，不過是始於顏值的一場本能衝動。
可是。
情到深處又無比的複雜。
因為那愛與恨之間，從來就沒有任何明確的界限。
在愛情的得與失之間，也沒有任何人能夠擺正天平。
理論上。
谷凝清既然在陸寒身邊。
就是不可能領會出望情而不得的那份痛苦，也不可能參悟出那為了得到愛情，而放棄一切，衝破所有障礙的意境。
陸寒思慮間。
谷凝清卻是主動的奉上雙唇，深深一吻後，字字堅定道：「妾身，一定會去到公子身邊的...一定！」
嗯？
陸寒心頭一震，似乎是明白了。
正常情況下。
谷凝清確實沒有道理在得到愛情的長相廝守之後，還能參悟出這等極端的意境。
但問題是。
二人如今看似在一起，實則卻是相隔兩界。
谷凝清以前不知道就算了，但是今天，所有人都在一起，所有人心之中都沒有秘密，她自然就會明白，當前所得的一切，都有可能是過眼雲煙，黃粱一夢。
唯有不斷突破，成為天人之境，陸地神仙，乃至於破碎虛空。
方才有可能真正的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而她要的一切。
其實也只有一個人而已。
「娘親這個意境好利好，仙兒也要學~！」
谷姿仙說話間，眼底儘是羨慕之色。
谷倩蓮和白素香並未開口，但看兩女的那副嚮往神色，自然也是如此，只是因為身份低微，不好開口為爭取機會罷了。
嘶？
陸寒號稱天縱全才，但在這方面，真就是無能為力了。
畢竟。
極情意境的要求太特殊。
心中所愛，唯一人爾。
陸寒就算是再參悟九世，也不可能參悟出來其中道理。
「清兒，你去教她們吧。」
「嗯~」
谷凝清點頭應下。
陸寒只需開口即可，至於怎麼做，那是谷凝清的事了。
極情意境，無所不能。
但這，並非是心想事成的許願。
其中限制。
一來在於陸寒開口之事的難度，二來則是看谷凝清的情意深度和意境修為。
極情意境。
對外極其的穩定。
幾乎不會受任何事和人的干擾。
可對內。
卻是極其的不穩定。
陸寒的所有行為，都會對谷凝清造成影響。
如果安排的事她做不到，或者是失敗了，則對她的意境和修為都會造成重大的挫折。
天地間。
陰陽自然平衡，有利必然有弊。
任何事。
背後都必然存在代價。
越逆天的事。
則代價就必然越大。
極情意境的無所不能，無所不破，已經是逆天之舉，則其代價也非尋常人能夠想像。
甚至於連谷凝清自己，目前都還不知道那個代價是什麼。
而陸寒。
本就是不需要她們做太多，自然也不會去利用的想法。
而谷凝清要做什麼，本就是出於情，自然而然就會去做，甚至會比陸寒考慮的還要周全。
如今。
靳冰雲和谷凝清先後突破。
而陸寒自己卻是還沒動靜。
不是不能。
而是不想。
靳冰雲的突破，是因為精神突破，劍心通明，並且在玄極神功的輔助下，參透混元先天功。
真氣混元。
是為真元。
以她現在的修為，就是能憑藉功力，硬接王重陽的拂塵。
雙方的戰鬥。
再不會因為功力，內勁威力差距，從而出現碾壓的局面。
具體勝負。
則又是回到了實戰發揮，劍法武學等綜合考量。
武道。
就是如此。
起初。
大家都是後天的情況下，就是很少出現碾壓局。
交手，都在數十招開外，甚至更多。
但有天資出眾者，不願如此碌碌無為，便是要不斷嘗試突破。
一旦成功，掌握先天真氣，則必然會對其餘人的碾壓。
然後。
後天境界的眾人被碾壓的受不了，紛紛開始突破，也掌握了先天真氣。
所有人再次回到同一個起跑線。
可若是時間長了。
必然還是會有人進行突破。
從先天境到宗師。
再突破。
直至大宗師。
甚至是天人之境，陸地神仙。
都是如此。
武道。
就是一個突破，穩固，再突破，再穩固的螺旋上升過程。
宗師。
屬於是對先天真氣的穩固，綜合實力上的全面頂尖，出神入化。
當人們對於招式的開發，到了極限，則必然要對真氣進行突破。
然後。
當真氣的開放再一次抵達了極限。
則必然。
還是要從力量的根源處入手。
真氣！
是其一。
但也是最強的那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