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道門高手,氣王渡虛
來者,並非一人。
為首的凌渡虛,鬚髮霜白,面容枯瘦,雙目清澈,一身素色道袍,周身先天罡氣護體,氣質超然,不沾煙火,一派隱士道人的形態。
緊隨其後的一人面色蠟黃,眉眼陰鷙,眼神冷冽,十指修長,步履輕捷無聲,顯然是修的純陰武學,正是「陰柔手」田過客。
側面還有一人,但見其身材魁梧,虎目圓睜,滿臉虬髯,身著玄色勁裝,肩扛丈八長矛,渾身透著沙場煞氣,氣勢彪悍無比,修為也在頂尖之上,當是「矛宗」直力行。
除此之外。
還有橫刀頭陀等多名正道高手從遠處趕來。
呼吸間。
氣王凌渡虛一步一步行至皇宮廣場,穩住身形後,雙腳竟是不落地面,而是靠著雄渾無比的先天罡氣,浮空三尺,硬生生的站在了空中。
這般功力。
已然非是頂尖宗師能有。
顯然又一個是王重陽般的道門高手,但卻是可能走的另一條路線。
非以質突破,而是以量突破。
以堪稱海量的先天罡氣,強行突破到大宗師境界。
修為如何,暫且不談。
單單是那深不見底的先天罡氣,就已經不是尋常宗師能近身的存在了。
「厲工,貧道尋你已就幾日,速速交出韓大俠,今日或還有你一條生路。」
凌渡虛淡然開口,聲線如人一般平穩,絲毫不顯殺氣。
可是。
他身邊的直力行卻是沒那麼好脾氣了,丈八長矛臨空掃過,那兇悍的氣勁,哪怕隔著數十丈,都能如刀鋒般割裂尋常人的皮膚。
「哼哼,厲老鬼,當年將你打的抱頭鼠竄,退出江湖,如今竟還不知深淺,又要跑出來送死?」
嘿嘿嘿~
陸寒乾笑幾聲。
「道門三大高手,韓公渡,田過客,直力行...如今怎麼只來了兩個?」
哼?
田過客陰惻惻的冷笑一聲。
「二十年不見,你這老魔倒是學會開玩笑了?」
「殊不知。」
「你如此倒反天罡,竟然妄圖覬覦皇位,妄自稱霸天下,可結果卻必然是引出第二枚『屠魔令』。」
「今日之後,江湖上...再無魔門!」
哈哈哈哈哈~
陸寒神色不驚,反而是豪放的爆出一陣大笑,瞳孔紫光閃爍,周身魔氣爆燃而起。
「爾等宵小,也敢妄言天道?」
「我問你!」
「何為天道?」
「大宋朝廷外不拒敵,內不安民,就連尋常百姓都能看出他趙家的江山,氣數到頭,自是有能者上位,取而代之~!」
放屁!
直力行哪裡能忍得這等大逆不道之言,當場就是一句罵了回來。
「厲老鬼,我看你是瘋了!」
哼哼哼~
陸寒雙手負後,直面一眾江湖高手,依舊是神色傲然。
「爾等無知,不識天數。」
「凌老道,難道你也不識天數?」
「來。」
「以你之道門望氣之數,可否告訴老夫,這大宋江山究竟還能有幾年氣運?」
「是三十年?」
「還是五十年?」
嘶?
凌渡虛心底微微一顫,顯然是沒想到今日一上來。
這魔門巨擘不談恩怨,不動手打人,竟是不急不緩的跟自己聊起來了什麼『天數』,還有『氣運』?
他一個老魔頭。
能動天數?
能懂氣運?
凌渡虛自然是一個字都不可能信,但身為道門,對於他這番話卻也是無法反駁。
畢竟。
大宋朝廷的氣數如何,都不用掐算,甚至也不用睜眼看,哪怕是個瞎子,都該知道如今大宋已經是短氣之相。
若非夜寒天橫空出世。
這趙家的天子怕又是要被外敵捉了去,再給中原九州之地的臉上刻下奇恥大辱四個大字。
可是。
就算夜寒天的橫空出世,又能保得了大宋幾年?
此人殺氣過重,有傷天和,又把大元,大金,大遼,西夏,大理周遭國家給得罪兩個死。
是以。
就連他夜寒天連自己的氣數,都處於風雨飄搖之中,又怎可能護得住大宋江山?
凌渡虛不答。
陸寒替他答。
「大宋,氣數已盡!」
「老夫今日殺了那狗皇帝,方才是替天行道!」
「爾等今日若是敢擋老夫,那才叫倒反天罡!」
嗤~
田過客嗤笑一聲,轉頭跟眾人道。
「依我看,這魔頭怕是練功走火入魔,徹底瘋狂,只知胡言亂語了吧?」
直力行雙目圓睜,周身真氣猛然爆開。
「廢話什麼?」
「跟著老魔頭也不必講那些規矩,先殺了再說,再捉了其餘魔門逆賊逼問,定能尋出韓大俠的下落!」
哎~
凌渡虛原本也不打算多說,只是看這老魔頭有些反常,這才最後道了句。
「厲工,以你如今登峰造極的修為,既然開始參悟天道,也懂天數,就該知道你一生所行不義,必定是為天道所不容。」
「宗師之上,還有天人之境。」
「你若是能及時回頭,或也可有一線機會,參透天道玄機,破碎飛升而去。」
嗯?
陸寒心底微微一頓。
這個氣王能說出這番話,定是看出了一些天道變化。
不過,這也沒什麼。
出身佛門的靳冰雲都能看出來,那他一個出身道門的大宗師,當然也能看出來。
對高手來說。
尤其是道門高手來說。
追尋天道。
破碎飛升。
永遠都是至高無上的唯一目標。
其餘都是紅塵凡俗之事。
可管可不管。
亦不必多管。
凌渡虛看陸寒不應,適才補充道:
「今日,你只需交出韓大笑,就此解散魔門,貧道可保你一條性命。」
「不久之後。」
「戰神殿開啟,你或許也有那參悟天道的契機,亦能有那突破天人,破碎飛升的可能。」
「天道在此,武道在此。」
「你又何苦冥頑不靈,又何必在這凡塵之中苦苦掙扎?」
哈~
陸寒是真笑了。
「嘖嘖,依老夫看,你這修行也是不到家啊?」
「若是真心參悟天道,你就該去學令東來,隨便找個地方閉關到死,又何必來插手這凡俗之事?」
呃...
凌渡虛硬生生被反將一軍,但卻是很快應了句。
「天道之下,有所為,亦有所不為。」
「今日,你若是定要倒行逆施,也怪不得我等替天行道了!」
噢?
陸寒嘴角一扯,周身紫氣猛然一震。
「哈,就憑你們幾個,也敢妄稱替天行道?」
「無知!」
「老夫今日便是天!」
「爾等拿什麼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