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高山流水，知音難尋（2）
這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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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非尋常。
石青璇藉助碧秀心留下的秘籍，以及她自己對於音波功和正邪兩道的參悟，這才得來。
其中。
不僅有她來自現代的音樂理解。
更有江湖武學的玄妙。
每一個音符，都蘊含著佛法的慈悲。
每一段旋律，也都藏著邪道的蠱惑。
此曲本意。
是為了壓制邪王石之軒的魔性。
那個曾經橫掃江湖，無人能敵的邪王。
石之軒魔性深重。
時而瘋狂如邪魔，冷血至極。
時而如正道高僧，悲憫眾生。
如此邪王。
接陰陽逆轉的不死印法，讓所有高手都束手無策。
天下第一高手聯合四大聖僧追殺數月，都是能讓其逃了出去。
靜齋傳人碧秀心以身飼魔，為其生下一女，卻還是慘死其手。
石青璇耗盡心血譜出此曲。
就是要以佛法真意渡化世人，渡化邪王！
沒錯。
石青璇確實是有信心，憑藉此曲，完成對邪王的渡化。
同時。
她也有信心憑藉此曲，一舉破了白雲飛的壓制，順勢還要打破如今的局面。
第一個音調，悠揚奏響。
恍惚間。
眼前的會議室漸漸淡出視線，取而代之的是那山間幽谷，空泉流響，宛若置身於世外桃源。
鳥鳴山幽，溪水潺潺。
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青草和野花的清香。
人空，身空，心空。
無不可空。
四大皆空。
天下，天地，亦或者你我他，都不重要。
所有紛爭，仇恨，執念，在這樣純淨的旋律面前，都顯得如此渺小和可笑。
正所謂。
皇圖霸業談笑間，不勝人生一場醉。
曲對。
人對。
全對。
「什麼？！」
石青璇心底巨震，就連吹奏的氣息都差一點錯了，險些讓玉蕭從唇邊滑落。
她不得不驚。
甚至幾乎無法維持演奏的狀態。
這一曲，她從未在任何人面前展現過。
且是最近才編撰完成。
是她壓箱底的絕學，是她的殺手鐧，是她最後的底牌。
可是。
為什麼白雲飛能完美配合，完全無錯？
仿佛她早已知曉每一個音符，每一處轉折，每一個呼吸的間隙。
好！
就算她有情報，能通過高超的功力捕捉我的氣息從而配合，甚至是提前拿到了曲譜。
但...
問題依舊在。
她，怎麼可能演奏得出來？
要知道。
此曲之中可是蘊含佛法真意！
那不是簡單的旋律模仿就能達到的效果，而是需要演奏者真正領悟佛法的精髓，心中懷有慈悲與超脫，才能將那股洗滌人心的力量通過音符傳遞出來。
要知道。
此曲之中可是蘊含邪道心法！
那是一種掌握精神力量，明白的蠱惑人心，更要參悟出陰陽逆轉，才能真正駕馭。
以邪道催化佛法。
從而最大幅度地影響人之精神。
即便是邪王也得束手就擒，就此退隱，甚至是皈依佛門。
她...？
真的懂佛法！
而且懂的不比我差？
她真的懂邪道！
而且掌握的比我還高？
甚至...
她掌握的還是跟不死印一樣的，陰陽逆轉之法。
那可是邪王石之軒的絕學。
將生死，陰陽，正邪融為一體，相互轉化，生生不息。
石青璇身為邪王之女，天生就會，但也是用了很多時間才敢說掌握其中玄妙。
並且。
這裡面還有慈航劍典的正邪融合之法！
那是碧秀心留給她的遺產。
是靜齋的天才傳人，在看過不死印法之後，留下的所有見解，才能引導她修煉成功。
瘋了？
石青璇在今天之前，絕不相信會有這別人能會。
但是現在。
她仿佛是從鏡子裡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同樣的正邪一體。
同樣的精通音律。
同樣的領悟佛法。
但是。
境界更高！
不論是對佛法的參悟，還是對邪功的掌控，甚至在音律的造詣上，白雲飛盡皆都是更勝一籌的存在。
她就像是一面鏡子。
照出了石青璇所有的驕傲和局限。
完敗。
石青璇心中長嘆。
既生瑜，何生亮.......
她以前不懂。
但現在懂了。
望著白雲飛那雙溫柔依舊的眼眸，看到了一種深不可測的平靜，那是一個真正站在高處的人才會有的從容。
確實不如。
差的太遠。
不過，石青璇也沒有停止吹奏。
即便失敗，她也想將這一曲吹奏完畢。
這是她的驕傲，也是她的心血，絕不能因為就此半途而廢。
人就算死，也得留下點什麼。
只是。
她的本意是用此曲消弭陸寒的魔性，以挽救傅君研。
現在卻是做不到了。
曲是對的。
合奏也沒有問題。
必然是無差別地消弭魔性，洗滌心靈。
只是對於陸寒而言，毫無影響。
那個男人仿佛是一個無底深淵，所有的佛法真意投入其中都激不起一絲漣漪。
他的魔性不是外在的，不是可以被洗滌的執念，而是與他融為一體，成為了他存在的根基。
那不是需要被治癒的疾病。
而是他。
本就是魔！
佛法，只能渡化人，不可能渡化魔。
否則世間早就無魔。
反之。
這一曲倒是讓本就有些頹廢的尚秀芳，徹底放棄了掙扎。
她的眼神變得空洞而迷茫，嘴唇微微顫抖，仿佛在這一刻看透了紅塵俗世的虛妄，甚至想就此退出江湖，直接遁入空門。
.......
一曲終。
石青璇緩緩閉上眼睛，一滴清淚從眼角滑落。
「姐姐，你殺了我吧~」
下一秒。
溫柔的唇覆上她的臉頰，順勢捲走了晶瑩的淚珠。
石青璇猛然睜眼，卻看到白雲飛出現在面前，溫柔輕語。
「傻妹妹，天下知音何其少，姐姐有你一個，疼愛還來不及呢？」
說著。
白雲飛的唇邊是覆在石青璇的唇上。
「唔？」
石青璇整個人如遭雷劈，完全不知所措的呆在原地。
來之前。
她甚至想過會吃虧，會被那個傳說中的混世魔王占便宜。
但是...
她怎也不可能想到，會被一個比自己還厲害的姐姐占便宜。
當然？
這如果叫占便宜的話...
石青璇如今嘴裡只覺得甜，綿，軟，糯...
怪不得小妍不放手呢。
古人誠不欺我。
吃虧是福。
得多吃呀！